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兴师动众
作品:《人形外挂使用指南》 这秦世昌也是老谋深算,深知若寻来的人武艺高强怕是会不受自己所控,因此才选了这四个见钱眼开之人。
他们虽武艺平平,但悄无声息的逮几个平头百姓来杀却是绰绰有余,秦世昌给的银子也足够他们整日吃喝嫖赌花天酒地。这银子每次杀一个人一结,他们为了挣银子挥霍干的也是十分卖力。
近日因方竟遥这位钦差大臣的到来,再加之那死于沈明时之手的三位官兵被嫁祸于秦世昌,他自知自己没干过这事,却整日提心吊胆,行为举止收敛许多,没有再给他们传信杀人取心。
虽说夜集之中寻人不易,但幸好卫清黎有系统,可以轻松获得这几人的位置。
可黑市中的人为了银子什么都干的出,她二人若要去寻人,装扮之上较之现在应更为模糊特点才是,万一被人瞧出来是通缉犯怕真是有去无回了。因而今日虽时间尚早,但不易行事冒进,需得准备万全再出发。
所以归家途中她们还专程绕道去了趟成衣店,买了两套江湖中人常穿的窄袖收腰衣裳,再佩两把长剑,倒有几分侠客风范。
沈明时行走江湖多年,穿的多为宽袖长衫,还是头一次尝试这种风格的衣裳,颇有几分新奇。
“为何要拿剑。”沈明时双手拎着满满当当的物件,怀中还抱着两柄适才花重金从兵器店买来的长剑,亦步亦趋的跟在卫清黎身侧。
卫清黎手中也提着一个匣子,那是她实在看不过眼,硬生生从沈明时手中夺过来的,她两手空空看上去实在不甚好看。
“明晚我们去夜集,届时扮作江湖人士,别人一瞧便不好惹。”卫清黎解释道,虽说她没有行走江湖的经验,但话本子还是看了不少的嘛!
听到这话沈明时却摇了摇头道:“习武之人从骨骼体态便能瞧出,你身材娇小步履虚赢,旁人一眼便能看出你不会武了。”
“书上说摸到筋骨才能探出内力,也未曾说过瞧身姿便能看出来呀。”卫清黎拉下脸,满脸哀色。这些写书的人到底有没有常识,胡编乱造不是误人嘛!
“不碍事,有我在你不会武也没关系,他们不会瞧出来的。”
“真的?你有什么办法?”
“天机不可泄露。”
“说说吧说说吧。”
“让我想想……”
二人絮絮叨叨着回了家,商量明日去茫山夜集寻人的对策。
*
却说方竟遥这头,回了府衙后左思右想,应该寻个什么样的织锦,既不能太难也不能太简单。
若过于复杂,就算是用上织机五日也不一定能赶完工,可若是太简单他们全靠人力便能完成,此招岂不是没了用。
寻思了半天,最后敲定了织金联珠纹缎。虽说他要以进献给皇帝的名义来买锦缎,但龙纹锦缎乃是皇家御用,若制作稍有不慎那可是砍头的重罪,秦家若是谨慎些硬是不接这门生意那他也没法子了。
可这织金缎却重在工艺不在纹理,是以金线为纹纬进行制造,既不失皇家风范,亦满足所求工期。
第二日一大早,方竟遥便差人喊来了知府朱正。
“朱大人,本官来此地已多日,这案子进展全无,真是有负圣上所托啊!”方竟遥大摇大摆地坐在堂前主位上,吹了口杯中茶叶道。
这话虽在挑自己的错处,但方竟遥这模样看着却全然没有羞愧之意,甚至他都未曾抬眼看一下那朱正。
朱正坐在左侧,被方竟遥这吊儿郎当的模样气的咬牙切齿。
这人拿什么桥呢!他与方竟遥品级其实并无差别,甚至他还比其高了半阶,可坏就坏在这人是打皇城来的,还顶着个钦差大臣的名头,他再怎么看不过眼也得毕恭毕敬,不然就是对天子不满!
