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北上彭城
作品:《刚谈恋爱的我,穿越东汉成为吕布》 硝烟尚未散尽,血腥气混杂着泥土的潮湿味,在初夏晨风中弥漫。
尸体已被移走掩埋,但暗红色的血渍深深渗入土壤,斑驳的旌旗碎片散落在践踏过的野草间,无声诉说着昨日那场惨烈的战事。
营垒中央,那杆“吕”字大纛高高矗立,布面上溅满暗红血渍,在微风中沉重地摆动。
旗下,赤兔马正不安地刨着蹄下泥土,鼻息喷出两道白气。
这匹骏马通体赤红,此刻虽静立,肌肉却在皮下微微跳动,仿佛随时准备奔腾。
吕布已全身披挂。
灿银的明光铠覆盖全身,甲片在熹微晨光中流转着冷冽的寒芒。
猩红战袍从肩甲垂下,下摆沾染着昨日战场的黑红血污。
他未戴那顶标志性的紫金冠,浓密的黑发用一根皮绳草草束在脑后。
他眼中带着血丝,但目光依旧锐利如鹰隼,此刻正投向西北方向——那里是彭城。
他的左手按在赤兔马的脖颈上,右手则习惯性地搭在腰间剑柄。
陈宫在一众兖州旧部的簇拥下快步走来。
他眼窝深陷,颧骨突出,但眸光却异常清亮锐利。
他换下了平日宽大的文士袍,穿上一身便于驰骋的轻便皮甲,外罩青灰色战袍,腰间佩剑,俨然已从运筹帷幄的谋士转为临阵督军的统帅。
他的步伐很快,靴子踩在泥地上发出急促的声响。
见到吕布,陈宫拱手行礼,动作简洁:“温侯。”
吕布转头,微微颔首:“公台,如何?”
“各部已清点完毕。”陈宫声音平稳,吐字清晰,“阵亡者一千二百余人,已就地掩埋。重伤者四百余,留在相县交由医官和民夫照料。可战之兵计有……”
他稍作停顿,目光扫过手中简牍:“许仲康将军淮南兵三千。昨日激战,伤亡不及一成,士气正旺。”
“末将所率兖州旧部原三千,伤亡约五百,现存两千五百,皆可战。”
“陈应、糜威二位将军的沛国兵三千,伤亡最轻,仅百余。”
“魏越、成廉将军的重骑三百,温侯亲卫二百。”
陈宫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总计可立即北上者,九千余人。且昨日一战缴获曹军甲仗兵器颇丰,已分发各部。我军现在兵精粮足,足可再战。”
吕布听罢,缓缓点头。
他的目光越过陈宫,扫视正在营中忙碌的将士。
营垒正在迅速拆除,灶火被泥土掩埋。
士兵们沉默而高效地行动,将必要的粮草箭矢装上驮马和兵车。
那些面孔上,表情各异。
兖州老兵们脸上带着大仇得报后的沉毅——他们中许多人的亲族死于曹操屠刀,昨日一战,他们手刃曹军最为凶狠。
淮南新附士卒则难掩亢奋,他们是袁术旧部,归附不久便获此大胜,对吕布的敬畏转为近乎狂热的忠诚。
沛国子弟则神情决然,他们是本土兵,守卫家园的意志最为坚定。
九千人。
吕布在心中默念这个数字。
他的嘴角微微扬起。
“够了。”他声音不高,“曹操顿兵坚城之下,猛攻旬月而不克,已成疲师。我以此得胜锐卒,直插其背,何愁彭城不解?”
“然,”陈宫补充道,语气冷静如常,“兵贵神速,亦贵出其不意。赵俨败亡之讯,此刻恐尚未完全传至彭城曹营。我军当轻装疾进,一日之内,抵达彭城东南。若能以雷霆之势突然现身,必收震慑之效——既可最大程度鼓舞城中守军士气,亦可寒曹军之胆。”
“正合我意!”
