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狩猎人类计划三

作品:《跨年夜全城封禁[无限]

    “嗡……嗡——”


    一阵刺耳的手机闹铃,连带着被冷汗浸湿的枕头也嗡嗡震动起来。音量还是那么大,像根生锈的锥子往太阳穴里钻。一切都熟悉得让人耳朵磨出老茧,也烦躁得让人想把手机从四楼扔下去。


    下一秒,寂静而昏暗的宿舍里,时亦砜睁开了眼睛。视线对上上铺木板清晰而冰冷的纹理,她没有立刻动作,只是沉默地躺在那里,任由身体的感知像退潮后裸露的礁石,一点点从麻木中浮现。


    肌肉深处传来细密的酸痛,仿佛昨夜不是在睡觉,而是扛着什么重物跋涉了整晚。胸腔里残留着一丝未散尽的、铁锈般的腥甜气息,每一次深呼吸都带着隐约的钝痛。


    更麻烦的是……


    时亦砜僵着身子,在床上一动不敢动。


    后颈像是被人用钝器活生生砸裂了,疼痛如同有生命的藤蔓,从那一点炸开,死死缠住她整张头皮,再一路向上,变成一把冰冷的锥子,一下一下凿进颅骨深处。那不是普通的撞伤疼法,更像是有只无形的手,正试图从她脑子里蛮横地剜掉什么不该被记住的东西。


    记忆的碎片在痛楚中闪烁——昏迷前最后的画面:被无数扭曲谜团挤压到极限的大脑,黑暗中骤然亮起的猩红警告,还有……身体失去平衡时,后颈重重磕在对面床铺坚硬铁架棱角上的闷响。


    糟糕。


    时亦砜扯了扯嘴角,想苦笑一下,结果牵动了颈部的肌肉,更尖锐的刺痛瞬间炸开,让她控制不住地倒抽一口冷气,抬手捂住了剧痛的后脑勺。


    这个“游戏”质量未免太差。她都像是被系统强制踢下线、重新回到“出生点”了,怎么还带着上一次“游戏角色”受的伤?存档机制坏了?


    清晨没有开灯的寝室闷得像一口棺材,只有窗帘缝隙漏进一线惨白的天光,勉强勾勒出桌椅模糊的轮廓。这片沉寂中,只有她自己压抑的呼吸声,和血管在耳膜里咚咚的搏动。


    疼痛让思维变得滞涩,但疑问却像水底的泡泡,固执地向上翻涌。


    陆姐。


    还有那个藏在短信背后、自称要和她玩捉迷藏的“人”。


    她们到底想“告诉”她什么?或者说,她们想从她这里,“验证”什么?


    先治伤。疼成这样,什么也思考不了。


    这个念头刚起,就被颈后更猛烈的抽痛摁了回去。时亦砜咬着牙,用还能活动的左手摸索着找到手机,关掉了那烦人的闹钟。屏幕上显示着时间:上午七点整。


    她按着记忆中,第四日的自己留下的模糊提示——关于居民面板可能存在其他功能模块——集中精神,用左手手指在右腕脉搏处,用力敲击了三下。


    微弱的灼热感传来,那片熟悉的、带着不祥血色的光幕在昏暗的寝室中展开。


    “欢迎**者时亦砜来到居民商城。”


    **者。


    时亦砜盯着那两个刺眼的星号,灰色的眼眸里没什么情绪,但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她记得,那条自称是陆行知留下的短信里,也用“**者”这个格式来称呼她和陆行知自己。


    这代表一种身份?还是代号?什么身份需要打码?见不得光到这种程度?


    短信里还提到了另一个词——“开拓者”。完整的句子是:“开拓者攻占时城。”


    时亦砜无声地重复了一遍这句话,脑海中浮现出陆行知那些接近语无伦次、充满了急切与恐惧的记录文字——“要赶在这群人之前找回她”。一种难以言喻的不安,像退潮后裸露出的湿冷沙滩,在她心底一点点蔓延开来。


    按照她贫瘠的游戏经验来推断,“某某者”通常对应着某种阵营或职业。如果“开拓者”对应的是攻占城市、充满侵略性的一方,那么逻辑上,作为他们的对立面,陆行知和自己所属的这个“**者”,很可能就是保卫城市、或者至少立场相悖的一方。


    ……应该是这样吧。


    可为什么连阵营名称都要屏蔽?是规则限制,还是……这个身份本身,在这个“时间围城”里,就是某种需要隐藏的禁忌?


