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真名
作品:《[中世纪]鹰徽振翼时》 在经历了漫长的生产后,康斯坦丝皇后终于听到了那令人惊喜的哭声,她心下一松,支撑着她的那股力量衰竭下来,转瞬又被喜悦取代:“我的孩子呢,快让我看看我的孩子。”
她的孩子一出生就被助产士抱走,带去给以亨利六世为首的众多贵族展示,好一会儿,她的要求才得到回应,她的孩子被重新抱回产房,她支撑起身体,眼睛一眨不眨地打量她的孩子。
那是一个俊美的孩子,有着浅金色的头发,眉目清秀,鼻梁高挺,似乎察觉到了母亲的目光,他的睫毛颤了颤,竟然睁开了眼睛,和亨利六世一样,他的眼睛也是绿色的,只是浅了很多,如同新叶。
“我的孩子......”康斯坦丝皇后忍不住落泪道,她珍而重之地将她的儿子抱在怀中,亲吻着他的脸颊,初为人母的喜悦在这一刻彻底吞没了她,即便是将西西里的王冠捧到她面前,她所感受到的激动和幸福也不会比此刻更多了。
看到母子二人互相依偎的一幕,亨利六世的嘴角动了动,难得露出了笑容:“刚刚的几个小时里,我把每一种令人害怕的可能都想了千万遍,好在最后它们都没有发生,谢谢你,康斯坦丝,你给了我我梦寐以求的孩子。”
“这是我们的孩子。”康斯坦丝道,她再次吻了吻他的头顶,“我想给他起名叫君士坦丁,和我的名字(1)一样,他是属于我的孩子。”
回答她的是一阵可疑的沉默,好一会儿,亨利六世才道:“可我想给他起名叫腓特烈,纪念我的父亲,长子总应该继承祖父的名字。”
“可如果我们将来要他继承西西里,也许西西里人不喜欢他有一个德意志人的名字。”康斯坦丝脱口而出道。
这是她的真实想法,但当她说出这句话后,她感到心中微空,她抬起头,亨利六世的眼中笼罩上一层阴霾,这个瞬间,她觉得他又变回那个令她琢磨不透的丈夫了:“好,那就先用你给他起的名字,好好休息,你需要恢复体力以迎接接下来的洗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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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自登基以来亨利六世屡遭不顺,但进入1192年之后,亨利六世便如有神助、鸿运当头:先是截获了英格兰国王这个重要人质,又是不费一兵一卒救回了妻子,现在,他的妻子还给他生下了一个儿子,在他的敌人眼里,这接二连三的好运实在令人妒忌:为什么所有的好事都降临在了他身上?
但如果是带入亨利六世的支持者视角,那现在他们完全可以弹冠相庆,他们已经有了足够的理由相信,在伟大的腓特烈一世去世后,他的儿子也足以继承父亲衣钵,作为他的追随者,他们也将与有荣焉,还有比这更光荣的事吗?
而对皇帝的家人而言,这个孩子不仅是亨利六世的第一个孩子,也是腓特烈一世的第一个孙辈(2),对霍亨斯陶芬家族而言,他的出生也实在是件值得开心的事,此刻在小皇子的摇篮边,一个青年正以一种既小心又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守候在旁边,那是亨利六世最小的弟弟,施瓦本的菲利普。
和兄长相比,施瓦本的菲利普的长相更肖似腓特烈一世的妻子勃艮第的贝娅特丽丝皇后,样貌俊美,性格温和,虽然暂时没有表现出什么杰出的才能,但至少是一个愉悦且讨人喜欢的年轻人,因为亨利六世长期没有孩子,此前很长一段时间,他实际上将他的弟弟当做继承人培养,因此他很多亲信的家臣都与施瓦本的腓特烈十分熟悉。
“这是个俊美的孩子,对吗?”当施瓦本的菲利普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侄儿时,房间中的另一个人忽然开口问道,“如果您以后有了自己的孩子,尤其是有了儿子,您也会如此喜爱他吗?”
说话的人是亨利六世的膳务总管,马克瓦德·冯·安魏勒,也是亨利六世最信任的家臣之一,因为亨利六世的缘故,施瓦本的菲利普对他也并不设防:“我从未想过我会有孩子。”短暂的困惑后,他摇了摇头,诚实道,“我本以为我会成为主教。”
如果是按照出生时的安排,他本应该成为一名主教,作为霍亨斯陶芬家族在宗教界的代表,可随着他的哥哥们相继英年早逝,他最终解除了在教会中的职务辅佐亨利六世,未来再辅佐这个摇篮中的孩子。“可您现在已经不再是主教了,未来,您会结婚,会有自己的孩子,当您有了自己的孩子后,你也会如此喜爱您的孩子吗?您喜爱您的孩子会比对您侄儿的喜爱和忠诚还多吗?”
