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闺蜜回来啦!朋友你清醒一点~她只是……


    “陈木棉,你干什么去?跑慢点,脚才刚好……”季瑜放下手里的茶壶,也起身追了出去。


    陈木棉已经快速地扶着楼梯扶手,跑到了楼下,她在饭店门口张望了一圈,那个身影却已经不见了。


    她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但是又不愿放弃那一丝希望,沿着路边走着看着,不放过每一个相似的背影,猛地转身,却是怅然若失。


    终于,在她有些心灰意冷的时候,有人突然从背后激动地拍了拍她的肩膀,“陈木棉!”


    然后热情地抱住了她,陈木棉听到声音转过身,看清对方长相后,也激动地的回抱了过去。


    两个小姑娘在街边一起又笑又跳,庆祝这场久别重逢。


    温暖的阳光穿过树叶缝隙,在少女的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一阵微风吹过,叶片沙沙作响,似是也在为她们的久别重逢而欢唱。


    一旁的季瑜默默感受着她们的喜悦,待她们心情平复一些,才出声提醒道,“菜已经快好了,进去边吃边聊吧。”


    李翠萍这才发现好友身旁还有一个帅哥陪着,暗暗冲她挑眉,笑眯眯,“这谁啊,这么帅……”


    陈木棉杏眸微瞪,示意好友不要捣乱,替他们互相介绍道,“季瑜,我哥哥的战友;李翠萍,我最好的朋友。”


    李翠萍闻言瞬间正经,右手在裤缝上蹭了蹭,伸了出去,“季大哥好!”


    既然是木柏哥的战友,那肯定也是军人了,木柏哥还真是神通广大,在这都能找到人照顾木棉。


    正在出任务的陈木柏:我还没顾得上联系季瑜呢!


    三人一同回到胡杨饭店二楼,还是之前靠窗的位置。


    陈木棉和李翠萍坐在一起叽叽喳喳,分享着彼此这几个月的经历。


    李翠萍讲到激动处眉飞色舞:“我们那农场人可多了,天南海北的都有,我还跟着学了很多方言……”


    “每天的饭也好吃,管饱,你看我都胖了好几斤。”说完示意陈木棉捏捏自己肚子上的肉。


    陈木棉伸手掐了掐她的脸,笑道,“看你这肉嘟嘟的脸,就知道你最近肯定是吃饱了。”


    李翠萍点头:“那是,马姐还挺照顾我的……”


    南疆棉花采摘季也刚结束,一起的采摘工们各自抱团,去了不同的农场。


    她本来想跟着马姐走,结果马姐收到家里消息,说儿媳妇生了一个大胖小子,就忙着回家抱孙子去了。


    她想着陈木棉在这里,又扛着行李回来了。


    李翠萍抱怨道:“我昨天一下火车,就坐公交去了城西吴老板家,谁知道我敲了半天门都没人应……”


    “又在门前等了一宿,今天早上才等到有人回来,跟我说你已经不在那做了。”


    李翠萍当时又饿又累,听到这个消息还以为陈木棉出啥事了,一个晃神差点一头栽下去。


    还是吴威手疾眼快,拽了她一把,又扶她进去吃了点东西,她才缓过来。


    李翠萍又羡慕又感慨,“那吴老板家是真的大啊,两层楼呢,比这个饭店都大!”


    一旁正默默吃菜的季瑜忍不住腹诽,两层楼就大了,我们家还有一整个农场呢。


    陈木棉自从见到好朋友之后,就开始拿他当空气了,除了第一句介绍了他叫什么,竟然就再也没有拿正眼瞧过他一下了,这顿饭还是他请的呢。


    季瑜: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不开心,但我就是不开心,哼……


    他也不听李翠萍叽里咕噜讲自己的新奇体验了,抬起左手撑着脑袋,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窗外的麻雀飞来飞去。


    人家麻雀都知道成双成对,只有他,吃个饭,还得三个人一起拼桌……


    好在陈木棉终于意识到了季郁郁有些沉默,想了想,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鸡肉放到他碗中,关心道,“季大哥,你怎么不吃啊?”


