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第七章
作品:《“甄学十级”杀穿甄嬛传》 腊月廿五,小年已过,宫中年节气氛愈浓。红绸高挂,金炉焚香,各宫皆忙着备礼、拜神、排戏。唯有延禧宫依旧静谧如常,却非冷清,而是蓄势待发。
云嬛虽仍称病不出,实则早已恢复精神。温太医所赠的“安胎宁神散”果然奇效,三日服下,腹中寒气渐消,脉象趋于平稳。她深知此胎来得不易,更知其重——龙凤胎丸本为逆天改命之物,若不能稳住根基,恐招反噬。因此,她一面谨慎养胎,一面暗中布局。
而华妃,自被“静养”以来,六宫协理之权旁落,心中郁愤难平。她不信皇上真会因几句言语便削她权柄,必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思来想去,矛头直指延禧宫两人:容常在、顺常在还有原来看着还算本分的沈贵人。
“贱人!”华妃将手中玉簪狠狠折断,碎玉溅了一地,“一个未晋位的常在,竟敢借皇上的手压我?还有那沈眉庄,仗着父亲的官职,就敢当众顶撞本宫!至于那个安陵容……哼,攀高枝的野雀,也配穿云锦?”
颂芝跪在一旁,低声劝道:“娘娘息怒。如今皇后掌权,咱们不宜轻举妄动。不如……借年节之名,设一场‘赏梅宴’,请三位小主前来。若她们失仪,便是自寻死路。”
华妃眼中寒光一闪:“好主意。本宫倒要看看,她们能在本宫眼皮底下装多久的贤良淑德!”
腊月廿七,华妃以“体恤低位嫔御、共迎新春”为由,于西苑梅林设宴。帖子送到延禧宫时,流萤脸色煞白:“小姐,这分明是鸿门宴!前几日才克扣份例,今日又请吃茶?定有陷阱!”
云嬛却淡然一笑,接过帖子细看:“正因是陷阱,才更要赴约。若躲了,便是示弱。华妃要的是我们畏缩,我们偏要昂首而去。”
她转身唤来安陵容与沈眉庄,三人密议于西配殿暖阁。
“姐姐,我不去。”安陵容低声道,“我怕……我又说错话,连累你们。”
云嬛握住她的手,目光温柔却坚定:“陵容,你不再是那个任人践踏的答应了。你是延禧宫的常在,是我云嬛的妹妹。我们同为六宫妃嫔,华妃想踩你,哪有那么简单。”
沈眉庄亦点头:“陵容,你若不去,反倒坐实了‘怯懦’之名。华妃最爱拿这个做文章。”
见二人如此,安陵容眼眶微红,终于点头。
云嬛随即命人取出新赐的云锦,亲自为安陵容裁制一件外裳:“用最素净的月白底,只在袖口绣一枝忍冬。不张扬,却显骨气。”
又转向沈眉庄:“姐姐,明日务必乘辇轿前往。你是贵人,位份高于常在,若步行入席,便是自降身份。华妃最爱拿规矩压人,我们就用规矩压回去。”
沈眉庄一怔:“可……我向来不爱张扬。”
“不是张扬,是自重。”云嬛正色道,“在这后宫,你不争,别人就当你无权;你不行仪,别人就当你无势。华妃今日设局,就是要看我们乱了阵脚。我们偏要衣冠齐整、步履从容,让她知道——我们不是任她揉捏的软柿子。”
沈眉庄沉默良久,终于颔首:“好,我乘辇。”
翌日清晨,雪霁初晴。
钟粹宫门前,一顶青呢小轿静静候着。一顶为沈贵人所用,四名内监垂手侍立,仪仗虽简,却合乎规制,轿帘崭新,炭盆暖手,处处透着细致。
云嬛一边亲自送沈贵人上轿,一边低声叮嘱陵容道:“记住,无论华妃说什么,都不要急着辩解。她若问炭火,你只答‘蒙内务府体恤,已补足’;若问云锦,你说‘乃陛下所赐,不敢私藏’。一切推给皇上,她便无从发作。”
安陵容紧握手中暖炉,深吸一口气:“我记住了,姐姐。”
沈眉庄掀开轿帘,望向云嬛:“那你呢?”
