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黑船谜影
作品:《大明金算盘》 那艘黑船悄无声息地破开海面,像一头潜行的巨鲸。没有帆,没有桨,只有一层淡淡的、不自然的雾气笼罩着船身,仿佛它不是靠风或人力航行,而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推动。
林砚趴在舢板上,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压到最轻。胸口星陨铁的阴气还在翻涌,但此刻更让他心悸的,是那艘黑船带来的、源自本能的恐惧。
他见过这艘船。不,不是亲眼见过,是在父亲留下的那本册子里——有一页潦草的素描,画的正是这样一艘无帆无桨的黑船,旁边注着一行小字:“幽冥引渡,见之则避。”
幽冥引渡。这是什么意思?是幽冥影的船?还是……门后那些东西的船?
黑船越来越近。林砚能看清船首的雕饰了——那是一个狰狞的鬼面,三眼四牙,额头上刻着一个扭曲的符号,正是星陨铁上的那种刻痕。
船在他前方约五十丈处停下。甲板上空无一人,只有桅杆上挂着一面纯黑色的旗,在无风的情况下缓缓飘动。
死一般的寂静。
林砚握着匕首的手心全是汗。他盯着黑船,脑子里飞快地盘算。跑?舢板的速度绝对比不上这艘诡异的船。打?对方光船体就比他的舢板大几十倍,甲板上就算没人,也肯定有埋伏。
唯一的希望,是对方没发现他。但这可能吗?
就在这时,黑船船舷上突然亮起一盏灯。
不是火把,不是灯笼,是一种幽蓝色的、冰冷的光,像鬼火。光芒照亮了船舷上站着的一个身影。
那人穿着宽大的黑袍,戴着兜帽,看不清脸。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是“看”着林砚的方向。
林砚的心跳到了嗓子眼。他知道,自己被发现了。
黑袍人缓缓抬起手,指向他。然后,勾了勾手指。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过来。
林砚没动。他宁可跳海,也不会上那艘鬼船。
但黑袍人似乎并不着急。他放下手,转身进了船舱。紧接着,黑船侧面打开了一个小门,一道舷梯缓缓放下,一直延伸到海面。
这是要强行“请”他上船?
林砚咬牙,悄悄将舢板往后划。但黑船像是能感知他的动作,船身微微调整方向,始终正对着他。而且,一股无形的吸力从黑船传来,无论他怎么划,舢板都在慢慢向黑船靠近!
这不是风,不是水流,是某种……力场?
林砚额头冒汗。他想起父亲册子里提到的“幽冥之力”,说那是门后世界的力量,能扭曲空间,操控物体。难道这黑船,就是用那种力量驱动的?
舢板离黑船越来越近。十丈,五丈,三丈……
林砚握紧匕首,准备拼死一搏。但就在这时,怀里那几株血灵芝突然散发出浓郁的香气,同时胸口星陨铁的阴气也剧烈波动起来!
黑船上的幽蓝灯光忽明忽灭。船舱里传来一声轻“咦”,似乎有些惊讶。
那股吸力突然消失了。
林砚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是血灵芝!或者星陨铁!这两样东西,似乎能干扰黑船的力量?
他来不及细想,抓住机会拼命划桨!舢板终于开始远离黑船。
黑船没有追。它只是静静地停在那里,幽蓝灯光重新稳定下来。船舱里,黑袍人重新走出来,站在船头,望着林砚远去的方向,兜帽下的阴影里,似乎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像是一声叹息。
然后,黑船缓缓转向,重新驶入浓雾,消失不见。
林砚直到黑船彻底消失,才瘫倒在舢板上,剧烈喘息。冷汗已经浸透了衣衫,握着桨的手还在微微颤抖。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它明明可以抓他,为什么最后放过了他?
是因为血灵芝?还是因为他体内的星陨铁残息?
想不明白。但他知道,自己必须尽快离开这片海域。黑船可能还会回来,而且它背后代表的势力,恐怕比幽冥影、比皇帝、比银鳞人加起来还要可怕。
林砚挣扎着坐起,辨认方向。根据太阳的位置,现在大约是午后,他已经在海上漂了一夜加半天。杏花镇在西北方向,以舢板的速度,至少还要两天才能到。
而他只剩……四天寿命了。
续命丹还剩一颗,药效三天。三天后,若不能解决星陨铁的隐患,他就会在极致的痛苦中死去。
还有四天。找到朱瑾,治好他,安排好妻女,然后……等死。
林砚苦笑。这就是他的命吗?拼尽全力,换来的也不过是多活几天。
但至少,婉清和囡囡还活着。至少,朱瑾还有救。至少,他完成了对皇帝的承诺(虽然那承诺现在看来像个笑话)。
这就够了。
他划动船桨,向着西北方向前进。
海上风平浪静,但林砚的心却无法平静。黑船的影子,银鳞人的话,父亲在门内的身影……这些画面不断在脑中闪现。
还有那个黑袍人。他总觉得,那人的身形有点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
在哪里呢?