    季郁郁瞬间多云转晴,夹起那块鸡肉送入口中,一边回复道,“我在吃啊,你们也多吃点。”


    陈木棉见他没事,便想继续和李翠萍说话。她们实在是太久没见了,小姐妹聚在一起,哪里还顾得上吃东西。


    李翠萍却默默瞅了两人一眼,就继续狼吞虎咽了,吃了这里的饭之后,她才知道什么叫好吃,她要收回农场大锅饭最好吃的话。


    李翠萍:如果可以,我想每天都来这吃饭。


    陈木棉见状也跟着大口吃饭,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和翠萍一起吃饭,就胃口大开。


    等李翠萍咽下了最后一口大盘鸡拌面,又掰了一块馕,蘸着最后一点汤汁送入口中,终于抹了抹嘴,“嗝,好饱……”


    陈木棉也跟着吃撑了,凑过去挽住小姐妹的胳膊,软绵绵地靠在她身上贴贴。


    陈绵绵:“来一起打工吗姐妹?”


    李翠萍:“来。”


    陈绵绵有些发饭晕,慢吞吞地眨眨圆润的杏眼,看向了端坐在对面的季瑜。


    季瑜秒懂,“我送你们回去,顺便和阿依丽打个招呼。”


    陈绵绵:“谢谢季大哥~”


    吃完饭时间还早,季瑜原本准备开车带她们俩在市里逛逛,却见两个人已经在车上昏昏欲睡了。


    李翠萍是累的,陈木棉则是吃太多,晕碳了。


    季瑜从后视镜里,看着陈木棉粉里透红的脸蛋,轻轻摇下了一点车窗,一路平稳地将车开回了棉花农场。


    等到了地方,两个小姑娘还没醒,他又轻手轻脚地下了车,和阿依丽说了一声新来的李翠萍,就去找巴吐尔闲聊了。


    阿依丽对多一个采摘工的事也没什么反应,无非就是添双筷子的事,随口就答应了。


    仓库门口,两个大男人一起蹲在地上揪杂草玩。季瑜和巴吐尔认识的时候,才刚上小学。


    当时他刚来新疆,不适应这里的气候,也听不懂维语,只有巴吐尔愿意和他玩,给他当翻译。


    哦,还有巴吐尔的小青梅。


    季郁郁:为什么又是三个人,我当年就多余了吗……


    身旁的巴吐尔不知道季瑜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用胳膊捅了捅他,“哎,你还没找到媳妇吗?”


    季瑜沉默,不想回答,巴吐尔继续捅。


    季瑜眉头微蹙,不耐烦地道,“没有。”


    巴吐尔闻言挑眉:“那我给你介绍一个吧,可别说兄弟有好事没想着你。”


    季瑜嫌弃地撇撇嘴:“我不要维族姑娘……”


    巴吐尔:“那哈萨克族的?”


    季瑜转头伸手推了他一把,巴吐尔顺势坐到地上,拍了拍手笑道,“好了不逗你了,知道你不喜欢我们这儿的姑娘,这次是个汉族姑娘。”


    季瑜闻言来了一点兴趣,让他继续说。


    巴吐尔则开始卖起了关子:“这个姑娘啊,长得又漂亮,性格也乖巧,笑起来很甜,干活也很勤快……”


    季瑜不信,能有多漂亮,还笑起来很甜,有陈木棉甜吗?


    季瑜:我们妹子才是又乖又甜。


    巴吐尔逗他,“你想不想知道我说的人是谁,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季瑜眼神威胁身旁的男人快点讲完,他等会儿还要回一趟家,没空在这听小卷毛胡扯。


    巴吐尔冷不丁地说了三个字,陈木棉。


    季瑜疑惑不解,不是在介绍新的相亲对象吗,怎么又提起了陈木棉。


    巴吐尔无奈:“我说,我给你介绍的汉族姑娘是陈木棉。”


    季瑜这次终于听懂了,他愣愣地站起身子,低头看向好友,耿直发言,“那不行的,陈木棉是我妹子,我们俩怎么能在一起?”