吕布眼中精光一闪,左手松开马颈,右手按剑转身。
动作干净利落,甲叶相碰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抓住马鞍,翻身而上,赤兔马感受到主人的战意,发出一声高亢嘶鸣,前蹄凌空扬起,又重重踏下,溅起一片泥土。
“传令!”
吕布的声音陡然拔高,穿透清晨的空气。
周围忙碌的士兵们不自觉地停下动作,看向他们的统帅。
“许褚为先锋!率所部淮南兵轻装在前开路!遇零散曹军溃兵,驱散即可,不必纠缠!”
“中军以某家铁骑为核,公台督率淮南联军步卒随后!”
“只携五日干粮及必备武器、箭矢!”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色,东方已现霞光:“辰时之前,必须拔营出发!”
命令如风般传遍营垒。
没有庆功的喧嚣,没有劫后的余悸,只有高效而沉默的行动。
重伤员被抬往相县城中安置,阵亡者的简易坟冢前插上了木牌。
驮马被重新分配,兵车只留最轻便的数十辆用于运送箭矢和伤药。
许褚那铁塔般的身影最先出现在营门之外。
这位虎将身高九尺,肩宽背厚,黑面虬髯,此刻身披两重铁甲,宛如一尊移动的铁山。
他的坐骑是一匹乌骓马,通体墨黑,唯有四蹄雪白,与赤兔相映成趣。
许褚翻身上马,动作看似笨重却异常稳当,举起那柄长柄大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看一眼正在集结的部下,便一夹马腹,乌骓马长嘶一声,如黑色闪电般冲出营门,沿着睢水北岸被踩踏出的道路,向西北方疾驰而去。
身后,三千淮南兵发出低沉的呼啸。
这些士兵大多身材精悍,皮肤黝黑,装备虽不统一,但个个眼神凶狠。
他们曾经是袁术麾下最善战的部队,经历过在淮南的多次厮杀,昨日一战后,对吕布的忠诚已深深烙印。
他们紧随主将,如同挟裹着泥沙的浊流,滚滚向前,脚步声整齐而沉重。
吕布看着许褚部远去掀起的烟尘,微微颔首,对已策马来到身旁的陈宫道:“许仲康,真虎贲也。有他为锋,曹军残部望风披靡。”
陈宫点头:“仲康勇猛,确可为先锋。然温侯,我军虽胜,仍不可轻敌。曹操用兵诡诈,彭城之下必有防备。”
“某家知道。”吕布目光深远,“所以才要快。”
言罢,他轻夹马腹。
赤兔马会意,缓步前行,步伐优雅而有力。
李黑、陈卫所领二百亲卫铁骑紧随其后。
这些亲卫装备精良,甲胄轻便灵活,战马也都是千里挑一的良驹。
他们是吕布最信任的护卫,个个身经百战,眼神锐利如刀。
魏越、成廉率三百重骑也汇入他的身后。
这些骑兵是吕布的嫡系,来自并州的老部下。
他们人马皆披铁甲,连战马的面门和胸腹都有铁片防护。
骑兵们手持长戟,腰佩环首刀。
甲叶的轻响与马蹄踏地的闷响,汇成一种独特的节奏。
陈宫则留后片刻,与赵庶、李邹等兖州旧将,以及陈应、糜威等沛国将领最后确认行军序列与联络方式。
“行军途中,各部间距不得过三里。遇敌情,以号角为讯,前军停,中军应,后军戒备。”陈宫的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粮车居中,不得落后。违令者,斩。”
诸将肃然领命。
待一切安排妥当,陈宫才在许汜、王楷及数十名兖州旧部文吏、亲兵的护卫下,策马赶上中军。
许汜、王楷皆是兖州名士,善谋划,此刻也换上轻甲,骑马随军。
文吏们则负责记录行军事务,传递文书。
陈宫策马行在吕布侧后方,保持着微妙的距离。
他的目光不时扫过道路两侧的景象:倒毙的战马尸体,散落的残缺旌旗,丢弃的皮盾和断矛,以及远处田野间惊惶遁逃的零星曹军溃卒身影。