林砚努力回忆。但脑子像一团乱麻,什么也想不起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天渐渐黑了。海上升起一轮残月,月光惨白,照在墨色的海面上,粼粼波光像无数只眼睛在闪烁。
林砚不敢睡。他一边划桨,一边警惕地观察四周。黑船可能还会出现,也可能有其他危险——海盗、官船、甚至……海里的怪物。
鬼哭岛的遭遇让他知道,这世界远比他想象的更诡异,更危险。
后半夜,海上起了雾。
不是鬼哭岛那种甜腥的雾,是普通的、乳白色的海雾。能见度迅速降低,很快连月光都看不见了。
林砚停下桨,靠在舢板上休息。他太累了,胸口阴气不断反噬,体力已经快到极限。但他不敢睡,只能强撑着,警惕着雾中的动静。
雾越来越浓。四周白茫茫一片,连海水都看不见了。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他和这艘小小的舢板。
然后,他听见了歌声。
很轻,很飘渺,从雾深处传来。是个女子的声音,唱的是一种他听不懂的语言,旋律哀婉凄美,像在呼唤,又像在哭泣。
林砚浑身汗毛倒竖。海上夜雾中,女子的歌声——这绝对不是好事!
他想划船离开,但浓雾中根本分不清方向。歌声却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终于,雾中缓缓驶出一艘小船。
小船很简陋,像是用几块破木板拼成的,上面坐着一个白衣女子。她背对着林砚,长发如瀑,正在梳头。歌声就是从她那里传来的。
林砚握紧匕首,心脏狂跳。他知道,这不是人。
女子梳头的动作停了。她缓缓转过身。
月光透过雾气,照在她脸上。
林砚瞳孔骤缩。
那张脸,他认识!
是苏婉清的母亲,他从未谋面的岳母!可岳母在他和婉清成婚前就病逝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岳……岳母?”林砚声音发颤。
女子看着他,眼中流出两行血泪,嘴唇轻启,发出嘶哑的声音:
“砚儿……快走……他们要来了……”
“谁?谁要来了?”
“船……黑船……”女子的声音越来越弱,“他们要找的……不是星陨铁……是……是……”
话没说完,她的身影就开始变淡,最后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雾中。
小船也消失了。雾还是那雾,海还是那海,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但林砚知道不是。岳母的样貌,他只在婉清珍藏的一幅画像上见过,绝不可能认错。而且那句“他们要来了”,和鬼哭岛上银鳞人的话如出一辙。
黑船要找的,不是星陨铁?那是什么?
林砚脑中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难道……是他?
或者更准确地说,是他体内某种他自己都不知道的东西?
雾渐渐散了。天边泛起鱼肚白。
新的一天开始了。也是他生命的倒数第三天。
林砚甩甩头,将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必须尽快赶回杏花镇。
他继续划桨。日出时分,前方终于出现了海岸线的轮廓。
不是杏花镇。这里是一片陌生的海岸,礁石嶙峋,荒无人烟。但林砚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他急需上岸休息,恢复体力。
将舢板拖上沙滩,林砚瘫倒在地,几乎要昏过去。胸口的阴气又开始剧烈翻涌,续命丹的药效在减弱。
他挣扎着取出最后一颗续命丹,正要服下,却忽然停住了。
三天。服下这颗药,他就只剩下三天寿命了。
而从这里到杏花镇,至少还要一天。找到血灵芝的用法,治好朱瑾,至少也要半天。安排妻女离开,又需要时间。
三天,够吗?
也许够,也许不够。但不服这药,他可能连今天都撑不过去。
林砚看着掌心的药丸,苦笑一声,仰头吞下。
温热的药力化开,暂时压住了寒意。他感觉又有了力气,但心里清楚,这只是暂时的。
他必须争分夺秒。
林砚起身,沿着海岸线往北走。这里荒无人烟,只能先找到人烟,打听方向。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终于出现了一个小渔村。村子很小,只有十几户人家,此时正是早晨,炊烟袅袅。
林砚松了口气,快步走向村子。
村口,几个渔民正在修补渔网。看见林砚这个陌生人,都警惕地抬起头。
“各位乡亲,”林砚抱拳,“请问此地是何处?离杏花镇有多远?”
一个老渔民上下打量他:“这儿是黑石滩,往北走三十里是白沙镇,再往西北走四十里才是杏花镇。你是什么人?怎么跑到这荒滩上来了?”
林砚心里一沉。七十里!以他现在的体力,走七十里至少要两天!
