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第八章
作品:《“甄学十级”杀穿甄嬛传》 腊月廿八,晨光未明,紫禁城尚在薄雾中沉睡。延禧宫内却已悄然点灯,流萤轻手轻脚地为云嬛梳头,指尖微颤——刚刚,苏培盛亲自送来了御前口谕:“容常在即刻沐浴更衣,赴养心殿伴驾侍寝。”
云嬛闭目端坐镜前,面色如常,心中却翻涌如潮。怀有龙凤胎后,她早已料到这一日会来得快,却未想竟如此之急。皇上召她侍寝,绝非偶然——昨日梅林宴上皇后那意味深长的一瞥,今日便有了回响。这既是恩宠,亦是考验。
“小姐……”流萤声音压得极低,“您腹中已有两月余,若今夜……”
“无妨。”云嬛睁开眼,眸光清亮如星,“我自有分寸。”
她换上一身素雅而不失庄重的藕荷色宫装,外披银狐斗篷,发髻只簪一支白玉兰簪,一如昨日梅林所着,却多了几分沉静。临行前,她命人备下一盏温热的安胎茶,悄悄饮下。
养心殿灯火通明。
皇帝正批阅边关军报,眉宇间隐有倦意。听闻容常在已至,他略一怔,随即放下朱笔,命人撤去案上奏章,只留一炉沉香、一盏清茶。
云嬛缓步入殿,盈盈下拜:“臣妾叩见皇上,万岁万福。”
皇帝抬眼望去,见她素面含春、举止从容,不似寻常嫔妃那般战战兢兢,心头顿生怜惜。他起身亲自扶她:“嬛儿免礼。朕知你近日称病,身子可好些了?”
“蒙陛下垂问,已大好了。”云嬛垂眸,语气温柔,“只是……臣妾有一事,不敢隐瞒,亦不敢张扬,唯有此刻,斗胆密奏。”
皇帝见她神色郑重,心中微动,挥手屏退左右,只留苏培盛守在门外。
云嬛深吸一口气,缓缓跪下,双手覆于小腹,声音轻而坚定:“臣妾……已有身孕,约两月有余。”
殿内一时寂静无声。
皇帝瞳孔骤缩,猛地站起,几步上前扶住她双臂:“当真?!”
“千真万确。”云嬛抬眸,眼中含泪却不落,“温太医已诊过三次,脉象稳而有力,只是……此胎来得突然,臣妾刚入宫闱,只有流朱流萤两个贴心人,恐自己根基不稳,若此时张扬,恐遭人忌惮,反害龙嗣。”
皇帝神色复杂,既有狂喜,又有忧惧。他深知后宫险恶,尤其华妃素来善妒,若知云嬛有孕,必生毒计。更何况……后宫子嗣凋零,若效仿皇阿玛之前密养的法子,或许能保住他好不容易天赐的血脉。
“你放心。”皇帝沉声道,语气斩钉截铁,“此事,除你我、温实初与苏培盛外,不得再有第四人知晓。朕会命温太医每日暗中为你诊脉,药材由御药房直送,不经内务府之手。”
云嬛含泪叩首:“谢陛下隆恩。”
皇帝扶她起身,凝视良久,忽而一笑:“容常在,你既怀龙嗣,岂能仍居常在之位?朕即刻下旨,晋你为贵人,改赐号‘荣’——取‘荣华’之意,以彰你德容兼备、贞静有仪。”
云嬛一怔,忙道:“陛下,若此时晋位,恐引人猜疑……”
“无妨。”皇帝目光锐利,“朕偏要光明正大地护你。你不是怕人说闲话么?那朕就让你名正言顺地站在高处,看谁还敢动你一根头发。”
当夜,圣旨未发,但皇帝已命内务府连夜赶制荣贵人朝服、印信、份例,并亲笔题写“荣”字金匾,命人明日一早挂于延禧宫正殿。
翌日清晨,旨意传遍六宫。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容氏云嬛,温婉贤淑,克勤克慎,特晋为荣贵人,赐居延禧宫主位,钦此——”
满宫哗然。
华妃正在用早膳,闻言手中玉匙“啪”地摔碎在地。她霍然起身,脸色铁青:“什么?!容常在?竟一跃成贵人?还改‘容’为‘荣’?!”
颂芝战战兢兢道:“娘娘……听说昨夜她在养心殿侍寝,出来时皇上亲自送至廊下……”
“侍寝?”华妃冷笑,“她不是病着吗?怎么一病就病到龙床上去了?莫非……她早有身孕,故意瞒着?!”