那些溃卒大多衣甲不整,丢盔弃甲,看到吕布大军便仓皇躲入林间。
这一切都印证着昨日那场歼灭战的彻底,也预示着通往彭城的道路,短期内已无大股曹军敢于阻拦。
旭日终于挣脱地平线的束缚,将金红的光芒泼洒在淮北大地上。
霞光映照在明光铠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照在士兵们的脸上,照亮了汗水和尘土。照在蜿蜒的道路上,拉长了行军队伍的身影。
这支九千余人的军队,拉成长长的行列,在初夏清晨尚且凉爽的空气中急速北进。
脚步声、马蹄声、车轮声汇成一片沉闷的轰鸣,惊起道路两旁林间栖息的鸟雀,扑棱棱飞向天空。
沿途村落乡亭,百姓早已闻风避匿。
土墙后,茅屋中,只敢从门缝窗隙中窥视这支衣甲鲜明、杀气腾腾的军队。
他们或许分不清旗帜归属,但那杆高高飘扬的“吕”字大纛和那匹神骏如火炭的赤兔马,却足以让经历过多次战乱的百姓心头震动。
温侯,回来了。
这个消息在百姓间悄悄传递。
有人恐惧,有人期盼,有人漠然。
但无论如何,战争的铁蹄再次踏过这片土地,无人能置身事外。
行军途中,斥候轻骑四出,如同奔走的神经末梢。
他们每十里一报,将前方道路状况、桥梁是否完好、有无可疑烟尘等情报不断送回中军。
同时,这些斥候也肩负着另一项重任:将“相县大捷,温侯阵斩曹将赵俨,已率大军回援彭城”的消息,有意无意地散播出去。
消息随着马蹄和风声,比军队的行进速度更快地向着彭城方向扩散。
它传入逃难的流民耳中,传入乡亭里正耳中,传入隐蔽在山林间的曹军游骑耳中。
吕布骑在赤兔马上,身躯随着马匹的步伐微微起伏。
他的脊背挺直如松,右手始终按在剑柄上。
晨风吹动他猩红的战袍,也吹散了他额前的散发。
他的目光始终望着前方,望着道路延伸的尽头,望着那片看不见的战场。
他的思绪已飞越这数十里路程,落在了彭城那残破的城墙与浴血的巷道中。
张辽,字文远。
这个名字在吕布心中沉甸甸的。
那是他的并州同乡,他的生死兄弟,他最信任的臂膀。
他将彭城托付给张辽,率主力南下迎击赵俨。
临别时,张辽只说了一句:“温侯放心,城在人在。”
如今,张辽以疲惫之师,独抗曹操数万精锐猛攻,其艰难可想而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守军伤亡多少?粮草可还充足?
这些问题在吕布脑中盘旋,但他强迫自己不去深想——此刻想这些无益,唯有尽快赶到彭城。
握紧剑柄,吕布感到掌心传来的金属凉意。
陈宫策马行在侧后,同样在沉思,但所想更为繁杂缜密。
他在计算着时间。
从相县到彭城约八十里,急行军一日可至。
若途中无大股敌军拦截,黄昏前当可抵达彭城东南的九里山。
那里地势较高,可俯瞰曹军大营,是立寨的理想地点。
他在推演曹军的反应。
曹操得知赵俨败亡,会作何选择?
是立即撤围,还是分兵阻击,抑或孤注一掷强攻彭城?
以曹操的性格,多半会选第三种——他野心极大,不会轻易放弃到嘴的肥肉。
但若吕布大军突然出现,曹军士气必受重挫,强攻也可能转为僵持。
击退曹操后,如何巩固战果?
彭城残破需重建,兵力损失需补充,更重要的是,必须构建起淮南与徐州的联防体系。
北有袁绍,西有曹操,南有孙策,可谓四面皆敌,不可不慎。
曹操绝非易与之辈。
这位枭雄出身不高,却能在群雄并起的乱世中脱颖而出,吞兖州,占豫州,挟天子以令诸侯,其能其志,不可小觑。
受此重挫,他是会恼羞成怒、不顾一切发动决战,还是会审时度势,然后暂避锋芒?