“多谢老丈。”他道了谢,转身要走。
“等等。”老渔民叫住他,“看你脸色不好,是不是病了?村里有郎中,要不要看看?”
林砚犹豫了一下。他现在确实需要休息,也需要问问郎中,血灵芝该怎么用。
“那就叨扰了。”
老渔民领着他进村,来到一间简陋的茅屋前。屋里坐着一个须发花白的老郎中,正在捣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李郎中,这位客人好像病了,您给瞧瞧。”
李郎中抬头看了林砚一眼,眉头立刻皱起:“你过来。”
林砚坐下,伸出手腕。李郎中搭脉,片刻后,脸色大变。
“你这脉象……不是病,是中了邪毒!”他压低声音,“而且这毒已经深入骨髓,无药可救了。你……你最多还有三天寿命。”
林砚点头:“我知道。所以想请问郎中,血灵芝该怎么用?”
“血灵芝?”李郎中一愣,“你找到了血灵芝?那东西可遇不可求,确实能吊命,但治标不治本。而且用法很讲究,用错了反而会加速死亡。”
他从药柜里翻出一本破旧的医书,翻到某一页:“你看,血灵芝需以童男童女的心头血为引,文火熬煮三日,去其阴毒,只留精华。然后……”
林砚听得心头冰凉。童男童女的心头血?这简直是邪术!
“没有……别的办法吗?”
李郎中摇头:“这是古书上记载的唯一用法。但且不说这方法有伤天和,就算你找到了童男童女,你的时间也不够——熬煮就要三日,你等得起吗?”
等不起。他只剩三天了。
林砚沉默。难道他千辛万苦找来的血灵芝,根本没用?
“不过……”李郎中忽然道,“如果你只是想吊住某个重伤之人的命,倒有个简单的法子——将新鲜的血灵芝捣碎,直接敷在伤口上,可以暂时止血生肌,延缓死亡。但最多只能撑七天,七天后若没有其他治疗,必死无疑。”
七天。林砚心中稍定。七天时间,足够老黄想办法了。
“多谢郎中。”他取出一小块碎银,“这是诊金。”
李郎中却推开银子:“钱我不要。我只问你一句——你体内的邪毒,是不是和‘那东西’有关?”
林砚心头一跳:“什么东西?”
“星陨铁。”李郎中盯着他,“三十年前,我师父曾给一个中此毒的人看过病。那人说,他是从鬼哭岛回来的,带回来一块‘星陨铁’,结果被铁中的阴气侵蚀,最后全身溃烂而死。死状……极其凄惨。”
三十年前?林砚想起父亲册子里提到的,前朝国师铸铁时,曾用九百九十九个活人精魂为祭。难道那些人的怨念,至今还在铁中?
“郎中可知道解毒之法?”
李郎中摇头:“我师父当年试了所有办法,都救不了那人。他只说了一句话:‘此毒无解,唯有一法可暂缓——寻得至阳之地,以地火焚身,或可驱散阴气。但此法九死一生,且即便成功,也会元气大伤,折寿十年。’”
至阳之地,地火焚身?
林砚苦笑。他现在连走路都费劲,去哪儿找至阳之地?更别说地火焚身了。
“多谢郎中指点。”他起身告辞。
“等等。”李郎中从药柜里取出一个小瓷瓶,“这里面是三颗‘镇痛丸’,能暂时缓解疼痛。你……好自为之吧。”
林砚接过瓷瓶,郑重道谢。
离开渔村,他继续往北走。胸口的阴气又开始发作,他服下一颗镇痛丸,疼痛稍减,但脚步依然沉重。
七十里路,他现在这状态,能走到吗?
正午时分,林砚实在走不动了,找了棵树下休息。他取出干粮,却毫无胃口,只是机械地嚼着。
脑子里乱糟糟的。黑船,岳母的鬼魂,银鳞人,父亲在门内的身影,还有只剩三天的寿命……这一切像一团乱麻,理不清,剪不断。
也许,他真的该放弃了。找个安静的地方,静静等死,不再拖累任何人。
但这个念头一出现,就被他狠狠掐灭。不行,婉清和囡囡还在等他,朱瑾还等着血灵芝救命。他不能死,至少不能现在死。
林砚挣扎着站起,继续前行。
傍晚时分,他终于到了白沙镇。这里比黑石滩大些,有客栈,有商铺。林砚找了间最便宜的客栈住下,要了热水和饭菜。
洗完澡,换了干净衣服,他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一点。但胸口的阴气提醒他,这只是表象。
他坐在窗边,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心中涌起深深的疲惫。
还有两天。两天后,他会怎样?婉清和囡囡会怎样?朱瑾会怎样?