    巴吐尔也站了起来,戳了戳他脑袋,“朋友~你脑子清醒一点,她只是你战友的妹妹~”


    季瑜还是觉得不行,他借口自己还有事,大步走回了吉普车前。


    车内,陈木棉和李翠萍已经睡醒了,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伸了一个懒腰。


    陈木棉见季瑜不在,轻轻推开了车门,示意好友带着行李先下来。


    车门外,季瑜正直愣愣地站着,见陈木棉下来,也不和她对视,只说自己还有事,要先走了。


    临走前留了一句,“你朋友的事我已经和阿依丽他们说过了,你们就一起安心地在这干活吧。”


    陈木棉本能地觉得季瑜有什么事瞒着她,不过随即又抛之脑后,没有什么比能和好朋友继续在一起更开心的事。


    她笑眯眯地挽着李翠萍的胳膊,“走,我带你去铺床,我和你说,我现在可是一个人住一个帐篷呢。”


    “真的?那可太好了!”李翠萍闻言惊喜地说道。


    她之前在南疆的时候,一个帐篷里得住十几个人呢,进去的时候都一股味儿,晚上一群人打呼噜的时候就更别提了。


    没想到北疆竟然待遇这么好,工钱也更高,她要一直在这干下去!


    陈木棉带着好朋友向自己的帐篷位置走去,路过仓库的时候,看见巴吐尔一直冲着她笑。


    陈木棉:莫名其妙。


    巴吐尔只笑不语,深藏功与名。


    远处的天空一片蔚蓝,云朵在天上慢慢地游走,时而聚拢,时而散开,难以捉摸。


    微风掠过耳际,带来远处不知名的花香,若即若离,扰乱了行人匆忙的身影……——


    作者有话说:小剧场:


    鲫鱼:我脑子有些乱,肯定是中午吃太多了……


    小棉花:真开心呀,真呀真开心~


    碎碎念:


    我们翠萍终于回归啦,鼓掌!


    PS男主不是歧视少数民族哈,只是单纯觉得民俗差别太大,不好融入。


    第22章 是开窍啊原来……这就是喜欢吗?……


    季瑜开着车回了枸杞农场,他也没瞎说,回家确实是有事,急着找母亲学习怎么做饭。


    胡杨饭店里他听完陈木棉的话后,忽然就茅塞顿开了,他父亲当年就是靠着一手好厨艺才追到的母亲,他怎么连这都忘了。


    就是可惜父亲还在首都学习回不来呢,不过先跟着母亲学几招应该也够用了吧。


    至于巴吐尔说的那件事,他决定就当没听过。


    他是正人君子,品行端庄,哪能觊觎兄弟的妹妹呢。


    于晓月此刻正躺在院中的摇椅上晒太阳,轻松惬意,身旁还放着一个收音机,循环播放着某歌星的新歌,“不知为何,总是被你吸引,心里眼里全是你……”


    最近农场里基本没啥事了,她一个人待着还怪无聊的,不然过两天去找阿依丽玩吧。


    于晓月正胡思乱想着,看到季瑜回来了还有些惊讶,“你怎么今天回来了,不用加班了吗?”


    季瑜神色淡淡:“前些天破的案,组织上奖励了我两百块钱和一天假。”


    于晓月闻言爽朗地大笑了几声,儿子抓到盗窃团伙的事她已经听阿依丽讲过了,没想到竟然还能有奖励拿。


    随即坐起身,伸手好奇地问道,“那钱呢,给妈看看,这可是组织上发的奖励,我还没摸过呢。”


    季瑜耿直:“请陈木棉和她朋友吃饭,已经花了。”


    于晓月“哦~”了一声,揶揄道:“好端端的你怎么还想起来请人家吃饭了?”


    难不成……是终于开窍了?


    季瑜不明所以,请吃个饭而已,还需要理由吗,他想请就请了啊。


    思索了一会儿,给出了一个官方回答,“工作被认可了,开心,找她一起庆祝一下。”


    于晓月似乎闻到了一丝不同于往日的氛围,津津有味地看着儿子表演。


    她盘起腿,笑眯眯地继续逗儿子,“哦……庆祝啊,那你庆祝怎么没叫我?”


