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胜利

作品:《[中世纪]鹰徽振翼时

    1194年2月20日,坦克雷德去世,他的幼子被加冕为西西里国王威廉三世,但新王的统治一开始便陷入风雨飘摇中,西西里王国大陆部分的领土已经被亨利六世全部接收,西西里岛上的众多城市也接连向亨利六世敞开大门,就连护卫西西里的都城巴勒莫的军队也不愿再抵抗亨利六世,他们认为亨利六世受上帝眷顾,乃是西西里真正的统治者,故接二连三向帝国军队通风报信,这个时候,西比拉太后和威廉三世已经别无选择,最终,他们也接受了这个结果,那就是通过投降来换取最后的体面。


    亨利六世接受了投降,他下达了严格的命令,要求军队在进驻巴勒莫后保持严明的军纪,不得劫掠和奸/□□女,当他带着他的妻儿和众多亲贵庄严地骑马进入巴勒莫后,他们受到了德意志人从未受到的盛大欢迎,西西里的市民争相走上街头,想看一眼皇帝、皇后和传说中那引领了神迹的皇子,而他们大多得偿所愿:在皇帝和皇后的身边,他们看到了那浅金卷发、浅绿眼睛的小皇子,那么高贵,那么漂亮,他符合他们对“皇子”和“圣子”的所有想象,尤其当他们看到小皇子正从丝绸的帷幔间探出头回应着他们时。


    对君士坦丁来说,这应该是他的习惯使然,因为曾经在大洋彼岸的美利坚度过了大半个童年和整个青少年时期,他所习惯的互动方式就是以同样的热情回应别人对他的善意,而不是像欧洲老贵族一样保持冷淡和矜持。


    不过很显然,一岁半孩子的身体还是太脆弱了些,在他想要进一步增加与市民的接触和互动,比如招手或者说一些简单的词句时,他的父亲制止了他:“安静些,腓特烈。”他在他耳边说,“你已经表达了你的喜悦,现在,你应该让他们仰望你了。”


    对自己的儿子可能天赋异禀的事实,亨利六世已经有所认知,并且深以为豪:自在萨莱诺的“神迹”之后,他的儿子又先后学会了许多简单的词句,现在已经可以用德语、意大利语、拉丁语、法语乃至连英格兰国王都未必会用的英语说出连贯的词句,并且他十分确信,他能听懂的语句远比他能说出的语句更多,这从他能够听懂他的每一个指示并做出回应就看得出来。


    想到这一点,亨利六世不禁深感自己确实为上帝所偏爱眷顾,并对此十分感激,看着身侧的康斯坦丝皇后,他心中再次涌现出柔情:即便他们之间有一些小小的冲突和矛盾,但毕竟无伤大雅,她给他带来了一个王国和一个这么聪明漂亮健康的儿子,有什么小小的心愿是他不能容忍和接受的呢?


    在进入巴勒莫王宫之前,康斯坦丝皇后感到她的手被某个有些冰凉的存在握住了,她侧过头,正好看到亨利六世罕见的带着几分柔情的眼睛,她回以一个笑容,反握住他的手,他原本冰凉的体温因为她的温度也似乎提高了几分。


    当西比拉太后怀着无比复杂的心情等到胜利者的到来后,她看到的就是这一家三口,在见到他们的那一瞬间,她心中某些顽固的坚持于刹那间破碎了:她看到康斯坦丝在丈夫和儿子的陪伴下显得容光焕发,看起来竟比三年前还要年轻美丽,而她的丈夫也远比坦克雷德威严英俊,看到他们那相扣的手,那些有关他们夫妻感情冷淡的传言仿若从未存在般粉碎了,这使得她内心深处最后的一点依仗也悄无声息地消失,她竭力忍住失落:“你们来了。”她深吸一口气,“我的丈夫和儿子已经去世了,现在,轮到我来向你们投降,希望你们不要因礼节的缺失动怒。”


    “这顶王冠带给你的家庭只有无尽的苦难和压力,如今交出无异于解脱,作为西西里的合法继承人,我宽恕你和你的家庭曾经的罪行,你的孩子仍可以继承莱切伯爵的头衔,还可以得到塔兰托公国作为补偿。”康斯坦丝皇后温和地说。


