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心跳过载

作品:《过载

    回应她的是额头被人弹了一下。


    许澄吃痛,捂住额头“嗷”一声,怒道:“你干嘛!”


    陆鹤京眸中蕴含着一丝浅浅的笑意,握住门把手:“走了。”


    许澄息了声,嘀咕:“这么急。”


    忽然,安静房间内响起一阵“咕噜”声。


    陆鹤京脚步一顿。


    许澄看着他,说:“我饿了。”


    晚宴光顾着生气,没怎么吃东西,睡一觉起来饥肠辘辘。


    陆鹤京:“去厨房看看有什么东西,给你煮点夜宵?”


    “嗯,好,”许澄扯住男人的袖子,“你抱我去。”


    陆鹤京没有制止她的小动作:“刚才不是一直挣扎不让抱?”


    他不提还好,一提许澄又有点生气,噘了噘嘴,有理有据道:“那是因为你让我不开心,现在得补偿我。而且宴会上那么多人,你抱着我像什么话,现在大家都睡下了,外面又没人。”


    陆鹤京只觉得她想一出是一出,摇摇头:“你还知道什么叫不像话。”


    方才明目张胆在大庭广众下抱着她,除了因为她醉酒为安全着想之外,还有那么稍许他不愿意承认的愤怒在里面。


    在听见许澄将从那些放荡不检点的男同学那儿学来的脏东西,在他面前煞有其事地介绍,甚至学得有模有样的时候,陆鹤京承认,他远远没有表面看起来那样冷静。


    “别闹了。”陆鹤京说。


    “哼,你抱我就是合情合理,我让你抱就是闹,”许澄不服,“哪有这样的道理。”


    陆鹤京:“……”


    许澄想了想:“那你背我。反正你得补偿我,背还是抱,选一个。”


    陆鹤京没感受到背上的人有多少分量,很轻,更为强烈的感觉是双臂环住脖子的锁喉窒息感。


    青筋蔓延的手臂稳稳托着少女在空中晃荡的两条细腿,客厅和厨房亮着灯,只有还在打扫的佣人,都低头专心做自己手上的活。


    还没走进厨房,就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


    许执今把面条从汤锅里捞出来,见着来人一乐:“哟,你俩也来了?”


    许澄吓了一跳,连忙缩着脑袋躲在宽阔背后,脸颊隔着一层薄薄的衬衣贴着男人的背脊。


    许执今见妹妹还要人背着不能走路,奇怪道:“这么久了,酒还没醒?”


    陆鹤京正准备开口,脸色忽然奇怪地扭曲了一瞬:“她……”


    许澄怕他说出什么不好的话,情急之下,张开嘴朝着背后凸起的肩胛骨咬了下去。


    平滑坚实的背后实在没有适合下嘴的地方,皮肤裹着薄薄的一层肌肉,不太好咬。


    所以许澄咬下去的时候十分用力,力道之大,疼得陆鹤京表情差点没绷住。


    感受到握住自己腿弯的手臂瞬间收紧,许澄意识到自己咬太重。


    像个做错坏事的孩子,犹豫片刻,又凑近用嘴唇碰了碰,充满安抚意味的轻轻吻上去,发出轻微的“啵”一声。


    在她正打算更进一步,用舌头舔舐时,一直托着身体的力道松懈下来。


    陆鹤京实在忍无可忍,背后一阵钻心的痛接着又变成钻心的痒,他把一直赖在背上的人放下来站好,指着许澄道:“她饿了。”


    许执今正煮好住了一碗阳春面,面汤清亮,上面盖着一只金灿灿的荷包蛋,几根青菜点缀。


    许执今把那碗面搁进托盘,抽了双筷子,端着托盘从两人身边擦肩而过。


    对自家妹妹道:“这是给念薇的,你想吃让他再给你煮一碗。”


    被分配任务的陆鹤京:“……”


    许澄望着他:“我不会煮面条。”


    陆鹤京挽起袖子,起锅烧水::“嗯。”


    许澄在家多玩了一天,这一天也没做什么,主要时间都在陪妈妈,浇花、聊天、晒太阳、烤曲奇饼。


    回到曜川的周日晚上,陆鹤京亲自来机场接机。


    旅途劳累,许澄回到别墅,精神萎靡地整理行李。


    收拾到一半,实在困得不行,潦草去浴室冲了个澡,随便套件睡衣,打着哈欠爬到床上。


    两眼一闭,沾床的瞬间就失去了意识。


    她困得天昏地暗,模糊中意识到明天是周一,想起系主任要求交的检讨还没写。


    那个狗屎检讨她根本不想写,检讨自己莫须有的罪名,脾气和理智在脑海中疯狂斗争。


    最终,许澄决定做一个遵守纪律的好大学生。


    她苦兮兮地掀开被子下床,裹着小毛毯坐在电脑前赶检讨。


    三千字,这不是要她的命?


    噼里啪啦敲下几个标题大字,键盘声就停下了。


    实在想不出来自己有什么问题需要检讨反思,昧着良心的话她许澄一个字也写不出来!


    房间门被敲了两下。


    许澄垮着一张脸拉开门。


    见她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陆鹤京感到十分奇怪。


    明明回来的时候还不是这样,短短几个小时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陆鹤京把玻璃杯递给她,里面装着微微冒着热气的牛奶。


    “你的睡衣……”他迟疑道,“好像里外穿反了。”


    许澄连看都懒得看,一反常态地对穿着打扮毫不在意:“管他呢,随便了。”


    陆鹤京微微错愕,见她从回来就一直嚷嚷着困,此时书桌上的电脑屏幕却还亮着。


    “还在学习?是有作业没写吗?”