不知道。他第一次感到如此无力。
夜色渐深。林砚正准备休息,窗外忽然传来极轻微的叩击声。
他警觉地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站着一个人。黑衣,蒙面,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林砚认得——是周淮,或者说,“影子”。
“林大人,跟我走一趟。”影子低声道。
“去哪儿?”
“有人要见你。”
“谁?”
影子没回答,只是做了个“请”的手势。
林砚犹豫了一下,还是翻窗出去。他现在这状态,反抗没有任何意义。
影子带着他在镇子里七拐八绕,最后来到一处偏僻的宅院。宅院不大,但戒备森严,暗处至少有五六个守卫。
进了正屋,林砚看见了要见他的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是个老者,穿着普通布衣,须发皆白,但腰背挺直,眼神锐利如鹰。
林砚不认识他。
“坐。”老者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林砚坐下,警惕地看着他。
“我叫杨延。”老者缓缓道,“杨振业的父亲。”
杨振业的父亲?林砚心头一震。杨振业是东南水师提督,他的父亲怎么会在这里?
“杨老将军找我有事?”
“两件事。”杨延盯着他,“第一,我儿子托我告诉你,东南海域最近不太平,有不明船只频繁出没,疑似幽冥影的余孽。他让你小心,特别是……小心黑船。”
黑船!林砚心中一凛。
“第二,”杨延顿了顿,“我受人之托,给你带样东西。”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长条形的木盒,推到林砚面前。
林砚打开木盒,里面是一把剑。
剑鞘漆黑,剑柄缠着暗红色的丝线。拔剑出鞘,剑身狭长,泛着幽蓝的光泽,剑刃上刻着两个小篆:
“诛邪”。
“这是……”林砚抬头。
“你父亲当年的佩剑。”杨延沉声道,“他出海前,将剑托付给我,说若他回不来,而他的儿子需要,就将剑交给他的儿子。”
父亲当年的佩剑?林砚抚摸着剑身,感受着那股熟悉的、仿佛血脉相连的气息。
“这剑……有什么特别?”
“你父亲说,此剑名‘诛邪’,专克阴邪之物。”杨延看着他,“你体内的星陨铁阴气,或许能用此剑暂时压制。但具体怎么用,我不知道,你父亲没说。”
林砚握紧剑柄。一股温润的力量从剑身传来,流入他的手臂,竟然真的暂时压住了胸口的阴气!
这剑……真的有用!
“多谢杨老将军。”他郑重行礼。
杨延摆手:“不必谢我。要谢,就谢你父亲。他是个英雄,不该死得不明不白。”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还有一件事,我必须告诉你。我儿子在东南发现,幽冥影的背后,可能还有更大的势力。那些人……似乎不属于这个世界。”
不属于这个世界?林砚想起黑船,想起银鳞人,想起门后的那些眼睛。
“他们想做什么?”
“不知道。”杨延摇头,“但肯定不是好事。林砚,你已经被卷进来了,逃不掉的。唯一能做的,就是拿起你父亲的剑,像他当年一样,战斗到底。”
战斗到底。林砚看着手中的诛邪剑,心中涌起一股久违的热血。
是啊,逃不掉的。从他出生,从他父亲出海,从他踏入鬼哭岛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在这局中了。
那就不逃了。
他握紧剑柄,眼神变得坚定。
“杨老将军,请转告杨军门,我会小心的。另外……若有机会,请帮我照顾妻女。”
杨延深深看了他一眼,点头:“我会的。”
林砚起身告辞。影子送他回客栈。
临别时,影子忽然道:“林大人,陛下让我转告你一句话。”
“什么话?”
“九日之期,还剩两天。两天后,无论你是否找到七殿下,都必须回京复命。否则……”
他没说完,但林砚明白。
否则,婉清和囡囡就危险了。
林砚点头:“知道了。”
回到客栈,他躺在床上,握着诛邪剑,久久不能入睡。
两天。还有两天时间。
他必须在这两天内,赶回杏花镇,治好朱瑾,安排好妻女,然后……回京赴死。
这是他的命。
但他不会认命。
林砚闭上眼,心中默念:
婉清,囡囡,等我。
这次,我一定回来。
哪怕只剩最后一口气,也要爬回来见你们。
窗外,夜色深沉。
远处海面上,那艘黑船不知何时又出现了。
它静静地停在那里,幽蓝的灯光像一只眼睛,望着岸上的灯火,望着林砚所在的客栈。
船舱里,黑袍人坐在黑暗中,手中把玩着一块碎片。
那是星陨铁的碎片,正散发着幽蓝的光芒。
他抬起头,兜帽下的嘴角,勾起一丝诡异的笑意。
“快了……就快了……”
“门,就要开了。”
“而钥匙……已经握在我们手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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