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深不可测
作品:《人形外挂使用指南》 啊?
听到这话卫清黎止住哭声张嘴愣在了被窝里。
不对啊,按照话本情节中的惯性来说,他这时应该愤怒大喊说“休想离开我”或是满眼失望“既然你这么想离开我,那就走吧”。
她已在心中已拟了文稿,若他说这两句话她分别有应对之法。
可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什么叫让她杀了他?
能不能按照常理来!!!卫清黎默默拉高了胸前的被子挡住脸,抽了抽方才因哭泣而堵塞住的鼻尖,怯生生的将自己蜷缩起来。
这话该如何接……他整日好吃好喝的供着她,难道她非要恩将仇报才能离开这吗。
再者,沈明时武艺高强,自己就算要动手,也得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罢。
她心头急思百转,也只得出一个结论——先服软算了,离开之事再从长计议吧。
系统也已被沈明时这始料未及的话语雷的外焦里嫩,支支吾吾着一句建议也没给出来。
卫清黎眼前被盖住,只余一片漆黑,她伸出那只未曾受伤的手捏住被子一角,想将其偷偷扯下来一些,看看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适才沈明时说完那句话后便没了声音,此刻室内一片死寂,只余卫清黎因偷偷摸摸拉扯被子而发出的疏疏簌簌摩擦之声。
她刚拽下些许,只觉手背一凉,沈明时那略带细茧的掌心覆手而下,指节微缩,将她的手轻轻包住,一阵麻意窜上脊背,激的她胳膊上汗毛似乎都竖了起来。
眼前的遮挡被那只手带着轻扯下来,卫清黎抬头,看到了沈明时,他依旧是那副温柔神色,周身似乎又萦绕着隐忍凄楚。
他俯身与她对视,在卫清黎的头顶上方投下一片阴影,遮住了些许光亮。
那双异于常人的双眸中,隐约可以照映出她茫然无措的脸。
沈明时的手松开后,她的手似乎也卸了力,被角从手中滑落,无声的覆回身躯。
卫清黎单手撑床坐了起来,垂眸在心中思考该如何回答他方才说的那番话。
垂落的手中被塞进一个冰冷的物件,卫清黎低头一看,竟是一把匕首,刀刃上泛出阵阵寒光,瞧着极为锋利。
一只骨节分明手指紧紧包住她那轻握着尖刀的手,此刻她倒是分不清掌心中的匕首与沈明时的手哪个更冷了。
卫清黎愣住,还未看懂眼前是什么情况,只见那手带着她一把戳进了面前之人的胸膛。
霎那间,沈明时的胸前印出了血迹,一点点渗透他那身白衣,两相对比之下更显触目惊心。
卫梨惊恐之下将匕首一把拔了出来,血迹飞扬,甚至溅到了她的脸上。
二人手皆脱了力,刃口薄如蝉翼,轻划被面后割开一道细细刀痕。
沈明时轻抚上卫清黎惊惶失色的面颊,喃喃轻语:“这下你自由了。”
“我能最后抱一抱你吗。”
言语间,他伏身而来,垂下的发丝掠过卫清黎双眼,刺的她眨了眨眼。
卫清黎被眼前一幕吓傻了,周身空气似乎也凝滞。
她忘了要及时推开他,就这样任凭沈明时与她轻轻相拥,似乎要将她融进骨血。
直至胸前那温热的血渗过她的寝衣,带来阵阵暖意,系统急的在她耳旁大声呼喊,卫清黎才猛地回过神来,一把扯开沈明时。
此刻他眯着双眸,因失血过多身体摇摇欲坠,似乎随时要晕过去似的。
“你疯了!”卫清黎用力扶着他,惊惶出声。
他却勾唇,语调极缓,轻轻道:“早就疯了,在见到你的最后一眼时。”
睫毛轻颤,沈明时侧身倒在她的怀中,似乎呼吸都快消失了。
最后一眼?
什么跟什么啊!
总不能戳一刀就真死了吧,这人对自己下手也忒狠了些。
「他腰间有止血散,快快找出来先止血!」系统急的大喊。
卫清黎闻言急的翻身下床,手腕间传来刺痛,蜇的她一颤。
幸好有系统指引,她眨眼间便在沈明时腰间找到了那药。
此刻她也顾不得男女之别,手忙脚乱的扒开了沈明时胸前的衣裳。
他苍白劲瘦的身躯之上出现了一道扎眼的血痕。
将整瓶药粉撒在了他胸口那道短而深的伤口之处,卫清黎拿起桌上的裹布粗略缠绕几圈打了个结。
“这样不行吧,我得出去寻个医师来。”这药粉似乎有点少,血迹透着布散出片片血斑。
见此情景,卫清黎急的要套上衣服出门,总不能真看这精神状态堪忧之人一刀捅死自己罢。
奈何她刚动身却被沈明时一把拉进了怀中。
卫清黎差点摔倒在他那刚包好的伤口处,堪堪侧了个身才避开。
他怎的流了这么多血力气还如此之大!
“快放开,我去找医师!”
