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男女主

作品:《注意!反派有猫

    栖十是个嫉恶如仇的,当初他在昌芜县审讯林仲殊时就恨不能下场手撕了那贼,此时更是激愤。


    姬慈见他如此愤然,又看了眼旁边将纱灯置于桌上的楼飞雪,道:“手握如此要案,还同你家主子来斗彩盛会凑热闹。”


    想他下午练符练得好好的,突然就被这对儿双生子一左一右偷袭架了去。


    尤其是那死鱼眼栖九,手上力道之大,掐得他此时还疼呢!想着又扭头朝暗处狠狠剜了一眼,真是被楼飞雪惯坏了,下手没轻没重的,面子都不给,揉揉酸痛的肩膀道:“还有这闲工夫来山庄逮我。”


    栖十听这话,气得抬眉瞪眼,心道方才的口水全白废了,逮他才是次要的好吧!说得他们多闲似的,眼下他不拖累主子都谢天谢地了。


    一沫子堵在喉头,他阴阳道:“是啊,毕竟小郡王您的面子大,您离家出走这俩月里,老王爷给我家主人的书信数都数不清了。”


    姬慈被噎,摸摸鼻子,偷瞄楼飞雪一眼,很没面儿地嘟囔:“给你写信都不给我写,嘁。”他还想着等斗彩结束回家一趟呢,现下又不想回去了。


    见二人斗嘴,楼飞雪摇头好笑。他这表兄,明明比他还年长三岁,却是个小孩子心性,这性子打小就没变过,也难怪姨夫这些年为他操碎了心。


    容岫静坐在一旁,将红碗覆在耳旁仔细听,依旧只有嗡嗡的气流音。


    目光一直流连在眼前几人身上。


    说来楼飞雪和姬慈还是一对儿表兄弟呢,楼飞雪的亲姑母就是镇南王的原配。二人年轻时在庆京狩妖场上一见钟情,两姓联姻造就当年一段佳话。可惜红颜薄命,楼氏生下姬慈不久便撒手人寰了。


    再细想,姬慈他爹在话本后期戏份还真不少。因着儿子和楼飞雪关系好,老王爷可是卯足了劲儿助楼飞雪讨伐鬼市。


    倒是姬慈,话本里几乎没怎么提起过他。


    容岫回忆话本,几乎只能从栖九栖十那对双生子的口中了解姬慈这人。


    童年顽劣的他写来为衬托楼飞雪的聪明早慧,青年庸碌的他写来为了提醒老王爷和亡妻楼氏的少年情意,此后这份情意便被作者巧妙地移情到楼飞雪身上,镇南王因此成了他事业的助力。


    总之,姬慈在话本中出场寥寥,至多是每年金秋吃杏子时,楼飞雪身边的那对双生子会提两嘴想念表公子这类的话。可眼下看来,这三人这个凑一桌定是鸡飞蛋打的场面。


    说到底姬慈和她一样,工具人一个。


    容岫这么一想,朝姬慈眨眨眼,笑道:“多亏楼公子为寻你而来,才遇得诡案。况且在座只有你有入风华楼参加斗彩会的凭证,到时候案子一破,还有你一份功劳呢。”


    姬慈眼珠子一转,又开心地弯起了嘴角。


    “咳咳。”


    宋今琰握起茶盏掩唇轻咳一声,引来容岫关切的目光。


    他就势隔开姬慈看容岫那如遇知己的灼灼视线,伸手拿过容岫手中的红碗,看向楼飞雪。


    “你可将这红碗与此前在昌芜县吃人的那只比对过?”


    “未曾。”楼飞雪摇头,“那案子移交鉴天司,红碗自然留在了赟州问天塔。”


    说到底他也并非为了这案子而来,此前全因怀疑此碗从鬼市流出,为了求证才决定入昔州,没曾想还未进城,碗吃人一事又叫他给遇上了。


    纱灯透来的光裹着红碗,莹莹幽幽。


    楼飞雪忽然定睛,寻思道:“与昌芜所见那只相比外形和质感并无差别,但是此时入了夜再细看,这颜色似乎有些微不同。”


    红碗不大,宋今琰用三根手指牢牢托住,依光缓缓旋转。


    这回姬慈也看出来不对,抢言道:“此时细看确实不同白日所见之色,红中透黑。”


    光影下宋今琰的手托着血色瓷,骨节分明的手指如三根白枝衬红梅,却衬出一股鬼气。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这碗一直在你们手上?”


    “是啊。”栖十点头,“我一直带在身上,直到被姬慈瞧见,一口咬定这就是丹心瓷,还偷了去。”


    宋今琰:“可今日有一玄字号捕快从也拿了这么一只碗。我和师姐险些以为是同一只。”


    官衙捕快分玄黄二字队,黄字号是普通的捕快,玄字号有些修为甚至有望经过朝廷考核进入鉴天司。在衙门里他们通常负责疑有妖族涉案的案子。


    “意思今日城中也发案了?”栖十摸着下巴,会意道:“此等邪事若发生得那么频繁,那么些天岂不早被鉴天司盯上了,可我们没收到一点消息,是很蹊跷。”


    宋今琰点头,继续发问:“可留意是几时听见碗中有声音的?”


    “下午申时六刻。”栖十记得清楚,正是寻音查探时被姬慈抢了去。


    容岫看向阿琰,申时六刻,正是大壮魂魄消散的时候。


    突然,栖十脚下嘎吱一声响。


    “什么东西?!”