陈宫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他曾经是曹操的谋士,深知其为人。
多疑,果断,狠辣,又善于变通。
这样的对手,最是难缠。
日头渐高,暑气开始升腾。
初夏的淮北平原,一旦太阳升高,地面便蒸腾起热浪。
士兵们的额头上渗出汗水,内衬被浸湿,脚步却不敢放慢。
午时初,队伍抵达一处河滩。
河水不深,清澈见底。
吕布下令短暂歇息,饮水喂马,但不准生火造饭。
士兵们掏出怀中干粮——大多是昨夜准备好的饼子,就着河水囫囵吞下。
战马被牵到河边饮水,骑兵们仔细检查马蹄和鞍具。
吕布下马,赤兔马低头饮水,他则走到河边,蹲下身,掬起一捧水泼在脸上。
清凉的河水洗去些许疲惫,他甩了甩头,水珠四溅。
陈宫走过来,递过一块布巾:“温侯,擦擦吧。”
吕布接过,随意抹了把脸:“还有多远?”
“已行四十里。”陈宫望向北方,“照此速度,申时当可抵达泗水。过泗水后,距彭城便只三十里了。”
“泗水……”吕布眯起眼睛,“曹军在那可有布防?”
“斥候来报,泗水几处渡口皆有曹军哨所,但守军不多,每处不过百人。”陈宫道,“许将军先锋当可轻易突破。”
吕布点头,将布巾扔还给陈宫:“传令,一刻钟后继续行军。”
“诺。”
歇息时间很短。
一刻钟后,号角声起,士兵们迅速整队,再次上路。
经过短暂的休整,脚步似乎轻快了些,但闷热的天气很快又让汗水浸透衣衫。
沿途果然只遇到几股不成气候的曹军。
有的是赵俨部的溃兵,三五十人一群,丢盔弃甲,看到大军便仓皇逃窜。
有的是曹军的斥候队,人数稍多,但见到许褚先锋的铁骑,也大多不敢接战,逃入林中。
许褚严格执行军令,不追击,不纠缠,只是驱散,保证道路畅通。
他的先锋如同一把锋利的犁,在曹军溃散的防线上犁出一条通道。
道路越来越平坦开阔,远处已隐约可见泗水支流蜿蜒的波光。
那意味着距离彭城越来越近,士兵们的精神为之一振。
午时方过,日头正烈。
前方丘陵起伏处,忽然尘头起处,数十轻骑如飞而来,蹄声急促而杂乱。
队伍前列立即戒备,弓箭手张弓,长矛手列阵。待那队轻骑驰近,看清他们打出的旗号与熟悉的身影,警戒才解除。
“报——温侯!陈都督!秦谊、庞舒将军前来汇合!”
只见两员将领率数十轻骑飞驰至吕布马前,猛地勒住战马。
战马人立而起,嘶鸣声中,尘土飞扬。
两人皆风尘仆仆,甲胄上多有刮擦痕迹,脸上沾满汗水,但精神却颇为振奋,眼中带着急切与喜悦。
“末将秦谊(庞舒),参见温侯!参见都督!”二人滚鞍下马,单膝跪地行礼。
“不必多礼!”吕布一摆手,目光灼灼,“起来说话。彭城情况如何?文远如何?”
秦谊喘了口气,快速禀报:“回温侯!张将军仍在彭城坚守!曹军自昨日猛攻缺口、受挫后,今日上午攻势稍缓,但其霹雳车依旧日夜不停轰击,南墙缺口已扩至三丈余,以木栅泥土临时封堵,恐难持久。”
他顿了顿,继续道:“曹军中军大营戒备异常森严,巡逻队增加数倍。但其原先活跃于外围的游骑,活动范围今日明显收缩,多龟缩营垒附近五里内,似在全力防备我军袭扰,无暇他顾。”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庞舒补充:“张将军命末将等扩大游弋范围,正为接应温侯大军!将军说,城中粮草尚可支十日,箭矢充足,唯伤兵日增,医官药材短缺。但只要温侯大军一到,里应外合,必破曹贼!”
