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第十六章

作品:《“甄学十级”杀穿甄嬛传

    蓬莱别苑的暖意,比紫禁城来得早些。


    海风裹着咸润的气息拂过廊下,云嬛将绣了一半的虎头鞋轻轻搁在膝上。她指尖微凉,却心神安宁。自那日“晕倒”脱身以来,已过去半月有余。皇帝虽未再露面,但密信不断,或夹在贡梨箱底,或藏于药包夹层,字迹清峻,偶有涂改——那是他深夜反复斟酌后的痕迹。


    “小主,温太医又来了。”流萤掀帘而入,声音压得极低,“他刚刚跟奴婢说……紫禁城的消息,昨夜三更,年羹尧部将突袭通州大营,夺粮三千石,斩守将二人,现已陈兵永定门外三十里。还有十王爷的府邸似乎也有异动。”


    云嬛的手指顿住。她早知道年羹尧与十王有反意,也知道当今早就容不下他们,但是直接造反显然跟她有点关系,原剧情是皇上先下手为强落了个刻薄寡恩的名头(不过云嬛倒很认可这个评价)。


    如今的变动,很大程度都是因为她把年世兰逼得发疯了,活不下去了。


    虎头鞋上那只眼睛尚未点睛,此刻却仿佛凝住了整个局势。


    “陛下可有旨意?”她问。


    “没有明旨。但苏公公今晨派人送来一匣子栗子,底下压着一张纸,只写:‘勿忧,朕在。’”


    云嬛垂眸,唇角微扬,却无笑意。她知道,皇帝这句话不是安慰,而是承诺——也是安抚。年家起兵,时机精准得可怕,恰在她离宫、后宫空虚、朝中人心浮动之际。若非早有内应,断不能如此迅疾。


    而内应是谁?


    她目光缓缓扫过院中侍立的宫人——新调来的两名粗使嬷嬷眼神躲闪,昨日送茶的小太监走路时左肩微沉,似藏了东西。这些,她早已命流萤暗中记下。


    “传温太医进来。”她说。


    温实初踏入内室时,神色凝重如铁。他行礼后未起身,直接低声道:“娘娘,年羹尧以‘清君侧、诛奸佞’为名起兵,檄文已传至直隶各府。其中点名三人:内务府总管苏培盛、瓜尔佳氏鄂敏(祺贵人生父)以及……荣嫔您。”


    云嬛眉梢微挑:“哦?我一个深宫妇人,竟也成了‘奸佞’?”


    “檄文中称您蛊惑圣心,致使龙嗣不正,动摇国本。”温实初咬牙,“荒谬至极!可百姓愚昧,已有流言四起,说您腹中所怀非龙种,乃……”


    “乃什么?”云嬛语气平静。


    “……乃前明余孽之后。”


    室内一时死寂。


    流萤脸色煞白,几乎要跪下。云嬛却轻笑一声,温柔伸手抚了抚隆起的腹部:“他们倒是会编故事。若真如此,陛下何须费尽心思送我来此?直接一杯鸩酒,岂不干净?”


    温实初叹道:“可谣言杀人,胜过刀兵。如今京中人心惶惶,华妃借机在翊坤宫设坛祈福,宣称‘唯有纯正血脉方可镇国运’,已有几位宗室老亲王附和,特别是十王爷,他生母乃是温僖贵妃,素有名望。”


    云嬛眼中寒光一闪,依旧冷静:“八王出来了吗?”


    温实初道:“这倒没听说。”那局势应该还在当今的控制之中,哪怕如今的局面仍旧有八王的幕后操控,但是一个年羹尧加十王,确实是不足为惧。


    她终于明白皇帝为何那日看也不看她一眼——不是厌弃,而是保护。若他对她流露半分关切,便是将她推入万丈深渊。年家需要的,正是一个“妖妃祸国”的借口,好名正言顺逼宫废帝。


    “温大人,”她忽然正色,“你可知蓬莱别苑的守卫,有多少是年家旧部?”


    温实初一怔:“这……臣不知。但万岁爷亲点的羽林卫统领赵骁,似乎曾是年羹尧副将,三年前因军饷案被贬,后由陛下亲自提拔……”


    “赵骁?”云嬛心头一紧,“他今日可在岗?”


    “在。但……”温实初道,“他今晨调换了西角门的巡防,说是防海寇。”


    云嬛霍然起身,动作虽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立刻封锁内院,所有入口只留东门。传我口谕:从即刻起,除苏培盛与你之外,任何人不得近我十步之内。若有违者,格杀勿论。”


    流萤惊呼:“小主,这……不合规矩!”


    “规矩?”云嬛冷笑,“叛军都快打到圆明园了,还讲什么规矩?去!把沈眉庄送的那柄短匕拿来——就是镶了翡翠的那把。”


    她记得清楚,那匕首是沈眉庄父亲——前兵部尚书沈自山所赠,刃薄如纸,淬过鹤顶红。沈家虽已退隐,但人脉尚在。沈眉庄送此物,本是防宫中暗害,如今却要用在更大的局上。


    午后,天色骤暗。


    乌云压海,雷声隐隐。蓬莱别苑的守卫果然开始躁动。西角门方向传来喧哗,有人高喊“有刺客”,紧接着火光冲天——竟是守军自燃粮仓!