见朱正久久不答话,方竟遥摔下手中茶杯,重重地咳了一声。
刚来此处之时方竟遥还对这朱正好言以待毕恭毕敬,他初来乍到不会查案,心软力疲,处处忐忑不安,便全然依靠这肃州的父母官。未曾想这肃州知府竟是个见钱眼开之徒,为了点银子便将平民百姓性命弃如敝履,实在可恶!
带他来日回了皇城定要参上这朱正一本!
朱正狠狠剜了眼堂而皇之坐了自己位置的方竟遥,嘴上却道:“方大人哪里的话,此案累积已久,毫无头绪实在难破,怪不得您。”
“这案破不了,本官打算收拾收拾回了,让陛下重新派个人来。”方竟遥侧头看着朱正又道。
总算是要走了!朱正心中长呼口气,恨不得立刻就将这活祖宗送走。
“不知方大人何时启程,下官好差人备好马车送您行路。”
朱正说了句客套话,实则却是在膈应方竟遥呢!
谁不知道这新来的钦差大臣乃孤身一人纵马而来,身旁连个护卫也无,可见陛下对其根本不上心。
方竟遥冷哼了一声:“朱大人哪里的话,我这皮糙肉厚的,骑个马就自己晃悠着回了,哪还需要坐马车。”
“不过这肃州的秦氏织锦闻名于世,本官既来到此地,必然得带点回去呈给圣上,如此一来倒也不负此行啊!”
“朱大人您以为如何。”
他说完这番话便直勾勾的瞧着朱正,眼睛眨也不眨。
朱正本来还佯装笑意,听见秦氏织锦这几个大字却僵在了原地,可不过一瞬却立马又反应过来,回望了过去,与方竟遥四目相对。
他还以为这个草包发现什么了呢,原来是自知能力不足想带点东西回去讨好皇帝。
心中嗤笑一番,朱正对方竟遥愈加不屑一顾。
“不知方大人要什么样式的锦缎,下官这就去派人买来。”
“这织锦既要呈给圣上,自然是本官亲自去订购才有诚意,朱大人您拾掇拾掇,随我出门带路吧。”
“对了,记得叫那个什么,司徒洪征,司徒大人对吧。”
“让他多带点兵将一路护送本官。”
什么玩意?
朱正听到这番话气的双手紧握,强忍怒气才没当场与方竟遥翻脸。
方竟遥以为他是个什么东西,还支使他带路!更甚之出个门还要兵将护送!
“方大人,肃州城除了这一案,白日里都祥和安泰,并无危险。那秦氏的织锦庄子虽在郊外,但我等出门也不至于浪费兵力不是。”朱正扬起头好声好气的对着高座之人解释。
“至于,怎么不至于!”
“那歹人刨心扔尸,想必对本官前日里大张旗鼓的探查早已不满多时。”
“若本官出了这府衙大门有个三长两短,届时陛下怪罪下来朱大人可担待的起啊!”
方竟遥将狐假虎威用到了极致,一脸刻薄做派,怼的朱正哑口无言。
朱正咬咬牙道:“不知方大人要多少人,五十可好。”
“五十人怎么够?起码跟上次一样,来个五百兵将吧。”方竟遥眼珠子一转道,五百人站在校场也是黑压压的一片,这些人往秦家庄子门口一站,想必他这个钦差大臣在秦氏织锦定了匹布的小道消息很快便会传遍整个肃州了。
朱正:“五百人?”
方竟遥:“就是五百人!”
这话听的气的朱正想一口血喷在方竟遥脸上。小人得志尚且如此了!他以为他是皇帝出行呢!还要五百人护送!
“怎么着朱大人,您不愿意?”
“没有没有,下官这就去办!”