    “谁做的这断头人俑?”姬慈闻声,弯腰捡起被踩扁了的竹偶身躯,竟少见的没嫌弃,他前后翻看,道:“编得十分精细,手艺了得啊。”


    姬慈平日里酷爱摆弄机关,极擅工艺,但向来眼毒嘴辣少有夸赞之言。


    众人一听,纷纷看去,竹偶的胸腹处已经被踩得凹陷进去。


    几人来前,客院之中只有容岫二人。


    于是几双眼睛又看过来。


    容岫耳尖儿一动,想起系统的警告,话本npc不得知道鬼魂的存在。


    她眼珠子一转,如今坐在她眼前的又不是什么npc,这可是有名有姓、能得天助的主角团啊,而且,照楼飞雪这么查下去,摸出其中蹊跷是早晚的事。若是如实相告,说不定还能帮毫无头绪的她推动任务呢。


    容岫指尖轻点神龛,略微思索后,掐头去尾地将柳家老宅所见和今日傀儡锁魂、断头送言的过程告知。


    果不其然,除了姬慈听得五官乱飞,两位男女主面不改色。


    “傀儡,红瓷,申时六刻……”楼飞雪沉吟,蹙眉道:“什么样的术法才能让这二者关联起来?”


    “这倒是让我想起儿时听过的一个故事。”殷笑兰原本一直静默在旁,此刻忽然开口。


    她缓缓道来:“人族术法高深,擅用万物做媒,但人族的术法再厉害,寿命与妖族相比短如夏虫蜉蝣,活过百岁已是天恩。相传古时有一小国之主,年轻英俊、有勇有谋,且术法天才,他好不容易登上帝位,却得知自己的病体只剩三五年可活,诸多续命的术法药方皆尝试无果。他得知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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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湖有一妖道,会不死之术,便将其寻来,连他这等术法天才竟也听信其言,几乎搬空国库锻造了一青铜炉鼎,将自己的肉身祭入其中,妄图重获一具康健的肉.体。”


    殷笑兰话到此处一顿,接过楼飞雪递来的茶水。


    姬慈急问:“然后呢?”


    “当然是尸骨无存咯。”容岫觉得这个故事耳熟极了,好像很久以前听过。


    她便回忆着继续接话:“难道你还真指望能从青铜里给你炼一座金身来?高台之上真火炼青铜,整整三天三夜,烧得通红如血月,高台之下帝王亲信才察觉不对,七手八脚爬上去灭火,最后那炉鼎里连一根头发丝儿都没捞出来。这国主折腾续命的两年里恰遇旱灾,农田颗粒无收,兴国诸法皆废,小国里外只剩一个被朝中蠹虫们精心粉饰的金壳子。故事的结局江山易主,妖道跑路,新国主觉此事给皇室蒙羞,对外宣称先国主登基后日夜操劳,这才只活了两年,而这尊青铜炉也随帝王衣冠葬入了陵寝里。”


    容岫说完想起,这故事是八百年前师父讲给她听的。


    师父讲完还要叫她悟个道理出来。


    容岫当年修为浅,是幻了形也要努力藏尾巴的年纪。


    她嚼着师父腌制的小鱼干儿,揪着尾巴努力挤着肚子里少得可怜的猫生阅历,道:“师父是想告诉我,无论是饥是饱是穷是富,人和妖一样,总有喘不了气儿的那天,但能活着就是好日子。所以师父放心,徒儿要是只剩三年寿命,定然会先把师父藏在后山的酒酿和鱼干儿全吃光,绝不浪费能享受美食的每一天,师父说的,知足常乐嘛。”


    老头听完哈哈大笑,垂下的眉尾抖三抖,当即痛饮半壶酒。


    那时世道乱,遇见师傅前容岫经常吃不饱,她说的也都是真心话,晓不得有什么好笑的?


    后来她跟随师父游历西南除恶安良,翻了几座山,也读了几本书,见了更多人。某年西南大旱,她夜里踹翻了一小县贪官,月下开仓撒粮时回味过来师父当年在笑什么。心道师父应当时应是想敲打她,能力多大责任多大,身为国主更不应该在生命最后为一己私欲而活,弃黎民百姓不顾。


    可故事早就翻篇了,那些吃不饱的年岁也翻篇了。


    翻篇?容岫咂咂嘴。


    现下再提起这个故事她只觉空空,毕竟谁能想到自己竟也只是活在一个爱情故事里的小小妖怪,而男女主如今正端坐自个儿对面呢。


    “嘁。”姬慈手里的折扇啪嗒一甩。


    他摇头鄙夷道:“连这都信?这脑子当什么国主,要是觉得有钱没处花,叫他去柳家的渡船上走一趟,那什么什么卧玉龙,就是那十两一碗的青菜粥合该卖给他才是。”


    此话一出,在座几人的眉眼上皆染上或深或浅的笑意。


    天上白月皎皎,眼前纱灯暖暖。


    容岫发觉有抹视线若即若离。


    她寻过去,望见殷笑兰一双浅淡的黑眸。美人见此噙笑一愣,清晰的目光更大胆地跃过桌上晦暗的光影,她看自己时像透过经年的梦境看一位难寻的故人。


    这眼神,叫容岫有些不懂,就在她险些摸上脸颊,以为嘴角挂着颗米粒时,对面人终于开口了。


    “容姑娘记得没错,但这并非故事最终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