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又一条线

作品:《兼祧两房?废后她重生之后杀疯了

    帐内重归寂静。


    林清泫收拾药箱,忍不住问:“陛下为何一定要谢大人去?”


    “因为他是谢家人。”萧长恂看着炭火,“崔衍这种老狐狸,寻常钦差压不住他。但谢允不同——他是谢老将军的嫡子,在北疆旧部中威望极高。崔衍当年也在谢老将军麾下待过,见了谢允,总要掂量掂量。”


    这是以势压人,也是心理博弈。


    林清泫似懂非懂,却觉得眼前这位帝王的心思,深沉得让人心惊。


    “还有一事,”萧长恂忽然道,“你带来的金疮药,可还有多余?”


    “有。陛下要用?”


    “不是朕用。”萧长恂从案下取出一个小木匣,“把这些药,还有朕前日得的几支老山参,一起送去伤兵营。告诉将士们——药是皇后从京城送来的,山参是朕的赏赐。”


    林清泫接过木匣,心中震动。


    一国之君,自己带伤苦撑,却把最好的药分给伤兵。这不像帝王心术,倒像……


    “像收买人心?”萧长恂仿佛看出他所想,淡淡笑了,“或许吧。但朕更希望他们知道,他们的血不会白流。朝廷记得,朕记得,皇后也记得。”


    林清泫深深一揖:“臣明白了。”


    他抱着木匣走出大帐,雪已停了,天色阴沉。


    伤兵营在城西,他踩着积雪走过去,老远就听见压抑的呻吟。掀开帐帘,血腥味和药味扑鼻而来,几十个伤兵躺在草垫上,有的缺了胳膊,有的断了腿,还有的浑身裹满绷带,只露出眼睛。


    随军太医正给一个年轻士兵换药——那孩子不过十七八岁,腹部中箭,伤口溃烂,高烧得说胡话。


    太医摇头:“没药了,只能听天由命。”


    林清泫上前,打开木匣:“用这个。”


    金疮药敷上去,高烧的少年渐渐安静下来。


    太医惊喜道:“这药……”


    “是皇后娘娘从京城送来的。”林清泫朗声道,“陛下有旨,所有伤兵,皆用此药。还有这几支老山参,熬了汤,每人喝一碗。”


    帐内静了一瞬,随即响起哽咽声。


    一个断了右臂的老兵挣扎着坐起,用左手捶胸:“陛下万岁!皇后娘娘千岁!”


    呼声渐起,虽虚弱,却坚定。


    林清泫看着这些伤兵眼中重新燃起的光,忽然明白了萧长恂的用意——药能治身伤,这份心意,却能治心伤。


    而此时京城,谢流光也收到了北疆的密报。


    不是萧长恂的私信,是军情急报:北狄分兵攻陇右,崔衍疑似通敌。


    随报附上的,还有萧长恂给谢允的密旨抄本。


    “二叔的伤……”她看向王选侍。


    “谢大人已能下床行走,但大夫说,至少还需休养一月。”王选侍低声道,“娘娘,陇右凶险,是否……”


    “陛下的旨意,自有道理。”谢流光将密报收起,“备车,本宫去谢府。”


    谢允正在院中练剑,动作还有些滞涩,但神色已恢复往日的刚毅。


    见谢流光伏击来,他收剑行礼:“娘娘。”


    “二叔不必多礼。”谢流光扶起他,“陛下的密旨,您看到了?”


    “看到了。”谢允点头,“臣三日后启程。”


    “您的伤……”


    “无妨。”谢允笑了笑,“这点伤,比起当年在北疆挨的那刀,算不了什么。”他顿了顿,“只是此去陇右,有一事需娘娘相助。”


    “二叔请讲。”


    “崔衍若真反了,臣杀他容易,收服陇右军却难。”谢允神色严肃,“他经营陇右十余年,军中亲信众多。臣需要……一个能压住场子的人。”


    谢流光明白了:“您想请徐老将军?”


    “不,徐老将军要在朔方辅佐陛下。”谢允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臣想请的,是当年谢家军的老部下——秦啸。”


    秦啸。


    谢流光记得这个名字。祖父麾下猛将,因性情刚直得罪权贵,被贬至陇右任偏将,一待就是二十年。


    此人是谢家死忠,若有他相助……


    “本宫这就修书。”谢流光当机立断,“还有,二叔此去,带上厉锋调拨的五十名皇城司精锐。明面上是护卫,暗地里……该动手时不必留情。”


    “臣明白。”


    离开谢府时,天色已晚。


    马车行至宫门,王选侍忽然低声道:“娘娘,有件事……妾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今晨浣衣局有个宫女投井自尽了。”王选侍声音发紧,“捞上来时,她手里攥着这个。”


    她递上一枚铜钱——前朝旧币,与南宫霆、齐王府账房先生手中的一模一样。


    谢流光接过铜钱,指尖冰凉:“查清楚是谁了吗?”


    “查了。那宫女叫秋月,入宫五年,平日沉默寡言。但她有个妹妹,在……在齐王府当差。”


    又是一条线。


    谢流光合上掌心:“尸体呢?”


    “暂厝义庄。要验吗?”


    “验。”谢流光沉声道,“让林清泫的徒弟去验,看是自尽还是他杀。还有,查她最近接触过什么人,特别是……宫中嫔妃。”


    回到椒房殿,承曦已睡下。


    谢流光坐在儿子床边,看着孩子恬静的睡颜,心中那根弦却越绷越紧。


    北疆战事未平,陇右又生变故,宫中暗桩未清,齐王虎视眈眈……


    这江山,仿佛处处漏风,她拼命想堵,却不知从何堵起。


    “母后……”


    承曦忽然睁开眼,迷迷糊糊地问:“您怎么还不睡?”


    “母后这就睡。”谢流光俯身亲了亲儿子的额头,“曦儿快睡吧。”


    “母后是在担心二叔公吗?”


    谢流光一怔:“曦儿怎么知道?”


    “因为儿臣听见您和锦书姑姑说话了。”承曦坐起来,小脸认真,“二叔公要去打仗,儿臣也想帮忙。”


    “曦儿还小……”


    “儿臣不小了。”承曦从枕下摸出一个小布包,“这是儿臣自己攒的零用钱,给二叔公买药。还有这个——”他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用稚嫩的笔迹画着一个小人,“这是平安符,儿臣跟冯顺公公学的。二叔公带上,就不会受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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