她越想越惊,越想越怒。若云嬛真有孕,那她此前克扣炭火、设局下毒,岂非自掘坟墓?
与此同时,皇后正在佛堂诵经,听闻消息,唇角微扬,合十低语:“阿弥陀佛,龙嗣有靠,国祚有望。”
沈眉庄与安陵容在延禧宫西配殿对坐,刚收到旨意抄本,两人面面相觑,继而齐齐望向正殿方向。
“姐姐……真的成了。”安陵容声音微颤,“荣贵人……她值得。”
沈眉庄眼中闪过一丝欣慰,随即又添忧虑:“晋位是好事,可也等于把她推到了风口浪尖。华妃不会罢休,太后更不会坐视不理。”
果然,午时未到,寿康宫便遣人来请:“太后娘娘有旨,请新晋荣贵人即刻前往寿康宫问话。”
云嬛早有准备。她换上崭新的贵人服制——藕荷色底,金线绣云纹,腰佩玉带,发戴金丝嵌宝钿花,虽不张扬,却贵气逼人。她未乘轿,而是步行前往,步履从容,裙裾拂雪,一路引来无数目光。
寿康宫内,檀香缭绕。
太后端坐高位,手中捻着佛珠,目光如刀。她年近六旬,面容清癯,眼神却锐利如鹰。
“荣贵人。”太后开口,声如寒泉,“哀家记得,你原是大理寺卿之女,后随母迁居云府与甄家已是断绝关系,入宫不过半年,以这样的家室,先为常在,如今竟一步登天,成了贵人。皇上待你,可谓殊宠。”
云嬛跪地,叩首道:“臣妾惶恐。蒙皇上厚爱,实因臣妾……忠谨本分,不敢有丝毫逾矩。”
“忠谨?”太后冷笑,“那你告诉哀家,为何你称病半月,却能在梅林宴上谈笑自若?为何昨夜能侍寝养心殿?莫非,你是在装病欺君?”
云嬛心头一紧,却面色不改:“回太后,臣妾确曾感寒症,幸得太医调治,已渐康复。皇上体恤臣妾初愈,故召去问话,并非……并非如传言所想。”
太后眯起眼:“那为何皇上要为你改封号?‘荣’字何意?”
云嬛沉默一瞬,忽然抬头,目光清澈而坦荡:“太后明鉴。‘荣’字,非臣妾所求,乃皇上所赐。若太后以为臣妾德不配位,臣妾愿辞去贵人之位,回配殿静修。”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
太后凝视她良久,忽而轻笑一声:“好一张巧嘴。难怪皇上喜欢。”
她放下佛珠,语气缓和了些:“起来吧。哀家不是要罚你,只是提醒你——在这后宫,爬得越高,摔得越惨。你若真有福分,就该懂得藏锋守拙。若无福分,强求反招祸。”
云嬛再次叩首:“臣妾谨记太后教诲。”
离开寿康宫,云嬛并未回延禧宫,而是径直去了御药房。温太医早已候在侧门,见她来,低声禀道:“脉象平稳,胎气已固。只是……华妃今日派人查了臣的药方记录,似有所觉。”
云嬛点头:“无妨。从今日起,你不必再来延禧宫。我会让流萤扮作采买宫女,每日申时在角门接药。”
回到延禧宫,沈眉庄与安陵容迎出门外。三人相视一眼,无需多言,一切尽在不言中。
当晚,皇帝再度召见云嬛。这一次,他屏退众人,只留二人独处。
“朕已命内务府彻查周显私贩粮道一事,”皇帝低声道,“若查实与华妃母族有关,朕绝不姑息。”
云嬛轻声道:“臣妾不求报仇,只求安稳。”
皇帝握住她的手,目光温柔:“你放心。朕会护你,护这个孩子。待你显怀,朕便昭告天下,立你为嫔,再赐你协理六宫之权,与华妃一样。她什么都好,确实跋扈了一些,后宫之中就是需要你和沈贵人这样的妃嫔在高位,朕心中才安稳。”
云嬛眼中泪光闪动,却摇头:“陛下,臣妾不要权,只要平安。”这个时候还试探我爱不爱孩子,爱不爱权柄,渣男。
皇帝深深看她一眼,终于点头:“好。那朕便给你平安。”
夜深,雪又悄然落下。
延禧宫檐下,三盏红灯笼静静燃着,烛火在薄雪中摇曳,映出窗纸上三道交叠的剪影——或低首、或侧耳、或执壶添茶,仿佛一幅温润而坚韧的工笔画。屋内炭盆微红,暖意融融,与外头凛冽的寒夜形成鲜明对比。
云嬛坐在上首,披着银狐斗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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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色略显疲惫,却眼神清明。她轻轻拨了拨炉中炭块,火星噼啪一响,惊得安陵容微微一颤。