“我随后就到。”云嬛微笑,“总得让华妃等一等,才显得她这场宴,值得我们走这一遭。”
待二人离去,云嬛回房更衣。她换上一身藕荷色宫装,外罩银狐披风,发间只簪一支白玉兰簪,素净却不失贵气。临行前,她将一枚温热的暖玉塞入袖中——那是昨夜温太医悄悄托苏培盛转交的,说是“护胎避寒”。
梅林深处,华妃已高坐主位,身后宫女捧着金丝团扇、玉如意、香炉,排场十足。见沈眉庄乘辇而来,她眉梢一挑,冷笑:“哟,沈贵人如今也学会摆谱了?莫不是以为自己已是妃位?”
沈眉庄从容下轿,福身行礼:“臣妾不敢。只是内务府依例备轿,臣妾若拒乘,反有违宫规。还请娘娘明鉴。”
华妃一时语塞——这话滴水不漏,既守了规矩,又把责任推给内务府。
不多时,安陵容亦至。她虽面色微怯,但衣着得体,举止有度,再无昔日畏缩之态。
最后,云嬛缓步而来,身后只带流萤一人,却步履生风,裙裾拂雪,宛如寒梅独放。
“臣妾来迟,还请娘娘恕罪。”她盈盈一拜,声音清越。
华妃盯着她平坦的小腹,眸光阴鸷:“容常在身子不适,怎敢劳步?莫不是……有了喜事,不敢告人?”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云嬛心头一凛,面上却笑意不减:“娘娘说笑了。臣妾不过是偶感风寒,何敢妄想龙嗣?倒是娘娘近日静养,气色愈发好了,可见陛下体恤周全。”
一句话,既否认有孕,又暗讽华妃失宠。
华妃脸色骤沉,正欲发作,忽听远处传来一声清亮通报:“皇后娘娘驾到——”
众人慌忙跪迎。
只见皇后凤驾缓缓驶入梅林,身后宫女捧着年节赏赐:金锞子、福字笺、御制香囊。她笑意温婉,目光扫过三人,尤其在云嬛身上多停了一瞬。
“本宫听闻华妃设宴,特来凑个热闹。”皇后落座,语气柔和,“年关将近,姐妹们该多亲近才是。”
华妃强笑应和,心中却烦闷——皇后亲临,意味着今日之局,已不在她掌控之中。
宴席开始,华妃命人端上“梅子酒”,正是那日云嬛饮过的同款。她笑吟吟道:“此酒乃御前贡品,三位妹妹可要多饮几杯,沾沾喜气。”
安陵容脸色微变,下意识看向云嬛。
云嬛不动声色,端起酒杯轻嗅,果然又闻到一丝苦杏仁混着雪莲霜的寒气。她微微一笑,将酒杯轻轻推至案角:“臣妾近来服药,忌酒。还请娘娘见谅。”
沈眉庄亦道:“臣妾亦在调理脾胃,不敢饮酒。”
唯安陵容犹豫片刻,正欲硬着头皮喝下——
“陵容。”云嬛忽然开口,声音轻柔却清晰,“你昨日咳得厉害,太医嘱咐忌寒凉。这酒性寒,你不能饮。”
安陵容如蒙大赦,连忙放下酒杯。
华妃脸色铁青,正欲斥责,皇后却笑道:“哎呀,既是太医叮嘱,自然要听。来人,给三位妹妹换姜茶。”
一场毒计,就此瓦解。
席间,皇后有意无意提起:“听说延禧宫近日和睦,主位与配殿情同姐妹,实在难得。本宫甚是欣慰。”
华妃咬牙:“和睦是好事,但若逾了规矩,便是祸根。”
皇后淡淡一笑:“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只要不失分寸,何谈逾矩?倒是有些人,仗势欺人,克扣份例,倒显得不懂规矩了。”
华妃猛地攥紧团扇,指节发白。
宴罢,三人同行回宫。雪地上,三道身影并肩而行,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
“姐姐,今日若非你提醒,我怕是要中招了。”安陵容低声说。
沈眉庄叹道:“华妃今日处处针对,却反被皇后压了一头。看来,她的好日子……真到头了。”
云嬛望着远处宫墙,轻声道:“不是她的好日子到头,是我们的好日子,才刚开始。”
回到延禧宫,天色已近黄昏。檐角残雪映着晚霞,泛出柔和的橘红光晕。厨房早早得了吩咐,灶上煨着骨汤,香气从廊下一路飘进西配殿暖阁。云嬛亲自盯着人摆了张圆桌,三副青瓷碗筷,三盏温热的黄酒——虽不饮烈酒,却以姜枣煮成微醺暖意,驱散梅林寒气。
