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蝰蛇(上)
作品:《[中世纪]鹰徽振翼时》 在亨利六世成功征服西西里后,他势必要对追随他得到这顶王冠的德意志贵族们论功行赏,首当其冲的便是他宠爱的弟弟施瓦本的菲利普,他被封为托斯卡纳公爵,执掌这片继承自萨利安王朝(1)的重要遗产,其次便是帝国境内的次级贵族和霍亨斯陶芬家族的家臣,爵位也好,财产也好,他们或多或少都在这次西西里之行中有所斩获,这也更加巩固了亨利六世在他们心中的地位,使他们对皇帝感恩戴德。
新贵的出现势必带来旧人的消失,尽管西比拉太后和她的子女暂时受到礼遇,但曾经支持他们的贵族都遭到了不同程度的惩罚,譬如西比拉太后的哥哥阿切拉伯爵,他的爵位便被剥夺,转封给了深受亨利六世信任的马克瓦德。当听说这个决定时,施瓦本的菲利普颇为不解:“阿切拉伯爵是西比拉夫人的亲眷,为什么我们宽恕了坦克雷德的家眷,却要对她的亲属如此苛刻呢?”
“因为一个寡妇和她年幼的孩子们不具备直接威胁我们的能力,但一个位高权重的伯爵家族有。”亨利六世道,他正伏案批阅文件,眉头习惯性锁起,但在弟弟向他诉说困惑时,他仍然搁下笔,认真地解释道,“只要阿切拉伯爵还是西西里的大贵族,他就始终留在西西里的政治中心,从而可以和其他潜在的反对者建立联系,但如果他失去了爵位,他对这些反对者而言就没有了利用价值,自然也就不能为他的妹妹和外甥们提供支持。”
“我能够允许坦克雷德的家人正常生活,前提是他们不会对我们构成威胁,所以我不仅要打击和他们已经建立联系的支持者,也要打击他们潜在的支持者,菲利普,你认为他们可能通过什么方式获取支持呢?”
他的问题猝不及防,但联想到亨利六世此前在维尔茨堡的教导,施瓦本的菲利普很快做出了回答:“婚姻。”他肯定地回答道,并且他很快明白了亨利六世指的是哪些人,“通过那位夫人的儿女,甚至是她本人,哥哥,您会要求他们不许结婚们》”
“那几个女孩可以正常结婚,但对象必须是忠于我们家族的中小贵族,但那个男孩只能终身不婚或成为修士,等忙过这段时间,我会让人将他带到德意志,看在他母亲还算识趣的份上,我可以给他挑一个华丽些的城堡或修道院。”他语调一顿,他忽然又想起了一个人,“坦克雷德长子的妻子还活着,她好像是希腊国王(2)的女儿......”
“对,她和坦克雷德的长子结婚数周便成为了寡妇。”施瓦本的菲利普的手指微微蜷曲,“您决定如何安排她?”
“我还能怎么安排她?”亨利六世有些惊讶施瓦本的菲利普什么时候对西西里宫廷内部如此了解,他只将其理解为是弟弟更加成熟也更注重信息搜集的缘故,“那女孩和坦克雷德并没有血缘关系,也来不及给他提供什么支持,也许我应该把她送回她父亲那里,但希腊国王对我们并不够恭顺,这对我们没什么好处......”