“别怕。”沈眉庄低声安抚,将手中热姜茶推到安陵容面前,“华妃再狠,也越不过皇上的旨意。如今嬛儿已是荣贵人,名正言顺居主位,她若敢动硬的,便是公然违逆圣意。”
安陵容捧着茶盏,指尖仍有些发凉,却努力稳住声音:“可我听小厨房的嬷嬷说,今早华妃把内务府总管叫去了翊坤宫,整整一个时辰……出来时,那总管脸色煞白,连轿子都忘了坐。”
云嬛眸光微凝:“她在查我的份例变动,也在查温太医的药方。甚至可能……在试探皇上是否已知我有孕。”
“那怎么办?”安陵容急道,“若她先下手为强,散播谣言,说姐姐借孕争宠、欺瞒圣上……”
“她不会有机会。”沈眉庄打断她,语气冷静如刃,“明日一早,我家里会去户部递折子,状告周显私贩军粮、勾结边商。证据我已让父亲暗中收集半年——账册、船契、证人,一样不缺。只要户部立案,华妃母族便自顾不暇,哪还有心思对付我们?”
云嬛点头,眼中闪过赞许:“姐姐此举,既断其臂膀,又避开了后宫纷争,高明。”
她顿了顿,转向安陵容:“至于你,之后不必去皇后处谢恩了。”
安陵容一怔:“为何?”
“计划变了。”云嬛轻声道,“皇后今日在寿康宫外等了我一炷香,只说了一句话:‘太后疑你有孕,莫露破绽。’可见,连皇后也嗅到了风声。若你再去提炭火之事,反倒显得刻意。不如……静观其变。”
她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巧的玉牌,递与流朱:“流朱,这是我托苏培盛从内务府要来的通行令。从明日起,你每日申时持此牌去西角门取药,扮作采买宫女。记住,走偏巷,绕御花园西侧,避开翊坤宫耳目。”
流朱接过玉牌,触手温润:“奴婢必定小心谨慎,不会误了娘娘肚子里面的小阿哥。”
三人沉默片刻,唯有炭火轻响。
良久,云嬛忽然轻笑一声:“说来讽刺。我们本不想争,却不得不步步为营;本想藏锋,却被迫亮剑。”虽然这些局面都在她算计掌握之中,也是她故意让自己处在这样的境地,方便后期自然的转变以及出手,但是出手的华妃、皇后她可没安排人吹耳边风,纯粹是她们真的就这么恶毒。
沈眉庄望向窗外飘落的细雪,低声道:“这深宫,从来不是退一步就能海阔天空的地方。你退,别人就进;你藏,别人就踩。今日若非你晋位荣贵人,华妃明日就能以‘僭越’之名,罚你跪碎青砖。”
安陵容咬了咬唇,忽然抬起头,眼中竟有一丝从未有过的锐气:“那……我能不能做点别的?我想帮姐姐,真正地帮。”
云嬛与沈眉庄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欣慰。
“当然能。”云嬛柔声道,“你声音清越,善歌。年前宫中必有年宴,届时皇上设宴养心殿,六宫献艺。你若登台,唱一曲《鹿鸣》,引经据典,颂君德、彰和睦……华妃若再污你‘攀附’,便是与礼制为敌。”
安陵容眼睛一亮,随即又黯淡:“可……我能行吗?”
“你能。”沈眉庄握住她的手,“你如今已经是延禧宫的安常在了,早已是我们并肩作战的姐妹。”
云嬛起身,走到窗边,轻轻推开一条缝。寒气涌入,却带进一缕清冽梅香。
“听,”她轻声道,“雪停了。”
果然,檐角最后一片积雪滑落,砸在青砖上,碎成水珠,悄然渗入大地。
屋内三人相视一笑,无需誓言,亦无豪语。但那炉火映照下的目光,已胜千言万语。
她们知道,明日太阳升起时,风雪或许依然会至。
但她们更知道——这一回,她们已筑好墙,磨好剑,织好网。不再是任人宰割的弱者,而是彼此守护的同盟。这一次,她们拥有彼此的信任,已不再是孤身一人。
而延禧宫的红灯笼,将在每一个寒夜里,为她们照亮归途。
而远处,养心殿的灯火,彻夜未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