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第 42 章
作品:《玉楼折春》 留枫面无表情地走进来,恭敬地向谢璋和昭齐行礼。
“是永宁侯府那边的消息。”
昭齐顿时耳朵都竖起来了。
跟她们家有关?她家能发生什么事呢?她爹前一阵子才去巡边了,这会子府里都没什么人,能发生什么事呢?
谢璋看了一眼昭齐,放下手中的戒尺:“无碍,说吧。”
在得到应允之后,留枫向着谢璋回禀。
“永宁侯府行五的小姐同礼部侍郎的幼子定了亲事,好似婚事还有些着急,婚期挺近的,在下月的初十。”
五娘突然订亲了?这是怎么回事?四娘不是还没成婚吗?
在昭齐满腹的疑惑中,留枫已然回禀罢退下了,昭齐又看向了谢璋,谢璋也是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
昭齐总觉得他知道得比她多。
于是这回昭齐决定抢占先机,主动出击。
谢璋正在思索着,忽然觉得袖子被小小的拉了拉,他顺着力道侧头一瞧,对上了一双求知的明眸。
比学课业时可渴求多了。
谢璋眸子含笑,明知故问:“怎么了?”
“我想问问你,知道多少么……”昭齐又轻轻拉了拉谢璋的袖子,两只眼睛眨了眨又腼腆地笑。
谢璋淡淡道:“扯破了衣袖,你就乖乖赔偿。”
昭齐顿时收了手,一下都不乱动了。
哪有那么夸张吗?她是手撕活人都不在话下,但她只是很轻地拉他的衣袖。
这是在撒娇卖痴,他到底懂不懂啊?
谢璋行至了书案后坐下,昭齐连忙殷勤地又是倒茶又是磨墨,只恨不得为谢璋捏捏肩捶捶腿甚至让她扑上去打个滚儿都是愿意的,只可惜谢璋不是她娘,痴缠也没有用。
“我与你是同时知晓的,并不知道很多。”
谢璋提笔蘸墨,“礼部侍郎的幼子名穆良,虽为嫡出,但生母早逝,自小养于其祖母膝下,不善科举,家里给他捐了个小官,如今在京兆府挂个闲职。他那位庶出的兄长倒是不错,科举一回便中了进士,眼下在外放做地方官。”
听起来倒是没什么。
有点像卢兆明,若是性情也像,倒是还挺好的。
昭齐握着墨条深思起来,在被谢璋瞧了一眼之后,昭齐忙又讨好地一笑,飞快地磨起墨来。
“我手劲儿大,磨的墨又快又好,大人你就放心吧。我真的可好使了,大人叫我打东我绝不往西,大人叫我做什么就做什么。”昭齐恨不得拍着胸口发誓。
谢璋笑了一笑。
永宁侯养这么个活宝,怪不得天天乐呵。
“没听过穆良闹出过什么大事,私隐之事我便不知道了。”谢璋道。
昭齐算是稍稍安了下心。
不过有些话谢璋是没有说出来的,前一阵子就有所迹象,他先前一直以为这亲事应当是为行四的小姐相看,大多府里如无意外都是按长幼大小婚配,没想到这桩婚事竟是燕五小姐的。而且,还同礼部侍郎府结的姻亲,礼部侍郎近来同林阁老的派系走得有些近。
这也是谢璋疑虑的点。
昭齐却是没有想到这里。
五娘成婚她是一定得去的。要是谢璋同她一起去就好了,又能撑场子,又能一起瞧瞧那个穆良人怎么样。
她觉得眼下谢大人被她的忠心捋顺了毛,瞧起来还挺好说话的。
昭齐向来那就是给三分颜色,就能上房揭瓦开染坊的。
“谢大人,届时你会去吗?”昭齐问。
看着这满是期待的眼神,一双灵动的眼睛眨来眨去。
谢璋薄唇轻吐:“不去。”
昭齐一下子垮下来,磨墨的手都有气无力。
“我说不去,你连墨都不好好磨了?”
