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降生

作品:《[中世纪]鹰徽振翼时

    担心,担心吗?


    到了这一步,她已经明白了亨利六世的计划:他故意激怒教廷,想办法引导教廷将注意力转移到她身上以向他施压,又收买或安插了他的间谍以医生的身份混入教廷使团,给了她那句珍贵的提醒,接着他又派他的军队在利里河谷守株待兔,最终不费吹灰之力帮助她得到了自由。


    她应该感动,她的丈夫毕竟没有放弃她,他只是采取了更聪明的方法营救她,最终他的计划也取得了好的结果,他来到帝国的边境亲自迎接她。可情感的触动之外,她的理智却促使她想到其他的:虽然结果是他们大获全胜,但一旦中途某个环节出现差错,如今又是怎样的结果?“为何不给我写信?”她听到她说,她自己都想象不到她有一天竟会用如此哀怨的口气说话,“如果你想要让他出于想制衡你的缘故向坦克雷德施压,不应该让他明白你对我的关心吗?”


    “人尽皆知你对我很重要,但我不能让教皇认为我愿意为了你付出任何代价。”短暂的沉默后,亨利六世道,他也许是个耐心的人,但绝不是个温柔的人,但此时此刻,他确实以一种罕有的耐心和温柔向康斯坦丝皇后解释他的动机,并且没有为此感到不快,这是他应该做的,潜意识里,这也是他乐意做的,“不论我对外表现出怎样的态度,都不会有人认为你和孩子对我毫无价值,我得做好最坏的准备,如果营救没有成功,我就必须要通过正式的谈判向教皇交换利益,我得让他高估我的底线,这样他的胃口不会太大。”


    原来是这样。“那么,如果你不仅没有救出我,还反而惹怒了教皇,你打算花费怎样的代价呢?”她的手指抓住了她的裙子,“承认坦克雷德是西西里国王,假装我的权利不曾存在,征服西西里的战争也从未发生吗?”


    “如果最坏的情况发生,我会放弃帝国对意大利的宗主权,如果教皇认为形式上的宗主权价值不够,我会释放英格兰国王。”


    意大利的宗主权是他父亲六次南征意大利所获得的唯一成果,英格兰国王的价值更是无可估量......“这对你很重要。”她克制不住颤抖。


    “可不如你重要。”亨利六世转头看着她,他有一双绿色的眼睛,颜色幽深,如同森林深处的深潭,第一次,他主动向她表露出了拉近关系的渴望,也许这一刻支配他的是情感而非理智,他没有在事前权衡利弊,他只是表现出了他真实的想法,“不论你是否相信,我确实愿意为了你付出我所能承受的所有代价,而其中并不包括西西里,西西里是你的权利,是你因此被坦克雷德扣留的原因,我承诺了帮你夺回西西里,我做出了承诺就一定要履行它。”


    “......”康斯坦丝没有说话,她感到她的眼眶中滴落出泪水,落在她的手背上,“谢谢。”她哽咽道,当亨利六世握住她的手时,她并没有拒绝他,“那现在,你打算怎么处置英格兰国王?即便他与我们敌对,他也是一位十字军战士,没有人能否认他在圣地的功劳。”


    “我是以他涉嫌谋杀蒙菲拉特的康拉德为由将他留在帝国境内,即便是十字军战士也不能轻易谋杀他人,这个理由还算正当。”


    蒙菲拉特的康拉德是亨利六世的亲属,也是耶路撒冷的伊莎贝拉一世女王的丈夫,他在前些日子离奇地死于暗杀,而一直与他敌对的理查一世是重要的嫌疑人,他的外甥香槟伯爵在康拉德死后和伊莎贝拉一世结婚并成为了新的耶路撒冷国王在某种意义上印证了这一点。“那他真的谋杀了康拉德国王吗?”


    “那是一开始的借口,我关心我亲属的死因,因此和理查一世发生了一些误会,如今他的清白已经得到多方证实,我们已经冰释前嫌,他很快将成为我最强大的封臣和最亲密的朋友。”他的手握得更紧,“休息一晚,我们就去维尔茨堡,他正在那里接受热情的款待,我会让他见证我们的孩子出生,并效忠于我们,下一次,当我们再次前往西西里的时候,将不会有韦尔夫家族的人背后作乱,即便他们仍不愿忠诚,他们身后也不会再有英格兰人的支持,上一次的错误不会再次发生。”