朱正忿忿起身,一拂袖便转身走了。
不多时,府衙门口处,排了一长列官兵,手持大刀气势汹汹。路过的百姓看着此番场景皆窃窃私语,不知这是要做什么。
朱正与司徒洪征在门口领着兵等了许久,才等来了珊珊来迟的方竟遥。
他换了身洗的白净的官服,头戴高帽,笑意盈盈的从府衙门口走了出来。
“久等了各位。本官梳洗了一下,这出门在外涨的可是陛下的脸,您说是不是。”方竟遥凑近朱正,哈哈大笑。
朱正本打算出言奚落一番方竟遥,此话一出只能将满心腹诽咽进了肚子里。
他双手作揖行礼,请方竟遥踏凳上马车。
方竟遥又眯眼看看板着脸直挺挺地站在一旁的司徒洪征,扬声夸赞几句,随后才掀开帘子坐了进去。
司徒洪征盯着他的背影,恨不得用眼神将人砍几个洞。
这个道貌岸然狐假虎威的草包钦差,竟然敢如此戏耍他们,待来日他离了肃州城,他定要派人将其狠狠的揍一顿才好!
“出发!”
一道洪亮的吆喝声,司徒洪征在前开路,浩浩荡荡的一行人向郊外走去。
这乘马车自然不如直接骑马来的快,整个队伍足足走了一个半时辰才到了秦氏织锦的庄子处。
见门外来了一队官兵,守门的小厮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唰的脸一白,一人前来相迎,另一人连忙跑了进去通传。
“各位官爷,不知是出了何时,您看这兴师动众的……”小厮上前俯身行礼,僵着脸问道,腿吓得直打哆嗦。
方竟遥扯着衣衫下摆从马车上跳了下来,晃了晃晕乎乎的脑袋后才清醒几分。
他鲜少坐马车,今日这车赶的也太颠簸了些,坐的他是头脑发晕恶心想吐!
拿过水袋猛喝了两口,方竟遥这才如释重负般乎了口气,见司徒洪征正板着脸瞧那吓得要死的小厮,他连忙迎上去推开司徒洪征解释道:“别怕别怕,本官乃圣上派来查案的钦差大臣,不日将回皇城复命,听闻秦氏织锦闻名大昭,特来订购一匹布呈给圣上。”
小厮听完这番话才知这群官爷不是来抓人的,松了口气,又想到他家这布竟要进献给皇帝,脸上更是露出几分喜色。
“原来如此,各位官爷请进,已经差人去请我们家二老爷了。”
一行人被迎了进去,那五百官兵在方竟遥的强烈要求下都被放进了这庄子里迎客的院内,井然有序的排成几列分散开来。
不多时,那秦世隆匆匆赶来了。
今日恰好秦代千外出采买染色原料去了,庄子里只余了秦世隆一人看顾。
秦世隆听完小厮通报,一路上忐忑不安,踏进院内看到满院官兵更是皱起了眉头。小厮说这人是来买锦缎的,可买东西而已,带这么多人是做什么!
他心中虽有疑虑但面上却并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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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现,一脸喜色的迎了上来,行了几个全乎的待客之礼。
斜眼一瞟,只见知府朱正在给他打眼色呢!
秦世隆心中有了计较,看向方竟遥道:“钦差大人亲自登门拜访,有失远迎,莫怪!莫怪哈哈!”
他朗声笑语,却仔细观察着一样笑脸相迎的方竟遥。
“哪里的话,本官贸然前来叨扰,还望秦老爷莫要责怪。”方竟遥为官多年,客套话可学了不少,啰嗦两句也没直接开口提自己前来的用意。
喝了两盏茶后倒是秦世隆先急了,他道:“听小厮说您要为圣上定一匹布料?”
“是的是的。你看看这,聊的太投机,都忘了此行的初衷了。”方竟遥笑呵呵地答道。
秦氏这锦缎虽好,但现今只在民间与一些达官显贵中盛行,若是能进到宫中呈给当今天子,那真是莫大的荣幸,秦氏织锦的身价届时肯定也水涨船高。
秦世隆心中盘算一番后乐开了花,以为真是天上掉馅饼了!
之前他恐这个钦差大臣来查案会对秦家不利,未曾想方竟遥竟是他秦氏的贵人!天可怜见,定是大哥整日信奉膜拜的神明开眼了!