    许澄蔫儿吧唧地点点头。


    陆鹤京以为她在赶ddl,事实证明,和他所想的没多大区别。


    陆鹤京眼尖地瞧见文档标题那三个加粗大字——检讨书。


    他走过去,拉开倚子坐下来。


    看了看一字未写的空白文档,又转头看了眼许澄,问:“你在学校干了什么事要写检讨?”


    许澄站在一旁犹豫着,纠结要不要跟他讲姜不凡那件事。


    陆鹤京见她遮遮掩掩不肯明说,心想果然有事瞒着自己,指尖在桌面点了两下,微微沉下语气:“你知道的,坦白从宽。”


    “又不是我的错,我坦白什么。”许澄低着脑袋,小声咕哝。


    “你说什么?”陆鹤京盯着她。


    许澄舔了下因为紧张而干燥的唇,一五一十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说了。


    陆鹤京听完沉默好半天,才道:“你是说,你们实验小组有人故意谎报数据,差点让仪器爆炸,而你正好坐在那台仪器面前。


    “这件事威胁到了其他组员的安全,学校却让所有人一起写检讨,对吗?”


    许澄点头如捣蒜:“是这样的,没错。”


    陆鹤京轻轻颔首,表示已经知晓,语气不明地问:“你觉得这件事,你哪里做错了?”


    许澄怔住,摸不着头脑地嗫嚅:“……什么?”


    她完全没想到陆鹤京听完这件事情的起因经过,第一件事居然是向她问罪。


    错?


    她哪里有错?


    要是这件事她有错,那罪魁祸首姜不凡岂不是要判死刑?


    陆鹤京看她那副愤懑不平的表情,就猜到她此刻心里在想什么,了然问:“是不是不理解我为什么这么问,肯定还在心里偷偷骂我,怪我没有哄你,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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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澄诧异地瞪圆了眼,又撇开视线,嘴硬道:“不是。”


    陆鹤京冷静梳理道:“这件事发生在周四,也就是前天,正好是我出差回来那天,今天周日,一共过去四天。


    “在这四天里,你有无数次机会,将这件事告诉我,或者你二哥以及你的父母。


    “但你没有,你选择闭口不言,甚至在芷城和姜家人起冲突后,你仍然什么都不打算讲。”


    许澄好像有点明白过来他的意思,抠着手指:“因为我觉得,这件事我可以解决好。”


    “解决?”陆鹤京指了指电脑屏幕,“你说的解决办法就是忍气吞声写检讨?”


    “一点点,”许澄说,“一点点忍气吞声啦。”


    陆鹤京神色没有丝毫缓和的迹象:“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你什么时候才能明白,你的安全比任何事情都重要。


    “那天下去我去接你的时候……不,在学校事情正在发生的时候,你就应该打电话告诉我。”


    许澄攥紧睡衣下摆的手指松开,嘟哝道:“什么都找你,那我岂不是成了遇上事儿,只会用小天才电话手表哭着找家长的小屁孩。”


    陆鹤京严肃道:“类似的事情我希望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许澄乖巧点头:“知道啦。”


    “去睡觉。”陆鹤京吩咐。


    “可是我的检讨还没写。”许澄瞟了眼一字未动的空白文档。


    陆鹤京:“我帮你写。”


    “啊?这样能行吗?”


    有人代笔,她自然乐意,可这个人是陆鹤京,年龄阅历差一大截。


    许澄犹犹豫豫,担忧道:“会不会太明显,一眼就被看出来了?”


    陆鹤京催促道:“快去睡觉,再熬长黑眼圈了。”


    许澄犹疑,但听从指挥,回到床上拉起薄被躺好。


    从这个角度,能看见书桌前男人挺拔可靠的背影。


    许澄看了一会儿,眼皮子开始打架,很快就模模糊糊睡了过去。


    陆鹤京翻半天通讯录,找到那个电话。


    看一眼已经熟睡的人,拿起手机走到阳台。


    再回来时,本来规规矩矩平躺的人,已经睡得乱七八糟。


    许澄趴着,脸压在枕头上被挤得变形,水红双唇微微张开呼吸,是一个睡久了会流口水的姿势。


    陆鹤京实在看不过眼,走到床边伸手将她翻过来。


    许澄意识不清听见陆鹤京说了句“睡好”,就任由摆弄了。


    陆鹤京替她理好被子,路过电脑时瞥见屏幕上碍眼的几个大字。


    修长手指在回车键上连敲数下,把文档删干净,正准备关机,他注意到右下角一直闪个不停的□□图标。


    陆鹤京犹豫片刻,在触控板上滑动两下,点开。


    99+的消息全都来自实验小组群,群里有个黑白动漫头像的男同学艾特许澄。


    「好姐姐,你检讨写了没?借我抄抄呗~」


    陆鹤京将这句话来回看了两遍,噼里啪啦地在聊天框里敲出一行字:「废物,自己没长手?」


    男同学秒回:「姐姐骂得我好爽,再多骂两句。」


    陆鹤京直接伸手合上电脑,合到一半,喉咙里控制不住溢出来一声冷笑。


    他找到那条被刷上去的消息,点出来放大,一个字一个字地看清楚,退出去看一眼备注名,再度发出一声冷笑。


    张小弟?


    怪不得“姐姐姐姐”地叫那么肉麻。


    自己没有姐姐么?


    随随便便在外面认女同学当姐姐。


    真是令人恶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