沈眉庄解下披风,露出内里素雅的藕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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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褙子,袖口绣着几枝淡墨兰草,清冷中透着骨气。她坐下时动作轻缓,却掩不住眼底的疲惫与余悸。安陵容则一直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新赐的云锦袖缘,仿佛还在回想华妃那句“攀附高位”的讥讽。
云嬛看在眼里,不动声色地将一碗热汤面推到安陵容面前。汤色清亮,面上卧着一枚溏心蛋、几片嫩笋、一撮碧绿香葱,还有一小块炖得软烂的牛肉——正是安陵容家乡济州冬日最爱的吃法。
“尝尝,”云嬛柔声道,“我让厨房照你从前说过的做法做的。你说过,松阳县的面,汤要滚,蛋要流心,肉要入口即化。”
安陵容猛地抬头,眼中瞬间蓄起一层薄雾。她嘴唇微颤,想说什么,却只轻轻“嗯”了一声,低头用筷子拨弄着面,眼泪却无声滴入汤中。
沈眉庄见状,也放缓了神色,拿起汤匙舀了一勺:“这汤……有家的味道。”
云嬛这才坐下,自己那碗面几乎未动。她望着二人,目光澄澈如初雪:“今日在梅林,华妃三次设局——酒中有寒毒,言语中挑拨,席间又故意冷落陵容。可你们没乱,没慌,更没互相猜疑。”她顿了顿,声音低而坚定,“这比什么都珍贵。”
沈眉庄放下汤匙,抬眸直视云嬛:“其实……我本不想去。父亲边关负伤,军饷被卡,我整夜难眠,哪还有心思赴什么赏梅宴?可我想,若我不去,你和陵容就少一人撑场。华妃最爱看我们孤立无援。”
“我知道。”云嬛轻声道,“所以我让你乘辇。不是为了气她,是为了告诉你自己——你值得这份体面。你是沈家的女儿,是贵人,不是任人踩踏的草芥。”
沈眉庄眼眶微红,却挺直了脊背,嘴角终于浮起一丝笑意:“从前我总怕张扬,怕被人说‘恃宠而骄’。可今日坐在那轿上,风吹帘动,我忽然明白——不是骄,是自重。”
安陵容这时抬起头,声音虽轻,却异常清晰:“姐姐,我从前总觉得自己配不上这些。一件新衣、一句好话、一次同席……我都觉得是偷来的福分。可今天,你让我穿云锦,坐上桌,还当着华妃的面护我……”她吸了吸鼻子,努力扬起笑容,“我忽然觉得,我不是野雀,我是延禧宫的常在,是你云嬛的妹妹。”
云嬛伸出手,覆在安陵容手背上,又向沈眉庄伸去另一只。沈眉庄略一迟疑,随即也伸手搭上。三双手叠在一起,温热相融,仿佛儿时云嬛、眉庄在济州后院堆雪人、分糖糕的光景重现。
“从今日起,”云嬛郑重道,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钉,“我们三人,便是彼此的盾与剑。她若攻你,我挡;她若害我,你们揭。在这深宫,孤者易折,众者难摧。”
暖阁内一时静默,唯有炭火噼啪作响,汤面氤氲着白气,将三人的面容笼罩在一片朦胧暖光中。
良久,沈眉庄轻笑一声,眼中却闪着锐光:“那我便先说一句——明日我去户部递折子,查周显私贩粮道。若他真是华妃母族走狗,这笔账,咱们慢慢算。”
安陵容也挺直腰背,声音虽柔,却不再怯懦:“我明日去皇后处谢恩,顺道‘无意’提起内务府克扣炭火之事。皇后若问,我便如实答——但只说事实,不说怨言。”
云嬛看着她们,眼中满是欣慰与骄傲。她端起那盏姜枣酒,轻轻碰了碰两人的碗沿:“敬我们——不为争宠,不为夺权,只为在这吃人的宫墙里,守住一点真心,活出一分尊严。”
三人相视而笑,举碗共饮。
窗外,最后一片残雪悄然滑落屋檐,砸在青砖上,碎成晶莹水珠。
而屋内,三颗曾各自飘零的心,终于在此刻紧紧相依,织成一张无形却坚韧的网——足以抵御风刀霜剑与一个她们共同守护的春天。
安陵容含泪点头,沈眉庄亦握紧她的手。
夜深人静,云嬛独自立于廊下,手覆小腹,仰望星空。
腹中那抹微弱却坚定的胎动,仿佛在回应她的誓言。
而此刻,紫禁城的雪,正悄然融化。
新的春天,已在暗处萌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