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 33 章

作品:《清樾独行

    “你放心,只要我还在这里一天,就会照顾小佳睇一天。”


    阴清樾想了想,还是从怀里拿出那些银票,她不容拒绝的塞到黄春迟手中,“但我还是希望你收下这些钱,可以给自己和佳睇添置点东西。”


    黄春迟摇头,往回推了推结果没推动,见她一副不收下这钱就一直这样僵持的表情,又叹了口气,她可真倔啊,无奈挑挑拣拣拿了一张面值最小的银票,也足有一百两,“普通人家一年也花不了几个钱,你就算不缺钱也不要再外面这样撒钱,让人惦记起来可就坏了。”


    “不会。”见她好歹算是收了,阴清樾也不再执着。


    不会?是不会像这样随便给人钱?还是不会像对她一样对别人?无论哪个答案都足以让黄春迟满足。


    黄春迟妥善收好那张银票,终于开口问出自己一直想问的问题:“我很想知道,你为何对佳睇这么好?你们昨天下午才认识吧。”


    阴清樾没怎么迟疑和思考就给出了答案:“没什么原因,我乐意。”对李佳睇是这样,对白薇也是这样,对“漫漫”也是如此,她行事仅凭一个“我高兴”。


    黄春迟先是一愣,随后大笑:“哈哈哈哈你这丫头,够嚣张的,我喜欢。”


    阴清樾默默想,这就是嚣张了吗?怪不得京城里那帮人天天说她嚣张跋扈……


    “唠什么呢?这么开心。”云姑姑端着蛋羹走进来。


    “云舒,你家小姐可真是个妙人。”黄春迟走上前擦桌子。


    云舒看向阴清樾,阴清樾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所以……凭借她的了解,郡主又说什么语出惊人的话了吧,不会把自己想杀了那个男婴的想法和人家说了吧!?


    云舒闭上眼,心里叹气,罢了罢了,郡主开心就好,至少没真动手。


    一顿早饭吃的氛围和谐,直到小佳睇问出那句:“姐姐,你们是不是今天就要走了?”


    阴清樾看着外面晴朗的天气,又看她眼中不舍的目光,嘴唇微启,第一次觉得离别的话这么难以脱口。


    “是啊,他们今天就走。”黄春迟替她回答了,把旁边的姜汤端给她,“昨天淋了雨,把这碗姜汤喝了。”


    李佳睇点点头,端起来乖乖喝掉。


    “我可能要离开几日。”


    “昨天上午就收到信了,老爹身体不太好,也许就这几天了。”黄春迟像在说别人家事一样没什么表情的陈述。


    “你这丫头别露出一副‘你居然还有爹?’的表情行不行。”黄春迟看着阴清樾说道。


    阴清樾难得目光躲闪,低头扒饭。


    “方便的话顺我一道。”


    阴清樾点点头。


    黄春迟心思有点重,但并非是因为老爹的身体状况,而是,如果人真不行了,那短时间她可能就回不来,她抬头看看李佳睇,有点不放心,但又想到她家里刚添了男丁,那老刁妇应该不会对她太苛刻……


    她筷子一顿,想起阴清樾让她收养李佳睇的提议……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虽然拒绝了那个请求,但她早已在李佳睇身上倾注了许多的爱。


    “你会骑马?”阴清樾见她上马动作干脆利落,有些意外。


    “哈哈,没想到吧。”黄春迟坐在马上调整了下姿势,好多年没上过马了,有点生疏,“上来啊青行丫头,姐姐带着你骑。”


    “不要,我不喜欢和人接触,你跟云姑姑一匹马。”阴清樾拒绝,上了另一匹马。


    “我可是知道你和佳睇骑一匹马回来的,怎么到我就不喜欢和人接触了?”


    阴清樾看她明显胡搅蛮缠的模样,也没客气:“你和她比什么。”


    黄春迟笑呵呵,答非所问:“是啊,和一个小丫头计较什么。”


    “小佳睇!照顾好自己啊!婶子回来给你带好吃的!”黄春迟冲她挥手喊道。


    ……


    黄春迟下马,一阵头晕,真是年纪大了,受不了马的颠簸,她五脏六腑都要颠碎了。


    “你就在这儿下吗?觉得不舒服怎么不早说?”阴清樾见她面色铁青,将水递给她。


    黄春迟摆手,这时候喝水她只怕自己会直接吐出来。


    缓了一会儿,她才开口:“各位、就在此分别吧。”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


    “相识一场,很高兴遇见你们。”她目光在每个人脸上扫过,最后看向阴清樾。


    “有缘再见。”她抱了个拳,阴清樾从一个“平凡”的普通人身上感受到洒脱的江湖气,她同样回了个抱拳,轻声道:“若是日后有需要,就去京城郡主府找我。”