“不用,就让我这样血流而死算了。”
“反正你也不要我。”
“倒不如死在你身边,今生今世你都得记得我为你而死。”
“永远不能忘记。”
他唇边呼出的热气扫在卫清黎耳尖,虚弱无力的声音呢喃,似乎随时要晕过去。
“你这人好重的心机!分明是你握着我手自己捅自己,怎么成了因我而死了!”
“若你都死了谁还要记得你!想的美!!!”
卫清黎气急,使劲想挣脱他的桎梏,却无法撼动分毫。
听见这番话,沈明时嗓音沙哑却轻笑两声,无赖道:“你要走我自己也不想活了。”
“待我死了你便拿我的银子走吧,想去哪去哪。”
“我那匣银票放在厨房橱柜中,拉开柜门便能看见。”
“若你以后还记得今日,中元给我烧点纸钱便好。”
他慢慢闭上了眼睛,声音轻的像喃喃自语,到了最后甚至略有些听不清了。
听他这一通像是遗言的胡言乱语,卫清黎只觉如鲠在喉!
此刻困住她的力气似乎松了许多,她一把挣开,气的想狠狠揍他一顿,却想着这人快晕死了还是止了手,拿起外衣匆匆忙忙出了踏出了屋门。
幸得系统离开了那间院子后便发现可以检测周围环境不受限制了,卫清黎没废什么功夫便在系统的指引下从附近的一家医馆中请来了医师。
行路之时她才发觉,她们住的院子在一城中的角落处,周围偶有零散商铺。
那医师本来在给客人抓药,听闻有人中刀血流不止,匆忙提上药箱便跟卫清黎走了。
到了一看,只见一男子晕倒在床榻之上,胸前草草包扎。
探了脉搏后医师安下心来,重新将那伤口包扎后写了副药方。
卫清黎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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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巴的站在一旁看着他动作,神情焦灼。
终了,医师将药方交给她,嘱咐她空了便来医馆抓药。
“他没事吧?”卫清黎捏着手中药方,迟疑后问道。
医师正在收拾着桌上东西,撇了她受伤的手腕一眼后,语重心长道:“只是血流的有点多罢了!”
“我开了些补气血的药材,你俩多喝几日。”
语罢,他顿了顿又说。
“小两口再怎么闹脾气也不能动刀子不是。”
“今日好歹没伤到要害,若捅到心肺之上便真要出人命了!”
“现在的小夫妻真是不得了!”
他无可奈何的叹气摇头。
卫清黎越听越不对劲,刚想开口解释自己与他并无关系,只听床上的沈明时轻声叫唤。
“娘子,我疼……”
她转头一看,沈明时不知何时醒来了,瞧着她适才咿咿呀呀的叫唤着疼,面上却一脸平静。
卫清黎:?谁是你娘子
这人一看就是装的,适才用刀捅自己时怎么不见他疼的出声,现在有外人在倒是喊起来了!
还未等她同医师解释,身侧便传来了声音。
“快快去看看你夫君吧,记得来抓药,届时一并结账便好!”
“切莫在打架了!可得小心你二人伤口又崩开!”
说罢医师便提着收好的药箱走了,甚至还贴心的关好了屋门。
卫清黎解释不及,只得连连应声,虚言相送。
瞧见药师匆匆出门后,她回头咬牙切齿的看着眼前装腔作势的男人,怒道:“谁是你娘子,不要脸!”
“有人了你知道喊疼了,故意的吧!”
沈明时眨着眼睛一脸无辜,声音虚软无力:“你我孤男寡女,外人一看只当是夫妻了,也不好解释不是。”
“方才过于伤心并未注意到这伤口,如今静了下来只觉疼极了。”
说罢他又支支吾吾的叫唤疼。
卫清黎忍无可忍凑上前看一眼他那捆好的胸口。
医师是熟手,包扎起来自然比她更加老练,此刻那胸前布帛白灿灿,并无血迹渗出。
见她上前关心自己,沈明时会心一笑,略带羞涩道:“见我快没命了你匆忙去请医师……”
“就知道你对我还是有几分情谊在的。”
“如今你看了我的身子,也不用你负什么责,只要以后你肯让我长伴身侧,别再赶我走便好。”
“你觉得如何。”
卫清黎瞧他此刻虽身体虚弱,脑袋却灵光的很,忽悠起自己来眼睛都不带眨的。
什么叫看了他的身子,若不是他故意捅自己,她会扒开他衣服倒那止血散吗。
再者说了,正常人见此场景,都会急的去请医师吧,如今到了他嘴里,怎的变成了自己对他有情谊。
卫清黎后知后觉才发现,自己似乎被沈明时给算计了,这人是顶级杀手,自然知道朝哪儿捅能让人一击毙命,若他真想捅死自个儿又如何能活到现在!
沈明时就是故意捅了一无关紧要之处,血流的多了些,害得她急的上手扒了他的衣服!
此人心如海底针!深不可测!
她如今是真被死死缠上了!
卫清黎双眼一闭,险些被气晕过去。她一点都不想看到他那张状似可怜委屈巴巴的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