    陆行知和第四日的自己,都用了同一种方式传递信息——将一个关键的副本道具(短信/童话书)压在她的枕下。这个动作,和她自己习惯性地把重要小物件塞在枕头下的行为,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同步。


    时亦砜平时很少回宿舍住,对室友们的生活细节谈不上了解,所以她并不清楚陆行知本人有没有这个习惯。


    但问题是,时亦砜很确定,**她自己并没有这种固定的、把东西藏枕头底下的习惯。** 至少,在“第六日”副本之前的记忆里,没有。


    可“第六日”的时亦砜却这么做了。把《雪孩子》童话书和鞭炮压在了枕头下。


    这种跨越了不同“时间状态”或“世界线”的、针对同一行为的“诡异同步”,根源是什么?


    可能的原因并不多。时亦砜忍着颈后的剧痛,用左手托住下巴,这个简单的动作因为牵扯到伤处而显得格外艰难。


    第一,第六日的时亦砜,会不会见过陆行知,并从她那里学到了这个“藏东西”的方法?


    时亦砜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


    如果真见过,在留下线索时,第六日的自己就该把室友失踪、时城可能被“攻陷”的现状告诉第四日的她。然而第六日的留言里,只字未提陆行知,也没提到什么“开拓者”和带星号的阵营。很明显,关于时城更深层的变动,和陆行知相比,第六日的时亦砜知道的并不多,她的视角还停留在更早期的副本挣扎阶段。


    那么,剩下的可能性:


    要么,只是纯粹的巧合。两个人在想给自己——或者说,给“下一个”自己,留下线索时,脑回路离奇地同步,都选择了枕头下这个隐蔽的位置。


    要么……


    时亦砜深深地、缓慢地吸了一口气,冰凉的空气划过喉咙,压下了心底翻腾的寒意。


    还有一种更让人不安的可能性:陆行知的出现,是在第六日的时亦砜留下线索之后。她在时亦砜记忆缺失的那段混沌时间里,在第六日的时亦砜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发现了枕头下的《雪孩子》和鞭炮,并由此得到了某种启发,或者确认了什么,然后才留下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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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短信。


    甚至,陆行知可能观察过“她”的习惯?尽管时亦砜自己不记得有这习惯,但或许在更早的、连“第六日”都遗忘的时间里,“她”确实有过这样的行为模式?而陆行知知道?


    越是推断,属于这个陌生而扭曲的世界的拼图,就越显得散乱不堪,彼此矛盾。


    想到这里,时亦砜又想起第六日留给自己的、那份关于“第四日”的预言。那个未能实现的预言,此刻像一根透明却无比尖锐的小刺,扎在她与“过去自己”那原本该坚不可摧的信任基石上,制造出细微却不容忽视的裂痕。


    不管怎么说,比起这个突然变得面目全非、充满恶意的世界,这些来自“过去”或“同伴”的痕迹,总归是她更愿意尝试去相信、去抓住的东西。


    收敛心神,时亦砜将注意力转回居民面板。她在那些色彩刺眼、造型古怪的商城图标中费力地寻找着。治疗,药品,恢复……终于,在一个角落,她找到了一个相对简洁、画着药瓶轮廓的图标。


    点进去。


    映入眼帘的,并非时亦砜预想中那种花里胡哨、标着不同价格和效果的“魔法药水”或“神奇大力丸”——那种她认为比较符合居民面板这种遍地红光、充满劣质网游风格的产物。


    而是一个简洁的、几乎算得上朴素的交互界面。顶部是一个滚动条,旁边有极小的文字说明。界面中央,则漂浮着一行系统提示文字:


    “欢迎**者时亦砜进入居民医疗模块。请问是直接选择消耗积分兑换A级道具‘速效疗愈药剂’,还是选择启用您身为时间围城正式居民所享有的‘基础医疗保障’,进行伤势评估与处理?”


    时亦砜一怔。


    身为时间围城居民享有的……“福利条件”?


    “基础医疗保障”?


    这听起来,简直像某个正规公司或社会福利机构的口吻,与这个随时可能剥夺生命、充满诡异规则的世界格格不入。


    积分她有一点,是完成“八番出口”副本后获得的,数量不多。而这个“基础医疗保障”……听起来像是免费的,或者代价不同的另一种选择。


    几乎是本能地,她对“免费”和“福利”这两个词,在这个地方,产生了最高级别的警惕。


    但脖子上的剧痛一阵紧过一阵,催促着她做出决定。


    她伸出左手食指,悬停在“基础医疗保障”的选项上,停顿了足足三秒,才轻轻点了下去。


    光幕上的文字发生了变化:


    “正在扫描居民身体状态……请勿移动。”


    一道柔和的、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淡绿色光晕从面板中扩散出来,轻轻拂过她的全身,重点在疼痛的后颈部位停留了片刻。


    “扫描完成。诊断:中度软组织挫伤,伴有轻微脑震荡症状。可调用‘基础医疗保障’进行修复。预计耗时:12分钟。修复过程中可能伴有轻微眩晕,属于特效药造成的正常现象。是否确认?”


    特效药?


    时亦砜盯着这三个字,灰色的眼瞳深处掠过一丝锐光。


    她选择了“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