“行，剩下的就交给我们吧，你们放心。”乔希一脸沉稳，对着电话那头说道，“不麻烦，李阿姨经常帮衬我们，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她随后挂了电话，转身看向坐在沙发上的李阿姨。


    李阿姨神色慌张，面色煞白，颓废地蜷缩在沙发一角。


    乔希快步走上前，在李阿姨身边坐下，拍拍她的手温柔安抚，“您先别着急，这事一定会解决的，万幸您及时反应过来这是场骗局，除了买的那些保养品，损失不大。”


    “总归咱健康最重要是不是？”


    “对对。”李阿姨慌乱地点着头，那会太过紧张，大脑一片空白，头晕眼花，找过来时双腿都是软的。她反抓住乔希的手，声音带着哭腔问道，“乔希呀，可我那朋友？”


    虽说自己是因为朋友介绍才被骗的，但她也不会把责任全部推到她身上。那朋友陷得比她深，就怕她现在已经交完钱了。


    李阿姨有心打电话提醒，可是从刚刚开始，她就心悸胸闷，差点没喘过气，要不是陈知昱在旁及时扶住她，都险些站不稳。


    乔希和陈知昱把李阿姨扶到沙发上休息，之后报警的事都由乔希完成的。


    “您放心，我报警时跟警方反映过了，他们一定会及时做出措施，也会联系老人家人。”乔希想过，听李阿姨解释，她那位朋友已经陷得太深，如果贸然打给她很可能会适得其反。


    还是交给专业的人做更稳妥。


    为了让李阿姨安心，乔希那会还打电话给李阿姨的两个孩子，他们在电话中也表示会尽量往回赶。


    被骗事小，就怕老人承受不住，身体再出现状况，这个时候，最好还是需要家人时刻在身边守着。


    李阿姨还在深深自责，“我真是老了，怎么就上当了呢。”她前前后后也搭进去了小万数块钱，现在反应过来，怎么能不心疼。


    正巧陈知昱从隔壁拿来李阿姨的降压药，又去倒了杯温水递给她，“阿姨，先把药吃了。”


    吃完药，李阿姨心有余悸，声音颤抖，感激着说，“多亏了你俩，不然我真的就被说动了。”


    随后，陈知昱和乔希陪着李阿姨在家等着公职人员上门。降压药渐渐起了作用，李阿姨的脸色略有好转，情绪稍稍稳定下来。


    等做完笔录已经很晚了。乔希不放心李阿姨一人在家，主动留下来陪着。


    因为两个人明天一早还要上班，陈知昱陪着坐了会则自己回了家。


    那些保健品虽说并没有宣传里的那些功效，顶多算个虚假宣传，但他们还在向老人灌输投资思想，性质就不一样了。


    再次听到有关这个案子的最新进展还是李阿姨兴高采烈告诉乔希的，说是有望追回。彼时，已经是陈知昱出差的第四天了。


    陈知昱临走前对她千叮咛万叮嘱不够，以后的每一天更是恨不得打八百个电话，每时每刻和她联系。


    陈知昱电话打来的时候，乔希正在吃早饭。她今天早上没什么胃口，只泡了碗麦片，什么也没放。


    乔希一接起他的电话，就开玩笑地说，“你就这么把手机时刻拿在手里，就不怕刘老板以不认真工作的名义，克扣你工资？”


    陈知昱表现得满不在乎，也开玩笑道，“本来就不多。”过后关心她，“按时吃早饭了没？”


    乔希把最后一口喝光，嘴里含糊着回，“吃了吃了。”


    陈知昱放下心，“那就行。”


    早上时间紧，两个人匆匆聊过两句就各自上班去了。从昨天晚上开始，气温骤降，今早出门更是天色阴沉，刮起了大风。


    之后，果然就开始下雪了。刚开始的雪不大，随着风飘会就散了，落在地上，都聚不成堆。


    这几天家里就她一个人，乔希也懒得准备午餐，都是和组里同事一起叫外卖。


    快到午餐时间，乔希看着窗外的天色。


    从三十一层楼高的窗户望下去，空中飘着雪花，雪片洋洋洒洒落下去，地面上已经积了薄薄一层。脆弱的雪花被路人踩过，挤压成一滩雪水，在零下的温度，又很快结成碎冰。


    考虑下雪路滑，组里几人决定不点外卖，打算出去觅食。


    其实写字楼的后方有个美食一条街，这个地方对于乔希来说是个新鲜。她自然没来过这里，更不知附近还有这般天地。


    美食种类丰富，烟火气十足。远远就能看到从包子店里发散出来的蓬勃热乎气，每个餐馆招牌更是吸引乔希的目光。


    有的餐馆更甚，店门口就跟贴满狗屁膏药一样，填满了菜单，五花八门的菜单都能拼成两桌满汉全席。


    这样的竟然还是两家。


    最有意思的，他们两家还各自在门上贴着，‘隔壁家抄袭’另一个写着‘隔壁是假冒的’