    几人就这样分别了,黄春迟一路上都觉得这短暂的经历像是一场梦,梦里有人理解她不敢宣之于口的“逃避”和“懦弱”,并告诉自己其实很勇敢……


    更让她觉得不可思议的是——那个女孩儿叫阴清樾,这天下还有谁敢叫阴清樾呢?就这一个吧,那个传闻里“声名狼籍”的千阳郡主?她忽的笑出了声。


    ……


    一到镇子里,阴清樾就急着换马车,这两天骑马真是让她浑身疲惫,加之昨夜没休息好,有了换交通工具的条件她坚决不委屈自己。


    几人出众的容貌和仪姿引得路人频频侧目,把马匹和行李寄放在客栈后,就想找个打算找个地方吃饭。


    “小姐想吃什么?”季尧话音刚落,阴清樾就被人撞了个满怀。


    鬼鬼祟祟的,虽然阴清樾早就注意到了,但刚才还有点距离的人貌似突然就到了眼前,这才让她一时不察。


    季尧立马上前护主。


    “抱歉抱歉。”那人低着头道歉,然后快步离开。


    直觉告诉她不对劲,她一摸腰间,哈,钱袋子被偷了。


    “爷爷的。”偷子摸到她头上了!


    季尧心领神会直接追了上去。


    小偷得意的颠了颠手里的钱袋子,颇有重量,就连这荷包的布料摸上去都手感不凡,应该也能卖上一大笔,不错不错,今天摸了条大鱼,还来不及高兴,潜意识的警觉让他感觉危险逼近,下意识回头,就看见那出类拔萃女子身旁的人拨开人群直冲他而来!


    糟糕!被他们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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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


    凭借着对地形的熟悉,左拐右拐拐进一个小胡同,就当他以为成功甩掉那人正要松口气时,发现他仍旧紧追不舍。


    小偷转身便要从另一个路口逃走,阴清樾与云舒挡在他面前,堵住他最后的退路。


    三人将他堵在死胡同,缓缓逼近。


    小偷心中暗骂一声倒霉,还以为是条大鱼,没想到踢到了铁板,一边拿出钱袋子,一边求饶道:“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还请几位贵人大人有大量,绕我这一次。”


    阴清樾走上前,二话不说夺回自己的钱袋子,见他一身缝补的破烂衣服,头发也是许久未经打理的粗糙,碎发长到遮住眉眼,心下厌恶,“砍了他的手。”


    偷子没成想这人如此狠辣要砍了自己的手,撒腿就想跑,被季尧拎着领子拽了回来。


    “不要啊!贵人饶命!贵人饶命!我再也不偷东西了!”他的挣扎毫无用处,季尧面无表情的执行着阴清樾的命令,他抓住他的手腕,让他如何挣扎都挣脱不出。


    “呜呜呜不要砍我的手!求求你们了!”


    就在季尧举剑即将落下时,阴清樾一个撇眼好像看见了什么,“等等。”


    季尧放下剑,等待阴清樾下一步指示。


    “啊啊!别扯我的耳朵!疼疼疼!!!”以为自己逃过一劫的小偷下一瞬耳朵就被阴清樾扯了起来,这是做什么!!!!


    “女的?”阴清樾看着她耳朵上的洞陷入沉思。


    “我才不是女的!我是男的!男的!”他像是听见什么难听的话一样激动地反驳,又被季尧一手压制住。


    阴清樾伸手捏住他的下巴,把挡住眉眼的刘海全都捋了上去,露出一张清秀的脸庞,是有些难分雌雄。


    “你干什么!钱袋子我也还你了!你也吓唬我了!士可杀不可辱!”他以为阴清樾说要砍他手只是吓唬他,胆子也大了起来。


    阴清樾来回端详着,这张脸虽然清秀,还有耳洞,虽然心中已有答案,但还想进一步确认。


    于是……


    在一震沉默后,爆发出杀猪一样的叫声——“啊!!!!!!!!!!!”


    云姑姑和季尧也瞪大了眼睛,“小姐!!!!”


    “主子!!!!!!!!”


    云姑姑作为长辈,立马把她手扯回来,“不可做这种事!!!!!”


    “你这个!变态!!!!!!!”小偷大叫,疯狂挣脱仍处于震惊中的季尧,连连后退,直到撞上墙,退无可退,一时间不知道该护住自己的哪里。


    阴清樾一脸淡然,她抽出手帕擦了擦手,肯定道:“就是女的。”


    云姑姑内心已经在咆哮了:那也不能直接摸他下面去确定吧!!!


    季尧恨不得抓着主子的手,一根根擦干净,看小偷的脸也充满了警告,而那贼人只想咆哮:是你家主子先动的手,你一副要杀人的脸色摆给谁看啊!!!


    阴清樾搞不懂只是隔着衣服摸了一下,怎么一个个都这幅表情,她心中已有九成信心,只不过确定一下自己的答案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