    “好。”她点了点头,她轻轻偏过头,将她的头靠在亨利六世的肩头,他们的影子前所未有地亲密重叠在一起,这正是他们所渴望的。


    ,


    在历经大半年的分离后,皇帝和皇后终于重逢,在因斯布鲁克短暂停留后,他们共同返回维尔茨堡,在那里,大部分德意志诸侯都等候在此,前来恭贺好不容易脱险的皇后,并见证她腹中孩子的降生。


    1192年6月,皇后终于将要生产,以亨利六世为首,众多身份显赫的贵族都守候在产房之外,紧张期待地等待着皇帝第一个子嗣诞生。


    而在众多贵族中,有一个人的身影格外出众,不单单是因为他那英俊无比的面容和高大伟岸的身材,更因为他的特殊身份:英格兰的君主,第三次十字军的统帅,“狮心王”理查一世,这个时代最杰出的将领和最传奇的战士,但现在他是一个以客人身份留在皇帝宫廷中的囚犯,人尽皆知这正是他们的皇帝和奥地利公爵的杰作。


    皇帝他们常常能见到,但外国国王可没那么容易见到,一位有着传奇名望此刻却身陷囹圄的外国国王更难见到,这使得这些德意志贵族对理查一世格外感兴趣,甚至超过了对皇帝本人的兴趣。顶着众多德意志人或惊奇或怜悯的目光,理查一世面无表情,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方,竭力降低他的存在感:他不明白这些德意志为什么对他这么感兴趣,哪怕是在明白他根本不喜欢他们的情况下仍然不掩饰对他的兴趣。


    在这样的目光包围下,他感觉他像是一个流光溢彩的花瓶,或者一个海伦般的美女,甚至是一个会耍杂技的猴子,总之在被这群德意志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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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包子看稀奇。这种被凝视和打量的感觉令他万分不适,他现在宁愿安静地蹲在与世隔绝的牢房里,但偏偏在他非常难得地想要保持安静和沉默的时候,亨利六世却不肯放过他,也许是因为即将成为父亲,他现在正出于极度的兴奋和焦躁中,自恃身份,他不想向其他封臣表露出他的真实情感,而他身旁的理查一世对他而言正是一个绝佳的倾诉对象:“你理解我此刻的心情吗,国王?”


    “我不理解,陛下,我从没有当过父亲。”理查一世麻木道。


    “所以你应该早日享受这样的喜悦。”亨利六世道,想到他和奥地利公爵的计划,他不禁感到有些失落,那个计划可以让奥地利公爵的行为变得合理,他却没有办法采取同样的方式,为什么理查一世这个时候没有一个儿子或者女儿能够拿来联姻呢,“你的妻子可是闻名地中海的美丽少女,她与你已成婚数年,却没有为英格兰诞下一儿半女,你应该努力带给她一个孩子,你父亲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早已是十几个孩子的父亲。”


    “但她现在根本不在这里,她总不可能像圣母玛利亚一样感而有孕!”理查一世几乎要被气得活活疯掉:无数次,他对他的选择无比痛悔,他不应该提前回国,不应该在那个风暴天上船,更不应该在明知会经过奥地利公爵领地的情况下还冒险赶路,这样他不会被奥地利公爵的随从发现,不会遭遇这一连串霉运,更不会像现在一样被一个小他八岁的年轻人催婚催育!但在情绪即将到达临界点的时候,理查一世终究还是恢复了理智,“这由您决定,如果我能与我的妻子早日重逢,我一定同她再不分离。”


    听出了他的暗示,亨利六世也瞬间恢复了理智:“您知道我的决定。”他顿了顿,又道,“我理解您对家人的思念之情,但我的儿子即将出生,我需要您见证这令人欣喜的一幕,并参加随后举行的洗礼,这才是现在最重要的事。”


    “......”理查一世一点都不想要这样的“荣幸”,他也不明白为什么亨利六世如此坚信他的妻子会给他生下一个儿子,最好生个女儿!他恶狠狠地想,他实在不想看到亨利六世现在得意洋洋的样子,他现在特别迫切地祈祷他希望落空,不能所有的好事都让他占齐,但或许是他最近的运气实在是差到了极点,在他刚刚萌生出这样的想法后,他就听到了婴儿的哭声,以及助产士兴奋声音,“孩子出生了,是一位健康的小皇子,皇后也平安无事,感谢圣母!感谢上帝!”


    听到这番话,原本还在焦灼踱步的亨利六世霎那间愣住,随后露出狂喜之色,近乎语无伦次地感谢着上帝。他还是得偿所愿了,理查一世失落地想,德意志人都在恭喜皇帝,短时间内,没有人注意到他,这是一件好事,也就是这个时候,他来到了亨利六世的婶婶,莱茵兰女伯爵的母亲面前:“我听说您正在考虑您的女儿的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