“也许她可以被许配给一位受您信任的贵族,甚至是亲属。”施瓦本的菲利普的心咚咚直跳,他知道他这样提议存有私心在内,可这对亨利六世也没有什么坏处,他绞尽脑汁从脑海里搜罗有利于他心愿的论据,“希腊毕竟还是一个强大的国家,在近东地区影响力强大,如果您想要在东地中海扩张影响力,希腊的公主也算一个不错的联姻对象。”
“我除了你可没什么适龄的未婚亲属。”亨利六世嗤笑,并没有把施瓦本的菲利普的话放在心上,他重新拿起笔,继续处理事务,“罢了,先看看她父亲会不会主动写信过来关心她死活罢,在此之前,就以对客人应有的礼节对待她,不用特别热情,但也绝不能慢待......这段时间我会很忙碌,你有时间多陪一下你嫂子和侄儿,我们才是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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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现在有了一个新房间,根据他对西西里诺曼王宫的了解,他现在所居住的房间应该是后世的“中国厅(3)”,紧邻王宫中央最为华丽的“罗杰二世厅”,只是比起波旁王朝那乍一看有模有样、实则会将他的中国朋友活活气死的“中国风情”,他现在居住的房间仍保留了和罗杰二世厅相似的装修风格,由线条优美的罗马柱、金碧辉煌的马赛克壁画和阿拉伯式的拱顶共同构成。
他现在已经明白了自己的身份,至少成功将自己的父母和历史人物对上号,但他并不确信他就是那位著名的“世界惊奇”腓特烈二世,在他的印象中,这位腓特烈二世出生在意大利的某个小镇,也没有和父母长期共同生活,这使得他对他现在的身份认知有些复杂的抽离感,他不知道他属不属于这里,也不知道他应该怎样看待他的“家人”们。
他并没有太多和亨利六世以及康斯坦丝皇后相处的时候,来到西西里后,他们都很忙碌,陪伴他更多的是他叔叔,他知道这个有着浅金色卷发的年轻人就是后来死于非命的德国国王施瓦本的菲利普,但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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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叔叔对他未来的命运一无所知,他只是一个英俊的、快活的年轻人,而且,他长得有些像他自己的叔叔,虽然他对他叔叔的印象也十分模糊了。
“叔叔”是他为数不多认可的亲人之一,尽管他们的联系也仅限于童年时期的定期电话和他成年后的财产移交,因为这层关系,他对施瓦本的菲利普有一定程度上的移情,他愿意亲近他,和他交流,而施瓦本的菲利普似乎对此非常受用,目前为止,他应该是他重生在这个世界以来最亲近的人,超过他的父母,也超过他的保姆们。
他是个古怪的孩子,他常常听到身边的人这样说,他不喜欢时时刻刻围绕在他身边的侍女和仆人,也不喜欢总是在满室烛光中入睡,二十四小时的光照在他生活的年代无异酷刑,更何况在布满易燃帘幕的房间放满烛台会带来的火灾风险和窒息风险,但在中世纪,这是一种身份和地位的象征,他对此也无可奈何。
在他的强烈抗议下,他入睡之前蜡烛会全部熄灭,也不会有人半夜偷偷进来加灯油,而他身边也没有仆人全天看护,保姆对他来说不是什么好的回忆。不过,有一件事是他再怎么抗议也会被他的父母强力镇压的,那就是他床头的那个金属十字架和一碗圣水,据说那是巴勒莫大教堂中某任教皇亲自赐福过的圣物。
虽然他不能算是专业的历史学者,但他知道神圣罗马帝国的亨利六世绝对不是什么虔诚的皇帝,他也不明白他为什么那么执着于一定要用十字架和圣水对他两岁的儿子进行“心灵净化”,对此他只能表示,如果他真的是一个普通的两岁孩子,那在他床头放一个尖锐金属物品和易误食物品真的不是一般的......心大。
过了一段时间,他终于适应了十字架的存在,以两岁孩子的身体,只要离十字军远一点假装它不存在,他的睡眠质量还是可以保证的。现在,他的房间基本上按照他的喜好布置,他有安静的睡眠环境,不被打扰的私人空间,夜晚,月光和清风会穿过窗户,完美满足他对夜晚生活的需求,这一夜本没有什么不同,直到他被一阵隐秘的悉索声惊醒。
他睁开了眼睛,察觉到有什么在靠近,他的目光缓缓移到声音的来源,霎时失去了所有睡意:
那是一条蛇,一条淡黄色的、有着圆形斑纹的蛇,它的身形很粗壮,吐着信子,眼睛闪烁着幽微的光。
是蝰蛇。它在慢慢靠近他,而他无从躲避,也不能呼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