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扎的有些深,我带你去医院。”

作品:《婚夜诱妻

    她怔愣几秒没反应过来。


    一度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温聿危极其讨厌别人进他卧室,这是施苓刚到温家第一天,温夫人就再三叮嘱过的,她也始终牢记在心。


    那现在……?


    “你要来就总来,要么就再别来。”他抿直了唇角,声线清冷,“我需要养成习惯。”


    房间里多一个人的习惯。


    “哦,我明白了。”


    施苓的态度和回话口吻向来很有界限感。


    关灯后,她是会咬紧唇瓣努力怀上他孩子的契约妻子。


    开灯后,她就把自己归类为温家的佣人,拿着保姆的薪水,做保姆该干的事情。


    其实按说施苓这样安分守己,不试图越矩,温聿危该很满意才对。


    可,他就是隐隐感觉哪里不对……


    “你明白什么了?”


    这话真把施苓问住了,鲜少的抬眸直视温聿危,“啊?”


    “明天我七点下班,你可以直接过来。”


    她微微蹙眉,想最后挣扎一下,“医生还说过,这种事做多也不好。”


    “只睡,不做。”


    “……”


    施苓人都已经回房间了,脑海里还在想着温聿危的话是什么意思。


    只睡觉,不那个?


    每天去他的被窝里躺一会儿,让他熟悉气息?


    这有钱人的喜好太难猜了。


    ……


    温从意回了温家,所以施苓做早餐时特意多准备了一份。


    结果刚端上桌,就听见她言语尖锐的嘲讽,“也不知道手洗干净了没有。”


    “乡下人就是乡下人,做的东西也难入眼。”


    “妈,这您也吃得下去?”


    句句没提施苓,却句句都是说给她听的。


    顾佩珍挑了下眉,轻咳一声,“你不喜欢的话,就去喊刘妈再给你做新的。”


    温从意既然是要刁难人,怎么可能轻易放过?


    “刘妈年纪大,我得学会尊老,家里这不是有年轻的么?”她斜眼瞥向施苓,“你去,给我煎一份黄油培根三明治。”


    “温小姐,这个我没做过。”


    “那不会学?我们家给你钱,可不是让你来当主子的。”


    施苓垂下眼睫不作争辩,转身回了厨房,拿手机开始搜黄油培根三明治的做法。


    没几分钟。


    温家另一个年轻的女佣瞿心也走了进来。


    瞧着这里没别人,才凑过去小声和施苓嘟囔,“不就是个运气好,被温家收养的养女吗?又不是真从太太肚子里爬出来的大小姐,哪里来的优越感!”


    瞿心越说怨气越重,嗓音都提高不少,“少爷除了性格冷淡些,平时也没像她那么爱使唤人啊!你都猜不到,刚才大早上的,她居然让我去给她洗脚!”


    “嘘,小心被听着。”


    施苓赶紧抬手将她往厨房里边拽拽,“在这儿说几句得了,出去就别说了。”


    这个小丫头刚十九,比自己还要小上两岁。


    因为性格大大咧咧,讲话也直,总被温家其他的佣人排挤,所以施苓常得跟在后面提醒她。


    “我这不是替你打抱不平吗?”


    瞿心撇嘴,“昨天我都听到了,她居然妄想替代你,去给少爷生孩子!呵,施苓姐,你刚来没几个月,不知道,之前她大半夜的跑去敲主卧房门,直接被少爷骂了出来!我们在保姆间里,都听的一清二楚,你就说少爷得多嫌弃她吧。”


    “……”


    那边,瞿心恨不能把温从意的丑事一件件都翻出来。


    这边,施苓却依旧面无表情。


    因为她说的事情,自己也刚经历过。


    唯一不同的是,那天温夫人给温聿危的安神汤中掺了东西,否则,自己也会成为其他佣人口中茶余饭后的笑料。


    ……


    温从意到底也没吃施苓弄出来的三明治。


    扔到一边,让刘妈重新煮了碗小馄饨。


    饭后,顾佩珍单独把施苓喊进了衣帽间,“小施,你别和从意生气,这孩子是被我惯坏了。”


    她笑笑,“我没关系。”


    向两边的衣柜看了一眼,施苓问道,“您是还有要修补的衣服吗?”


    “啊,对!”顾佩珍拍了下手,从最靠近门的架子上拿出一个奢侈品的纸袋,“这是李太太的,昨天上午她约我逛街,见我那件裙子被补的很好,就说也有几件想补。”


    她拿出了其中一条深褐色的披肩道,“李太太讲,这是她老公第一次送她的礼物,很有纪念意义,如果你能修得瞧不出瑕疵,就给你一万块。”


    一万?


    施苓接到手里仔细看看,老实的开口,“夫人,这个只需要对接织补一下就可以了,很简单的,不用一万块钱,一百就够了。”


    其实之前赚的那五千,她拿着都不太心安理得。


    “你这傻孩子,不是缺钱吗?给你多了还不好?”


    顾佩珍将袋子里的衣服破损处,一件件指给施苓,最后还加上一句,“小施你记住,如果想赚钱,人就不能太实在!尤其做生意,讲求个你情我愿,又没骗又没抢,这是她主动求上门的,说明价钱能接受,也认可你的手艺。”


    施苓扯扯唇,话说得很本分诚恳,“我只是觉得这点活儿不值那么贵。”


    “谁说不值的?一万都要少了!你得先觉得自己的手艺无价,才会有人特意去请你,如果报价一百一件,你是赚不到富人钱的,只能在普通人堆里混。”


    她轻喟一声,回忆起什么似的,感慨着扬扬手,“而普通人的钱,是最难赚的。”


    “为什么?”


    “因为他们收入低,花钱就难免得算计着来,看重经济实惠,可能十块八块的都要计较个没完。”


    顾佩珍说完就走了,留下施苓一边缝衣服,一边参悟“经商之道”。


    好像……


    温夫人说的确实有些话糙理不糙。


    正琢磨着呢,突然感觉身后有人撞了自己一下!


    猝不及防的,指尖捻着的细针直扎进了肉里,溢出一个血珠。


    “嘶。”


    强烈的刺痛感令她顿时蹙起秀眉。


    耳边,是温从意的讥讽,“哎呀,我还以为你这皮糙肉厚的乡下人,针都扎不透呢。”


    施苓巴掌大的小脸上总算多出抹愠意。


    因为伤到手,剩余的两件衣服可能就无法按时补好了。


    “温小姐,你——”


    “给她道歉。”


    蓦地,另一道低磁的嗓音自她们身后响起。


    清冽疏冷,很有辨识度。


    是温聿危。


    “聿危哥……”


    温从意顿时就蔫了,头也不敢抬,“我不是故意的。”


    “道歉。”


    他凝着俊脸,黑眸愈发阴沉,没有给这个养妹留半点情面。


    知道自己惹不得,温从意只能恨恨的咬牙说一句,“对不起。”


    温聿危不再理她,而是主动拉过施苓的手,浓眉瞬间紧拧,“扎的有些深,我带你去医院。”


    “温先生,我没有事,不用的!”


    下一秒,他已经将人打横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