谢璋提笔继续抄写经文,头也没有抬一下。
又不给马儿吃草,又要马儿努力干活,真是黑心扒皮。昭齐一手握成拳,隔空偷偷捶了谢璋一下,仿佛这就是他的脑袋。
在谢璋抬眼的瞬间,昭齐飞快地收到了袖子里去,顺便还灿烂地笑一下。
“没有,我怎么会那样势利眼呢?”昭齐斩钉截铁地否认,“为大人磨墨是我的荣幸,今儿天塌下来,我都得为大人磨好墨。”
“我那日不得空,与人有约了。”谢璋道。
那日他和太子有约,大概是赶不过去的。如果希望不是很大,最好还是彻底拒绝的好。
知道他不是故意要作弄她,是真的有事去不了。
昭齐也不生气了。
毕竟谢璋近来真是好脾气得很,亲自教了她三天诗书,看她弄脏了他的书,课业胡乱写画,他就小惩大戒了一下,还耐心解释了穆良的事。
昭齐一向是赏罚分明的。
她这就把对谢璋的究极讨厌,升为最一般的讨厌。
初十这日刚巧倒春寒,天上竟飘起了小雪。
大红的喜庆的颜色都在这样的天气中,带上了几分茫茫肃冷之意,整个永宁侯府都在蒙蒙的细雪下像褪了色一般。
昭齐前一天夜里就回了永宁侯府,一直陪着五娘梳妆出嫁。只是昭齐现下不是男儿装了,只能远远地瞧一眼那个穆良,瞧着相貌是挺俊美,其余就什么都瞧不出来了。
想知道更多,恐怕要等待个契机。
可最令昭齐意想不到的是,就在出嫁前的半个时辰。
庆王亲临了府邸来为五娘添了妆。
这一出打了整个永宁侯府上下措手不及。永宁侯前一阵子就去了巡边,眼下府邸之中也只能燕四叔出来招待这位贵客。
昭齐总觉得这个庆王没安什么好心思。
他们整个永宁侯府眼下都算投靠了太子了,这个庆王非亲非故的,还跟他娘贵妃一样的喜怒无常嚣张跋扈,突然过来添妆,怎么看都不像是好事。
燕四叔在正厅招待庆王。
昭齐就躲在廊下偷听。
她四叔可不是个靠谱的人。
庆王夸燕四叔有才华有胆识,燕四叔呵呵地笑请庆王喝茶。庆王说起燕四叔经商的事情,燕四叔拢着袖子叹了声眼下生意难做。庆王说起打马球好酒好菜,燕四叔倒是酒逢知音。
昭齐待在廊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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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直听了半个时辰,也没听见什么重要的话,实在没有兴趣再听下去了,脚都快被冻麻了,时辰也不算早了。
回谢府太晚又要被传到那些上头主子耳朵里说三道四的。
可昭齐不知道,她方一走,庆王就也起了身。
正当昭齐收整好行装,从她娘那里又顺了些自家小厨房的点心之后,刚绕过家里的假山,就瞧见了独自在腊梅林赏梅的庆王。
昭齐本来想带着抱月,脚步轻点快步走过去。
结果庆王先转过了身,向着昭齐走了过来,狭长的凤目含笑,先是上下打量了昭齐几眼,而后真正笑了起来:“燕三小姐?”
昭齐后退了一步,恭敬行礼:“庆王殿下安,我成婚了,眼下是谢夫人。”
庆王眼底的笑意少了些,重复了一遍:“谢夫人,谢夫人,是啊,是应该唤谢夫人,是本王没有考虑得周全。”
昭齐觉得这个庆王真是神神叨叨的。
那会儿在国子监,说要喝醉仙楼的酒酿,人家都打烊了,他非要她去买,昭齐能有什么办法,只能摊手说办不到。结果他手底下另一个狗腿子,直接带着伙人应是把掌柜的从家里薅出来,硬是拿到了酒酿。
喝了之后还感叹一句,如此闻名,也不过如此。
惹不过她还躲不过吗?
昭齐福了福身,歉意地请辞,刚转身要走,身后却传来庆王的声音。
“我想燕三小姐,可能对我有些误会。”
如今已是夕阳时分,白日飘飘摇摇的小雪已经停了,这层薄薄的雪很快便是半化不化的了,在东宫漆黑的檐角上挂上透明的碎冰,斜阳映照下来,倒是暖和如深春一般。
太子一身常服,笑容温和,全然不似被政事烦扰,还亲送着谢璋出东宫。
“先生不在这里用晚膳吗?”
谢璋解释道:“多谢殿下的好意,只是眼下天色渐晚,某的夫人去了妻妹的婚筵,眼下还未归府,某得去接夫人回家。”
成婚此事是父皇一意孤行,其实并非谢相的本意,婚姻乃人之大事,谢相为了拉拢永宁侯府的势力,算是半推半就地允了。
太子其实一直都因着这事有些愧疚。
如今听起来夫妻关系尚可。
太子倒是有几分高兴。
“先生同夫人很是亲厚,想必夫人也是极好的人。”
谢璋笑了一笑:“她啊,年岁尚小,太活泼了。”
太子当下是心里头十分好奇,什么样的人能让谢相说出太活泼了,他怎么记得谢相不喜欢跳脱的人呢?他一直以为谢相的夫人会是温柔和善的女子。
“也是令人头痛的。”谢璋笑道。
能让谢相头痛,那就更是不一般了。
太子当即就道:“先生,正好我现下也是清闲,不如我同先生一起去,为永宁侯府再添一份礼?”
“正巧,我还知道永宁侯府是郑溪石先生设计的园林,我一直有所耳闻,却没有亲眼瞧见过,倒是很想去逛一逛。”太子即刻命人去备礼,“先生就不要再拒绝我了,学生今日非要去一趟不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