    这是她和亨利六世商量好的对坦克雷德一家的处理方式,对他们展现出宽容以安抚西西里人心,而由康斯坦丝皇后宣布能够增强她作为女王的权威,进一步弱化西西里人对她可能存在的戒心。


    “您的宽厚真令我们受宠若惊。”西比拉勉强笑道,如果说从前在蛋堡,康斯坦丝所表现出来的姿态只是宛若女王的威严,那现在她俨然已经是一位真正的女王,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她目前为止的一切表现确实无可挑剔,无形之间,这也令她失去了在心理上攻讦她的立场。


    她示意她的小儿子,还未成年的威廉三世将头顶的王冠取下,递到亨利六世面前,面对这臣服的举动,亨利六世却没有立刻回应,而是抱起他的儿子,“亲爱的腓特烈。”他吻了吻他的脸颊,指着威廉三世手里的王冠道,“这顶王冠迟早是你的。”


    “但现在是你的,父亲。”短暂的沉思后,君士坦丁仰起头道,他从父亲的怀里弯下腰,有些笨拙地从威廉三世手里拿起王冠,再将其戴到亨利六世头上。察觉他的动作,亨利六世前所未有地在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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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前哈哈大笑,此时此刻,这顶由他的儿子为他亲手戴上的王冠比曾经由教皇戴上的伦巴第铁皇冠(1)更令他觉得他欣喜,他怀抱着他的儿子、牵着他的妻子,意气风发地坐到了西西里国王的王座上:“敬你们的国王!”马克瓦德适时率先高亢道,“敬罗马人和西西里人的国王,受上帝祝福的亨利六世陛下!”


    以施瓦本的菲利普为首,这些跟随亨利六世来到西西里的德意志贵族都纷纷高声恭贺,一些西西里的官员也随大流地附和,直到另一个声音出口:“敬康斯坦丝女王。”是年迈的巴勒莫大主教,他颤颤巍巍地跪倒在康斯坦丝皇后面前,用他努力笔挺脊背保持西西里人的最后一丝尊严,“敬欧特维尔家族的末裔,罗杰二世之女康斯坦丝女王,您以和平的方式戴上了王冠,愿您能为您的王国带来真正的和平与繁荣,如您伟大的父亲一般。”


    原本一边倒的恭贺出现了片刻的停滞,他们都观察康斯坦丝皇后的反应,以及她身边的亨利六世的反应。“这是我与生俱来的责任,对上帝发誓,我是西西里人,我将用我余生践行这一誓言。”康斯坦丝柔声道,她又看了亨利六世一眼,再一次主动握住他的手,“和我的丈夫一起。”


    这短暂的插曲很快淹没在接下来的欢呼中,并且因为这个插曲,西西里人对亨利六世的恭贺更加真心实意,他们已经认可了他是新的国王。相对应的,站在王座一侧的西比拉等人显得分外尴尬和多余:康斯坦丝什么都有,王位,丈夫,儿子,臣民的爱戴,而她已失去一切,她的儿子一个已经埋入坟墓,另一个只能黯然交出他的王冠,仿佛他从没有戴上过一般。


    在胜利者的欢庆中,没有人注意的失败者的苦涩,即便目光流连到他们周围,也不会是因为因他们而停留。在这欢庆的氛围中,施瓦本的菲利普的目光无意间流连到西比拉太后身边的几个年轻女孩,那应该是她的女儿们,她们都长得像她,算得上十分清秀,穿着的服饰也很相似,但有一个女孩似乎格外不同。


    她长得不像西西里人,而是有着浓密的棕色卷发和黑色的眼睛,面部轮廓十分优美,拥有比她身边的几个女孩更胜一筹且带着特殊风情的美丽,他情不自禁多看了她一眼,察觉到他的目光,她像是受到惊吓般避开他的目光,分外羞涩和安静。看到她的反应,他心中冒出的第一个念头是,她真美丽。这使得他开始好奇她的身份,不知她是否已为人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