他压下扬起的嘴角,装作冷静自持道:“您可是来对了!我们秦氏织锦可是远近闻名,工艺精湛,距今已百年有余,若您能呈给圣上得他青睐,他日您便是我秦氏的贵人啊!”
“什么贵人不贵人的,本官这也是为了自己。”方竟遥谈了口气又道:“这查案不行,本官只能寻些歪门邪道来讨陛下欢心了。”
“哪里的话!”
“这成品锦缎都在库房放着,要不我去带您看看。”秦世隆恭维了两句,邀其去看那些料子。
方竟遥扭头答好,跟着人往那库房走了。朱正也紧紧跟在其身后,生怕这人又异想天开闹什么幺蛾子。
秦世隆对自家产的锦缎十分有信心,在库房中一边走一边为方竟遥解释着:“我们秦氏这锦缎可都是取了上好的桑蚕丝,人力穿梭引线,工艺精湛……您看看这……”
他说了一圈,口干舌燥,方竟遥却只在一旁道:“原来如此。”听的秦世隆心如火燎,这行不行倒是给句准话呀。
“大致就是这些了。”秦世隆咽了口唾沫,停下脚步对身侧跟着的方竟遥与朱正道。
方竟遥手中扯着匹锦缎细细摩挲,连连称奇。
此时这库房中的锦缎应当大多为织机所造了,想他之前买的那匹秦氏产的锦缎,虽精美至极,较之现在的却还是差点火候。
未曾想这秦氏传承的技艺辅以织机,竟能有如此奇效。
依他看他们倒不如直接将此事公诸于众呢!这技艺在这,只要诚意待人,再怎么着也不至于没生意不是!真是一步错步步错啊。
方竟遥心中唏嘘万分,瞧着秦世隆的眼神也带了几分怜悯!
“方大人,您看这些料子如何。”见方竟遥只神色诡异地瞧着他也不答话,秦世隆又询问了一句。
方竟遥压下心中思绪后道:“这些料子好是好。”
“但本官要上呈之人可是当今天子,普通的锦缎布料自然入不了陛下的眼。”他故意将话语卡在此处,斜眼看着秦世隆,盯的他心中忐忑不安,却只能静静的等着方竟遥后面的话。
“本官想呈给陛下一匹织金联珠纹缎,不知您这可有。”
织金的料子不常见,他们也只是有人订购才做上一两匹,毕竟那金子可不是寻常人家用的起的,因而库房中并无存料。
“这料子没有现货,我可差匠人现赶出来,不知您需多少匹?”秦世隆思索后问道。
“一匹就行。”
“既能做出来那便是再好不过了,本官五日后将启程回宫复命,届时秦老爷您记得差人将料子送到府衙,可别误了时辰。”
什么?
五日后?
秦世隆听到这话心中咯噔一下,大呼不妙,他方才话说早了!
这五日的时间怎能赶出一匹织金缎来,这不是胡闹嘛!这织金的技艺复杂,就算是用上织机也得耗费不少时日。
“方大人,您这时间安排的太紧了些,一时间我也做不出来一匹上好的织金缎啊!”秦世隆诚惶诚恐的回道,言辞间流露出拒绝之意。
方竟遥闻言拉下脸瞪着秦世隆道:“秦老爷您这是什么意思,刚才还说能做出来,如今却又不行了,到底是在戏耍我这个钦差大臣还是戏耍当今天子。”
他言辞恳切,说到天子二字时还抬手行了个虚礼,满怀慷慨激昂之情,听的身后朱正都愣住了。
这能在皇城当差的人就是不一般,嘴皮子忒溜,糊弄起人来一愣一愣的!
听到这番说辞秦世隆慌了,连忙跪下大喊冤枉:“小人可万万没有这个意思啊!大人明鉴!”
“这织金确实一时半刻完不成,得仔细织造才能达到流光溢彩的效果,若马虎对付一番岂不是辜负了方大人所托!”
“我管你的!”
“反正五日后,本官要带着匹织金联珠纹缎回京,到时候若看不见东西,你秦氏便是对圣上大不敬,待我回去定要禀明圣上治尔等的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