“那都离我太远了。”施瓦本的菲利普感到头皮发麻,本能地,他不太喜欢马克瓦德此刻的态度,他直觉觉得此刻的马克瓦德对他并没有怀有好意,“我没有想过结婚,更没有想过会有孩子,即便有一天我结婚生子,那也要听从我哥哥的安排,我,我会爱我的孩子,像父母爱我,可我兄长的孩子和我的孩子是不同的。”
为什么不同呢,因为他对自己的亲生孩子只会有疼爱,而对侄儿除了叔侄之间的亲情还会有君臣之间的忠诚吗?对,似乎是这样,这个刚出生的男孩会是亨利六世的继承者,而他也曾经是亨利六世的继承者......有一瞬间,他好像突然意识到了一丝微妙的分别,但没等得及他细细捕捉这丝分别,他便听到了亨利六世的脚步声:“陛下。”马克瓦德比他先反应过来。
“下去吧,马克瓦德。”亨利六世朝他点点头道,对自己的哥哥,施瓦本的菲利普还是熟悉不少的,他知道亨利六世正向马克瓦德表示赞许,他在赞许他什么?“你知道马克瓦德为什么会问你这些问题吗?”
“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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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哥哥。”施瓦本的菲利普诚实道,他刚刚生出的那丝微妙的洞察力在亨利六世到来后瞬间在他脑海中消失了,“因为他认为你应该对你身份的变动不满。”亨利六世道,他看向他摇篮中的儿子,“因为我的儿子出生了,你不再是我的继承人,对你而言,这是一种损失。”
“所以他是在试探我吗?”施瓦本的菲利普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马克瓦德的真实目的,以及那丝困扰着他的微妙分别是什么,意识到这一点后,他急忙否认道,“不,哥哥,我从没有过不满,我只是一直在完成家族交给我的任务。”
“我一直都相信你,菲利普,你也不必对马克瓦德怀有什么不满,这只是因为他忠诚于我的缘故。”亨利六世道,“他一无所有,是我给了他权力和地位,因此他会给我绝对的忠诚,只是他对我的真实想法产生了误判,我的儿子出生并不意味着我会立刻放弃你,决定继承人地位的不是长幼顺序乃至血缘家族,而是时局所需要的最合适的人物,否则去年在意大利,我要传位的人就是奥托而不是你了。”
“你们都相信我。”而我也会努力做好你们交代给我的任务,出于对家人的爱和忠诚,曾经是父亲,现在是哥哥,未来也许是这个摇篮中的孩子,“他叫什么名字。”
“康斯坦丝给他起名叫君士坦丁,这个名字听起来像个希腊人。”无意识的,亨利六世皱了皱眉头,但稍许,他还是松缓了神色,“算了,她喜欢怎么叫就怎么叫吧,但他在洗礼上的正式名字必须是腓特烈,这是我们家族的传统名字。”小皇子的洗礼是近日维尔茨堡中最重要的事,想到他打算在这场仪式上解决的另一件事,他决定再稍稍考验一下他的弟弟,或者说引导他观摩学习,“你有观察过英格兰国王在做什么吗?”
“英格兰国王?”施瓦本的菲利普一怔,随即开始细细回想理查一世近日的动向,“他最近很活跃,和许多莱茵河沿岸的诸侯相谈甚欢,尤其是我们的婶婶。”
“那他和他们说了什么,我的坏话吗?”
“不,他在替您说好话,试图让那些敌视您的贵族对您改观,除了他在我们的婶婶面前推销了他的外甥以外,他所做之事没有任何可疑之处,仿佛是您的忠臣和支持者一般。”这是最令施瓦本的菲利普不解之处,他情不自禁皱起眉头,“我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但他是我们的敌人,我觉得他想做的事不是什么好事。”
“但他终究是一个外国国王,在我的宫廷里,他能够做的任何事都是我允许之后才可以做到的。”亨利六世罕见地露出了笑容,“等着吧,菲利普,不管英格兰国王想做什么,马上,我就会让他心甘情愿地向我臣服,不论是对我还是对他而言,我们做朋友比做敌人都好得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