    也不知道是真仇视，还是为了吸引顾客。


    小姚注意到，顺着乔希好奇目光，看到那两家店后撇撇嘴，接着扯了扯她的衣服袖子，“别看了，这两家都不太行。”


    乔希收回目光，疑惑地问道，“你们都吃过？”


    前边的小夏回以幽幽的眼神，“我们好奇呀，分别都去吃了。”


    “味道如何？”


    “一个赛一个难吃。”两人异口同声。


    几个人最终选择去吃卤肉饭。小夏和小姚应该是老顾客，轻车熟路地找地点餐，乔希直接按着她们的菜单也点的同款。


    等餐间隙，陈知昱果然又发来了消息。他也在吃午饭，发了自己的午餐照片，看模样像是在某个食堂。


    等餐上来，乔希发给他，而后才拿起筷子。她其实一向不习惯这种交流方式，在陈知昱持之以恒地软化下，也在慢慢改变。


    吃完中午饭，时间还早，回去还能休息小半个小时。自从乔希休假回来，总觉得还不太习惯，每天都要利用午休时间多休息休息。


    大家有说有笑起身离开，谈论着明天又要开始新的合作工作，回去还要准备材料。乔希听着她们的交谈，忽然顿住了步子，回头看了眼身后，望着有些冷清的街道。


    雪越下越大，因为天气冷，这会也不再是热闹的饭点，街道显得冷清许多。


    “怎么了？”小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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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心问道。


    “没事。”乔希心中涌起一阵不安的情绪，环顾左右，没注意到异常，想来应该是受谷连的影响，草木皆兵了。


    午休时间，乔希抓紧时间休息，之后又开始工作。


    说起刚刚结束的工作，最终总部还是决定采用周厂长厂里的零件。警方已经调查清楚，谷连的事与他无关。要说他古怪的殷勤模样，确实是有一半受了谷连的挑拨。


    乔希也不愿连着几个月的努力最后因为谷连打了水漂。


    她下午没闲着，明天新的合作公司会派人来开会，到时候又得开一天的研讨会议。乔希得为了明天会议做足充分的准备，根据背调，忙着整理了部分数据，一直忙到下班。


    下雪路滑，几乎大部分公交车都有些晚点，又正值下班高峰期，道路拥堵，车辆行动缓慢。


    这个时候急也没用，乔希给自己找了个地方坐下，戴上耳机准备小眯一会。


    行驶的公交车上四面不透风，烦闷的燥气在空中流通不散，乔希就在这样的环境下硬生生忍着一个多小时。


    距离到站还差几分钟时，乔希被闹钟吵醒，迷迷糊糊为下车做准备，等两脚平稳地踏在实地上，顿时被一阵寒风从上到下吹个透彻。


    街边亮起昏黄的街灯，店门口霓虹闪烁，热热闹闹的，不远处还飘来栗子香和烤红薯的味道。


    乔希吸了吸鼻子，香甜味落到肚子里，心情突然低落，她看了眼不远处的小区门口，叹了口气往小区走去，她突然好想陈知昱呀。


    今天路上耽搁，到家时比平时晚了半个点，乔希漫不经心地晃着步子，走得很缓。


    反正回家也是自己一个人。


    小区甬路的两旁亮起了路灯，橘红色的灯光照亮地上的雪。天色太晚，又还在下雪，小区里安安静静的，只有脚底下踩雪时发出的咯吱咯吱的动静。


    乔希使劲跺了跺脚，将鞋底积雪清净，迈步上了楼梯，走到一半，又顺着窗户往下望，雪越下越大了，视线受阻，天上地上白茫茫一片。


    乔希收回目光，回了家。


    家里空荡荡的，还好有暖和气欢迎她，乔希从冰箱里找到小馄饨，再熟练地拿出香菜虾米，转身去了厨房。


    热水，水开，下馄饨。


    今天是最后一天，依旧是她一个人，乔希只想吃完饭，早点休息。


    客厅突然响起手机铃声，乔希心里一喜，手上还拿着筷子就小跑出厨房，看到来电显示，赶紧接起电话。


    “到家了，到家了。”


    “陈知昱，你别自恋了，我才没有想你。”


    “就是没有想你，我一个人简直不要太好。”


    “你敢不回来！你要不回来你永远就别回来了。”


    可能连乔希自己都没注意到，她说话的声调高昂，夹杂着藏不住的喜悦。她转身回了厨房，一面绘声绘色地，给陈知昱描述着今天枯燥的生活。


    喜悦传出门外。


    楼梯间的声控灯亮了又灭，灭了复亮。


    窗外风声湍急，吞灭了一切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