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她是我登过记的妻子。”

作品:《婚夜诱妻

    温聿危不吸烟,所以身上只有淡淡的松针木质香。


    半靠在他结实的臂膀间,施苓心跳都不可控的慢了半拍,忙挪开目光。


    “这一点小伤,我真的——”


    “会感染。”温聿危命令式的口吻打断,眸间一贯清寂。


    好好一句关心人的话,讲得生硬疏远。


    有种他是迫于什么原因,才不得不管她死活的感觉。


    施苓正想说自己可以下地走,温聿危就已经到车边了。


    坐进迈巴赫的副驾位置,木质清香味更浓一些。


    她有点拘谨,下意识瞥了眼驾驶位,因为身高原因,他的座位都被调得很低很靠后,这样一双长腿才有地方放。


    温聿危系好安全带,发动引擎,“很快就到医院。”


    “……好,谢谢。”


    ……


    温家在医院有特殊待遇。


    免挂号免等候。


    要是以前在家的时候,施苓也就是自己拔出来,最多上些碘酒消消毒。


    这,不但要先看诊,还得拍片确定针扎进多深,然后敷麻药,才开始动手。


    她蹙起秀眉,有点不敢看。


    忽然,一只干燥温热的大手蒙住了施苓的眼睛。


    “忍着点。”


    “……”


    带血的针被钳出,放到旁边的盘子中。


    医生边上药边嘱咐,“尽量不要沾水,别触碰到患处,我看这根针有些生锈,建议打一下破伤风。”


    不等她拒绝,温聿危先出声,“打。”


    “好的,温先生稍等,我去准备一下。”


    施苓知道这种针,但从没打过。


    更没想到打这针能这么疼!


    以至于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她肩膀还在轻轻颤着,眼眶微红,竭力想把没掉出来的泪珠往回憋。


    温聿危垂眸睨了施苓一眼,递上西装口袋里的墨色丝质手帕。


    “擦擦。”


    她没有接,摆摆手,“我有纸,别弄脏了你的东西。”


    “这就是一次性的。”


    “而且,纸有细菌。”


    将手帕塞过去,温聿危就先上了车。


    施苓在后面抿抿唇,才迈步跟过去。


    回到温家别墅,顾佩珍还没有睡,正在客厅沙发上等着。


    听到声音,起身走到玄关处,“小施,我都听从意说了,你怎么样,严重吗?”


    “就一点小伤,不严重。”


    “那就好!从意这孩子也真是的,总莽莽撞撞的不小心。”


    一句话,直接把故意定性为没注意,将温从意的责任撇干净。


    好在施苓根本不在乎这些,所以只是笑笑,接受了夫人的“安抚”。


    却不知,顾佩珍的话其实更多是说给温聿危听的。


    怕他会追究养女的过错。


    果然,知子莫若母——


    “明天开始,施苓的药由她来上,一天三次,直到伤口愈合。”


    “聿危……”


    顾佩珍还想替女儿求情,温聿危直接将话堵死。


    “她不愿意,可以走。”


    原本施苓觉得主家说话,没她插嘴的份儿,可现在涉及到自己了,只好连忙开口道,“温先生,我自己上药就可以,真不用温小姐。”


    “那她就直接走。”


    “……”


    怔愣的间隙,腕骨突然被大手攥紧。


    男人嗓音低沉严肃,“我们先回房间了。”


    ……


    施苓以为温聿危的意思是,各回各的房间。


    结果他直接把自己领进了三楼主卧。


    她突然想起昨天温聿危的话,那……现在这意思莫不是,要让自己去他床上躺一会?


    “温先生,我先回去洗澡换衣服,然后再来。”


    毕竟此刻身上穿着的是外出服,细闻还有一股子医院消毒水味。


    他表情没什么起伏,淡声问,“你的手,可以?”


    “不碍事的。”


    “嗯,那去吧。”


    施苓得到允准,转身就快步离开了房间。


    下楼梯往保姆间走的时候,毫无意外的,被温从意给截住。


    “你向聿危哥污蔑我什么了?”


    她微微拧眉,“我没说任何关于你的话题。”


    “装,再装!”温从意恨得咬牙切齿,“你演技是真好呢,连我都被你给骗了!一开始你答应拿钱离开温家的时候,我还以为你真的对聿危哥没心思,呵呵,原来是个能装会演的绿茶啊!”


    “温小姐,你误会了,我来温家确实只为钱。”


    “想勾引男人,坐上温家少奶奶的位置,拿到更多的钱?”


    施苓缄口,一时讲不出什么辩解的话。


    温从意看她这样,觉得是被自己说中了,更咄咄逼人起来,“瞧瞧你这一身穷酸样,真是什么都敢想!你有那个嫁进豪门的命吗?别硬强求,再连累你一家子人都跟着遭报应!”


    “够了。”


    施苓突然驳斥回去,还把温从意吓了一跳。


    “我到温家,是和温夫人签过契约的,她要孩子,我要钱,除此之外我没有任何其他的想法!至于平时的薪水,那是我做佣人该得的,如果温小姐有意见,或者觉得我做的不够好,可以让夫人辞退我,但请你嘴下留德,不要波及到我的家人,他们根本不认识你,更没惹你。”


    这是她的底线,谁都不能碰。


    “你,你跟谁顶嘴呢?”


    “是温小姐先说难听话的。”


    温从意怒瞪过去,“你是下人,我骂你,你就得听着!”


    施苓平静对答,“夫人只说让我干活,没讲还得无缘无故被骂,如果规矩临时有改动,那请温小姐让您的养母告诉我一声。”


    “你在讽刺我?!”


    “我说没有,您也不信。”


    温从意抬手就要朝她打过去。


    第一下没碰到,被施苓躲开了。


    可这身后就是个死角,显然再也没有可以后退的路。


    “今天,我就挠花你这张脸,看你还拿什么勾搭聿危哥!”


    温从意步步逼近,脸上露出鄙夷的神色,“本小姐告诉你,在温家,就算我只是个养女,也比你地位高!甚至我今天打死你,我妈也会想办法护着我的,而你——”


    “你算是什么玩意儿?”


    这一耳光,她是发了狠的。


    施苓都已经绷紧神经,死死贴着墙壁。


    可,预料中的疼痛好半天都没落下来……


    试探的睁开眼。


    然后,震惊。


    温聿危什么时候出现的?!


    “她是我登过记的妻子。”


    “儿媳和养女哪个重要,我妈能分得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