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鹦鹉竟死了

作品:《康熙家养小皇后

    三阿哥自然也行礼了,“皇贵母妃安好。”


    董鄂氏为皇贵妃,无论称皇额娘亦或是贵额娘,都不合规矩,额娘本就是满人称呼母亲的口语,端庄场合念来不够正式,两相比较之下,宫中的阿哥们皆称她为书面称呼‘皇贵母妃。’


    安宁则行的是大礼。


    “不必拘礼。”皇贵妃虚虚抬手,淡淡的笑着,“本宫听说赫舍里格格体弱,做什么行此大礼,很是不必。”


    安宁懵懂的起身,下意识拍了拍自己的小旗袍。


    皇贵妃眸光微凝,抽出帕子俯身捻于她的嘴角,侧目向膳桌,“用什么好吃的,满嘴油污。”


    安宁当即脸颊红通通,脑袋热气哄哄,“凉拌鸡丝,很好吃。”她忍不住瞧近在咫尺的美人面,又担心直视尊位冒犯。


    “酸辣相宜,着实可口。”皇贵妃被这小姑娘偷偷瞄来瞄去的小眼神乐到。


    安宁小鸡啄米点头,想不到美人与她口味一般,小脸翘起笑。


    皇贵妃摘下护甲轻抚她的面颊,余光瞥见立在一侧身子倏然发紧的三阿哥,顿了顿,到底放下了手,“阿哥今日休沐?”


    “正是。”


    “虽说休沐,也不该懈怠,阿哥需勤恳些,方不辜负皇上与太后的期许。”她慢条斯理的戴回护甲,雕花镂空的凤翅于她的指尖熠熠生辉,“本宫虽非中宫,如今统摄六宫,亦有敦促照看阿哥公主之责。”


    三阿哥半垂面容,“玄烨知道了。”


    气氛顿时僵滞下来,唱戏的也都没了动静。


    眼见皇贵妃的语气淡了不止一星半点,安宁忙道,“是我央求阿哥出来玩耍的,也是我想要听戏,娘娘不要怪他。”


    “安宁。”三阿哥当即扯她到身后,言语斥责:“勿要胡言!”


    安宁为三阿哥开脱本就是冲动之下鼓起的勇气,被他这么一扯顿时泄去,不敢再多话。


    皇贵妃没有生气,反而微笑着问,“赫舍里格格闺名宁音,小字原来是安宁。宁音一名在满语中有平和安定之意,小字也算契合了,是索大人取的么?”


    “是。”安宁小心翼翼点头。


    “天色不早,你们回去吧。”皇贵妃轻轻摆手,“本宫到戏台来,本是为检阅年宴的戏目,他们不能再唱了,且要忙正事呢。”


    两个小的听话的退去。


    出了戏台,安宁猛地松了口气,嘟囔道:“吓死我了。”


    “三哥哥平素已经够用功,一旬不过休沐一日,娘娘竟还要敦促,哪个阿哥能吃得消?”


    三阿哥默然片刻,“她并非敦促我,是讥讽。”


    安宁不解:“啊?”


    “太后对我寄予厚望,这在阖宫上下并非什么秘闻。”


    三阿哥只说了这么一句,安宁瞬时明了,她有些无措,“那皇贵妃娘娘是坏人么?”


    来时路上,她可还曾夸过皇贵妃面相若观音菩萨,方才见到她,又险些看呆了去。


    “世上岂有纯粹的好人坏人?”三阿哥问她冷吗。


    她说有些,他便将自己的斗篷取下盖在她的肩上,“好亦或者坏,端看对谁而言。若你有厌恶憎恨之人,你对他做了不好的事,也不能凭此事认定你是坏人。”


    “那三哥哥是好人。”


    “何以见得?”


    “你把你的斗篷给我用了。”


    他露出一个浅浅的笑,“我给你捂手。”


    “好。”安宁心生依恋,把小手塞进他的掌心。


    走了没多久,顾问行传了轿子回来,踏绿亦塞了两个暖炉,到轿中坐下,这才感觉好多了。


    顾问行压低声音道,“阿哥跟格格亲近多了,格格方才肯替阿哥说话,阿哥心里记着她的好儿呢。”


    没看着出来后,三阿哥主动问她冷不冷,还要给她捂手,这在前四个月里可是不曾有过的。


    踏绿抿唇笑笑,“我们格格心地善良却不是个胆大的,她啊,是没想那么多,加之阿哥素日里护着格格。再有下回,指定不敢了。”


    顾问行如何听不出踏绿是替赫舍里格格自谦找补。


    能贴身侍奉的,哪个不是人精?


    他也笑了笑,不再多话。


    冬日里天短,轿子将将落停,天色便擦了黑。


    安宁迫不及待要看鸟,先到正殿给太后请了安才回去。


    那只灰蓝色的鸟儿正安分的待在笼子里,听到动静‘腾’的立起来,脖子伸的老长,木红色的喙翕然一张一合,“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


    安宁欢喜的厉害,趴于笼前,“你还记着我的话呢?”


