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得位不正

作品:《兼祧两房?废后她重生之后杀疯了

    “崔衍,你的消息过时了——那五千人,今晨已被张贲将军全歼于黑风岭。现在城下的,是张将军的人马,假扮北狄,引蛇出洞罢了。”


    崔衍脸上的笑容僵住。他冲到窗边,只见城外“北狄”军阵中,忽然竖起一面“张”字大旗。


    城墙上,他布置的亲信守军正被秦啸的部下缴械。


    “不……不可能……”他踉跄后退。


    “押下去。”谢允挥手,“秦将军,你去接管城防。张将军的人马,请他们入城休整。”


    “是!”


    崔衍被押走时,眼神怨毒:“谢允,你以为赢了老夫就赢了?齐王不会放过你,北狄不会放过你,萧长恂那个暴君更不会放过谢家!等着吧,谢家迟早……”


    “聒噪。”秦啸一拳砸在他后颈,将人打昏拖走。


    厅内重归平静。


    谢允走到案前,开始翻阅崔衍未来得及销毁的密信。


    厚厚一摞,触目惊心——有与齐王约定南北分治的密约,有向北狄输送铁器粮草的账目,还有一份名单,列着朝中与地方二十七名官员,皆已被他收买。


    最下面一封,是崔衍亲笔所书,墨迹犹新:“……萧长恂起于草莽,得位不正。今北疆战事胶着,正是天赐良机。若杀谢允,夺陇右,联齐王,引北狄,则半壁江山唾手可得。届时裂土称王,岂不快哉!”


    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大人,”秦啸回来禀报,“城防已接管完毕。崔衍的亲兵顽抗者斩了三十七人,其余皆已缴械。张贲将军问,是否要追击北狄左路军残部?”


    “不必。”谢允道,“让他们退。陇右已定,当务之急是驰援朔方。张将军的人马休整一日,后日随本官北上。”


    “那崔衍……”


    “按律,通敌卖国,凌迟,诛三族。”谢允顿了顿,“但其家人若不知情,可免死罪,流放岭南。”


    秦啸动容:“大人仁德。”


    “不是仁德。”谢允看向窗外,“是本官答应过皇后,尽量少造杀孽。”


    提到侄女,他眼中闪过柔和。


    从怀中取出承曦画的“平安符”,那张皱巴巴的纸,他一路贴身收藏。


    孩子稚嫩的笔迹,却比任何盔甲都让人心安。


    “秦将军,”他忽然问,“你说这场仗,什么时候能打完?”


    秦啸沉默片刻:“等该死的人都死了,该活的人都活着的时候。”


    是啊。谢允收起平安符。


    那就让该死的人,快点死吧。


    两日后,谢允率军北上。


    陇右交予秦啸暂管,张贲的一万人马并入队伍,加上沿途收拢的谢家旧部,浩浩荡荡两万大军,直奔朔方。


    而此时朔方城内,萧长恂的伤势恶化了。


    连日的劳累和严寒让伤口再次化脓,高烧不退。


    林清泫守了三天三夜,用尽方法,热度才勉强退下。但皇帝整个人瘦了一圈,眼窝深陷,唯有眼神依旧锐利。


    “陛下,”徐懋跪在榻前,“您必须歇息了。再这样下去……”


    “朕知道。”萧长恂声音沙哑,“但北狄不会因为朕病了就退兵。徐老将军,城防就拜托你了。”


    “臣万死不辞。”徐懋老泪纵横,“只是陛下,您若有个好歹,这江山……这江山才刚立国七年啊!”


    开国七年,根基未稳。


    萧长恂比谁都清楚。他挣下这片江山时,尸山血海里爬出来,身上二十七处伤疤,每一处都是一个故事。


    如今这第二十八处伤,或许会成为最后一个故事。


    “林太医,”他唤道,“朕还要几日能下床?”


    林清泫斟酌着用词:“若静养,五日。若勉强……”


    “三日。”萧长恂打断他,“朕给你三日时间,三日后,朕要上城楼。”


    “陛下!”


    “这是旨意。”


    林清泫跪地:“臣……遵旨。”


    三日,是萧长恂给自己的期限,也是给朔方城的期限。


    斥候来报,北狄主力正在集结,最迟五日内便会发动总攻。他必须在之前站起来,哪怕只是站在城楼上,让将士们看见——开国皇帝还在,这江山就塌不了。


    夜深时,他让所有人都退下,独坐灯前,给谢流光写信。


    写陇右已定,写谢允无恙,写他三日后便会康复。


    也写北疆的雪,写将士的忠勇,写他必会凯旋。


    最后写:“流光,若朕有不测,承曦托付于你。谢家,托付于你。这朕亲手打下的江山……也托付于你。”


    写罢,他封好信,却不知该托谁送去。这信太沉重,他舍不得让她过早承担。


    窗外又下雪了。北疆的雪好像永远下不完,一层覆一层,将血迹、尸体、野心都掩埋。但掩不住人心,掩不住思念。


    他握着那方素帕,帕角龙纹已有些磨损——这是七年前登基时她绣的,那时她说:“愿陛下如龙,护佑山河。”


    如今山河未稳,龙已负伤。


    “流光……”他轻声念她的名字,“等朕回来。”


    千里之外的京城,谢流光忽然从梦中惊醒。


    她梦见萧长恂站在尸山血海中,浑身是伤,却握着剑不肯倒。她说你流血了,他说不碍事,这血是为咱们的江山流的。她想走近,血海却翻涌,将他吞没。


    “母后?”承曦被她惊醒,揉着眼睛,“您做噩梦了?”


    “嗯。”谢流光搂紧儿子,“梦见你父皇了。”


    “父皇怎么了?”


    “他很好。”谢流光轻声道,“他说……很快就要回来了。”


    她望向北方,心中那根弦绷到极致,几乎要断裂。


    萧长恂,你可一定要……平安归来。


    为了这江山,为了承曦,也为了……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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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朔方城外的雪,是被血染红的。


    谢允的援军赶到时,正看见萧长恂单手拖着一具尸体从尸堆里走出来。


    那尸体穿着北狄可汗的金狼皮大氅,头颅却不见了,颈腔里汩汩冒着血泡,在雪地上拖出一道狰狞的红痕。


    “陛……陛下?”谢允翻身下马,声音发颤。


    萧长恂抬起头。他左肩的绷带早已被血浸透,顺着甲胄往下淌,在脚边积成一滩暗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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