吕布听罢,与陈宫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闪过明悟之色。
曹操这是被打疼了。
赵俨败亡的消息,纵使未完全传开,曹军高层必已有所察觉。
收缩游骑,加强戒备,这是在防备吕布突然出现。
但同时,霹雳车日夜轰击,这是想抢在吕布抵达前,强行破城。
既要防外,又要攻内,曹操这是两线作战,兵力必然吃紧。
“文远……辛苦了。”吕布低声说了一句,眼中闪过复杂情绪。
张辽是他的兄弟,将彭城这样的重担独自扛了这么久,其压力可想而知。
旋即,他声音转厉,如金铁交鸣:“但曹操已是强弩之末,色厉内荏!他想在咱们赶到前破城?做梦!”
他猛地转身,面向正在行军的队伍,声音陡然拔高,传遍四野:“传令全军!加速前进!!今日黄昏之前——”
吕布举起右臂,指向北方:“某家一定要在彭城东南的九里山,立起我的营寨,升起我的大纛!”
他目光如电,扫过一张张士兵的脸:“我要让曹阿瞒站在他的营中,就能清清楚楚地看到,我吕奉先,回来了!他攻破彭城的美梦,该醒了!”
“吼——!”
士兵们爆发出震天的吼声。
疲惫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沸腾的战意。
命令如山,迅速传递。
原本就高速行进的队伍,速度再次提升了一个层次。
士兵们扔掉多余的行李,只保留武器和甲胄。
烟尘如黄龙腾跃,蹄声步声撼动大地。
九千人的军队,化作一股钢铁洪流,向着北方,向着彭城,滚滚而去。
秦谊、庞舒翻身上马,率轻骑加入队伍。
他们熟悉这一带地形,主动担任向导。
陈宫策马来到吕布身侧,低声道:“温侯,抵达九里山后,当立即与文远将军取得联系。此事需提前安排轻骑潜入。”
“交给秦谊、庞舒。”吕布毫不犹豫,“他们熟悉外围,当可绕过曹军哨探。”
“还有一事。”陈宫眼中闪过一丝凝重,“曹操若知我军将至,可能铤而走险,发动总攻。我军抵达后,未必能立即休整,或许需直接接战。”
吕布笑了,那是一个充满野性与自信的笑:“某家就怕他不来!”
他拍了拍赤兔马的脖颈:“赤兔也憋了一路,正想活动筋骨。”
陈宫不再多言。
这位飞将的血液里流淌着战斗的本能,越是险境,越是兴奋。
队伍继续北上。
泗水已在前方,波光粼粼。
几处渡口果然有曹军哨所,但守军见到滚滚而来的大军,大多不战而退。
许褚先锋轻易夺取渡口,搭建简易浮桥。
大军陆续过河,耗时不过一个时辰。
过泗水后,地形开始变化。
平原渐少,丘陵增多。
远远地,已能望见连绵的矮山轮廓——那是九里山,彭城东南的天然屏障。
秦谊指着前方:“温侯,那就是九里山!山势不高,但可俯瞰彭城全境。曹军大营在彭城西门外,从此处望去,一目了然!”
吕布眯眼望去。
夕阳西斜,金色的光芒洒在山峦上,给青翠的山体镀上一层金边。
更远处,隐约可见一座城池的轮廓,城墙逶迤,炊烟袅袅——那是彭城。
近一个月的围困,一个月的血战。
现在,他回来了。
“加速!”吕布大喝,“日落前,上山立寨!”
烟尘更浓,蹄声更急。
九里山已近在眼前。
彭城已近在眼前。
决战,已近在眼前。
虎,已归彭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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