    它的脑袋与身体的连接处生着一圈黑羽,老远望去,与它的喙形成一条两边弯曲的线,像胡子。


    听见安宁搭话,它‘砰砰砰’的将笼子啄的直响。


    “格格,这鸟儿还不曾认主,野蛮的很,您可不要放它出来,仔细伤了您。”踏绿指着笼子,好声好气的哄道。


    安宁头也不回,“养些日子它便认得我了。”


    她思索的是另外一件事,“给它取个什么名字好呢?”


    想着取名之事,安宁夜里没睡安稳,次日天不亮她便醒了。


    闹着叫人伺候她穿衣梳洗罢,拽着一布袋粟米跑去看鸟儿,“昨夜睡前,你可是叫人给鸟儿换水了?我瞧碗中的水犯污。”


    踏绿无奈,“换了,格格嘱咐的事,奴婢怎会轻慢?”


    话音刚落,安宁惨叫一声,“我的鸟!”


    偏殿之事闹得大,惊动了太后。


    三阿哥晌午匆匆归来,便听小功子说,“赫舍里格格昨日带回来的鸟儿死了。”


    “死了?”三阿哥狠狠皱眉。


    小功子略有犹豫,“格格哭肿了眼,太后娘娘处置了个洒扫的太监。”


    三阿哥看了看他,良久后收回目光。


    进了正殿,三阿哥先请安,叫了起,听见太后说,“可是去看过安宁了?”


    三阿哥:“不曾,孙儿方才下学,合该来皇玛嬷这儿请安。”


    太后叹了口气,摸摸他的脑袋,眉头稍拧着自语,“安宁哪里都好,脾性却忒任性,不过一只鸟儿罢了,要多少没有呢?”她陷入沉思,不知在思虑什么。


    三阿哥忙道,“那只鹦哥儿是昨日孙儿陪同她挑选的。”


    “那是哭与你的情谊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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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神,失笑道:“罢了罢了,那你还不快去哄哄她。”


    没说几句,太后便打发三阿哥出去。


    打正殿出来,他心头稍松,在原地站定了片刻才抬脚去偏殿。


    刚到门口,安宁的哭声若隐若现钻出来。


    见到他来,她满脸泪痕委屈巴巴的扑了过来,“三哥哥,你送我的鸟儿被人杀了!”


    三阿哥下意识搂住她单薄的肩,还不曾说什么,她小嘴急切要与他倾诉,“昨夜分明还好好的!睡了一觉它竟死在了笼里,奴才说是天太冷它被冻死了,我才不信,怎会冻死呢?分明是有人故意的!”


    他面色难看,轻轻拍她的肩,“莫哭,我定当查个清楚。”


    安宁得了这句,扁着嘴气愤,“小鸟儿有什么错?凭什么要杀它,那人坏得狠。”


    三阿哥附和着说的不错,深思着看了一眼顾问行,顾问行半垂着头不语。


    他自觉安宁心思单纯,心地良善,因而感情充沛,一只鸟儿在她这可不算是一只鸟儿罢了,他很喜欢她这样。


    太后却未必这么想,过于心地良善,在她看来许就是心性软弱,难当大任。


    听她伤心的念叨了许多,她说她为鸟儿取了个名,还没来得及唤一声,它就没了。


    三阿哥安慰她不若再去花鸟房选个一样的。


    安宁撅起嘴巴失落又不满,“我不要,再寻千只万只,也不是我的那只,要来有何意义?”她负气的撇过头,“它死了,我再也不养鸟了,否则岂不是对不起它!”


    这却是难办了,三阿哥迟疑,“那你想要如何?”


    她握住他的手,眼巴巴的期盼,“若是有人故意杀了它,你可要替它报仇才好。”


    “这是自然。”三阿哥笃定,转而擦了擦她的小脸,“莫要哭了,你的眼睛都肿了。”


    “我不舒服。”她见他关心自己,唔唔然的撒娇,抬手就要揉眼睛。


    “不能揉。”他扯下她的手,侧头吩咐道,“顾问行,去请个太医来。”


    顾问行脚程快,急匆匆请了位擅治眼的太医回来,由着太医为格格相看眼睛,三阿哥从屋里出来,


    顾问行紧随而出。


    此时是膳后时辰,一应宫奴们在围房里用膳。


    三阿哥瞥他一眼,“说罢。”


    顾问行没有立即出声,似乎在犹豫,又听他冷笑着道,“底下的奴才们个个都有自己的主意,表面瞧起来尊主敬上,实际?呵!”


    顾问行忙压低声音,“阿哥,其实这事儿也好猜。”


    “那只鹦哥儿当时挂的那样高,格格还是瞧见了,就要它……”他垂下头。


    奴才们向来说一句藏三句,被他们玩弄于股掌的主子大有人在,就如同方才小功子说鸟死了的那几句,里头的意思多了。


    无非是说太后查了一圈没查到慈宁宫有什么歹人,又被赫舍里格格哭的烦躁,便随意处置了个太监打发了。


    三阿哥稍一联想便清楚这事儿的缘由。


    昨日去看鸟,那管事太监虽说行事爽利,安宁问鸟是否会骂人,他停顿了一瞬。


    这鸟定然是学舌学到了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