    “果然是赵骁。”云嬛站在窗后,透过竹帘缝隙望见一队黑衣人翻墙而入,腰间佩刀皆刻“年”字徽记。


    “小主,我们逃吧!”流萤急得眼泪直掉。


    “逃?”云嬛摇头,“此处四面环海,船只有三艘,皆在赵骁掌控之下。我们一动,便是瓮中捉鳖。”


    她转身,从妆匣底层取出一枚玉佩——那是皇帝临别时塞入她掌心的,龙纹双螭,背面刻“如朕亲临”。


    “去库房,找那个装梨的冰桶。桶底有暗格,里面有一支信号箭。射向东南方海面。”


    流萤愣住:“那里……什么都没有啊?”


    “有。”云嬛目光坚定,“陛下说过,若蓬莱有变,东南十里外,必有接应。”


    原来,那日皇帝不仅安排了守卫,更在暗处布下一艘快船,由心腹水师提督统领,日夜待命。他算准了年家不会放过她,也算准了她会识破陷阱。


    戌时三刻,厮杀声已至院外。


    赵骁亲自带人破门而入,甲胄染血,眼中凶光毕露:“荣嫔娘娘,年大将军有令,迎您回京‘澄清真相’。若您配合,腹中孩儿可保;若不从……”


    话音未落,一支利箭破窗而入,正中其肩!


    “放肆!”一声厉喝自屋顶传来。


    数十名黑衣死士从天而降,皆着玄色劲装,胸前绣金线麒麟——正是皇帝亲卫“麒麟卫”!


    为首之人单膝跪地,抱拳道:“属下奉陛下密令,护送荣嫔娘娘登船!请速随我等撤离!”


    云嬛未动,只冷冷盯着赵骁:“你可知背叛陛下,是何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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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赵骁咳出一口血,狞笑:“陛下?他早被妖妃迷了心窍!年大将军才是真龙之主!你肚子里的,不过是……”


    “住口!”麒麟卫首领手起刀落,赵骁人头滚地。


    云嬛闭了闭眼,故意一副悲悯善良的神态,再睁开时已无波澜:“走。”


    一行人趁乱从地道而出,直抵海边。果然,一艘三桅快船静静泊在礁石后,帆已半扬。


    登船之际,云嬛忽然停下,回头望向紫禁城方向。


    那里,灯火如星,却已陷入血雨腥风。


    同一时刻,紫禁城。


    养心殿内,烛火摇曳。


    皇帝独坐御案前,手中握着一卷密报:年羹尧已率主力攻破卢沟桥,前锋直指西华门。京营溃散,九门提督战死,唯有丰台大营尚在死守。


    “陛下!”张廷玉踉跄入内,官帽歪斜,“年逆已至阜成门外!他……他放出消息,若三日内不交出荣嫔与玉玺,便火烧皇城!”


    皇帝缓缓起身,玄色龙袍在烛光下泛着冷光。


    “传朕旨意,”他声音低沉如雷,“开午门,迎年大将军入京。”


    满殿震惊。


    “陛下!不可啊!”张廷玉扑跪在地。


    皇帝却笑了,那笑容冰冷刺骨:“他要的,从来不是云嬛,也不是玉玺——是他年家的九五之尊。既然如此……朕便让他进宫,亲眼看看,什么叫天命所归。”


    他转身,从龙椅暗格中取出一物——竟是云嬛白日所绣的那只虎头鞋,鞋帮上那只小兔子,已被他用朱砂点上了眼睛。


    “告诉蓬莱那边,”他低声,“若朕三日未归,便走吧。”


    那是他与云嬛最后的约定:若他身死,她便携龙凤胎离开,江山可失,血脉不可断。


    三日后,午门。


    年羹尧厮杀三日才从禁卫军的重重围困之中艰难前进,他披甲执剑,率三千铁骑入宫,仰头望着巍峨宫阙,很是志得意满。


    “传令,取玉玺!”


    然而,宫中空无一人。养心殿龙椅上,只放着一封诏书。


    年羹尧展开一看,面色骤变。


    诏书上赫然写着:


    “朕闻年羹尧私铸兵符,擅调边军,图谋不轨。今特赐死,夷三族。钦此。”


    落款日期,竟是七日前!


    原来,皇帝早在兵变前,已秘密召集宗人府、内阁、六部九卿,以“先帝遗诏”为凭,剥夺年氏一切爵禄,并昭告天下年家为逆贼。


    更致命的是——西北大营副将早已倒戈,年家老巢西宁被围,粮道断绝。


    年羹尧如遭雷击,手中诏书飘落。


    就在此时,四面八方鼓声震天!


    丰台大营、神机营、火器营……所有忠于皇室的军队,从暗巷、宫墙、屋顶涌出,将叛军团团围住。


    皇帝立于太和殿高阶之上,龙袍猎猎,目光如炬。


    “年羹尧,”他朗声道,“你可知朕为何让你进宫?”


    年羹尧嘶吼:“为何?!”


    “因为,”皇帝一字一顿,“朕要你亲眼看着——你苦心经营的一切,如何在朕一念之间,灰飞烟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