    男人高大的身影闻言变得有些僵硬,像是运行的机器突然生锈了一样,随即面含歉意地看向于晓月,“我……我忘了。”


    季瑜有些无措地低下了脑袋,他也不知道自己最近怎么了,今天领了奖第一时间就去找陈木棉了,完全忘了喊老妈一起。


    季瑜:别问,问就是愧疚,我不是妈妈的好大儿了……


    于晓月看着儿子那窝窝囊囊的样子,终于没忍住笑了出声。


    她这个儿子啊,这是还身在其中不自知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开窍。


    于晓月起身从躺椅上下来:“行了不逗你了,我去做饭,你先歇会吧。”


    说罢便向后院走去,准备摘几颗青菜,做个清炒时蔬。


    季瑜却没有去休息,一直跟前跟后的,又是帮她拎菜篮子,又是帮忙摘菜。


    于晓月一头雾水地看着儿子忙活,结果等进了厨房,发现他还在自己旁边直愣愣地站着,有些无奈地问道,“你是有啥事没说吗?吭哧半天。”


    季瑜眼神坚毅,站得笔直,说出来的话却非常贤惠:“我想和你学做饭,木棉说现在女孩子都喜欢会做饭的男人。”


    “等我学会做饭了,就能娶到媳妇了。”


    于晓月闻言上下打量了儿子好几遍,这还是她那个钢铁直男的儿子吗?


    于晓月:“行,说吧,你想先学什么菜?”


    季瑜脱口而出:“木棉喜欢吃的菜。”


    于晓月已经不想装了,一脸微妙地看着儿子,示意他继续编。


    季榆木脑袋努力狡辩:“这个办法是木棉给我出的,万一她后面想考验一下我的学习成果呢,我肯定要先学她喜欢吃的菜,这样才能万无一失。”


    “没错,就是这样。”榆木脑袋边说还边觉得自己很聪明似的以拳击掌。


    于晓月:沉默是今晚的康桥,无语是我此刻的代名词。


    季瑜积极:“妈,快点开始吧,我们木棉最喜欢吃大盘鸡拌面了。”


    于晓月略带嫌弃的撇撇嘴,这就开始我们木棉了,真是儿大不中留啊……


    旋即转身拿碗从面粉袋子里舀出来一些面粉倒入盆中,示意季瑜洗手过来学习怎么和面。


    季瑜美滋滋地就来了,于晓月叮嘱道:“和面的时候要少量多次的加水,先用筷子搅打成絮状,再用手揉成团醒发。”


    季瑜老实跟着照做,左手缓慢加水,右手拿筷子搅拌面粉成絮状,并且无师自通了和面奥义,“水多了加面,面多了加水”。


    于晓月一个没注意,面盆里的面就已经多出来了一坨。


    于晓月赶紧打断:“停停停,不能再加了,再加你吃两天都吃不完。”


    一把夺过他手中的筷子,伸手调整了几下面粉和水的比例,感觉差不多了,才让他开始用手把面絮揉到一起。


    于师傅:“面条想要吃起来筋道,揉面的时候就要用力揉,讲究的是三揉三醒。”


    说完看了看那块已经在儿子手里被揉搓成平面的不知名物体,叹了口气,“算了,你最不缺的就是力气。”


    面揉好了,又开始教他备菜,先从削皮切块练起。


    季瑜笨拙地给土豆削皮,一刀下去土豆少了三分之一。


    于晓月:没事的没事的,不就是几个土豆嘛,家里多的是。


    深吸一口气,她决定由着儿子自由发挥,八卦一下转移注意力。


    于晓月笑眯眯:“你今天和木棉吃完饭,让她自己回去的?”


    季瑜一脸鄙夷,“怎么可能,我肯定是送回去的啊,她中午吃太多,路上都睡着了。”


    季瑜:“我都开到地方了,她也没醒,脸蛋睡得红扑扑的,我只能下车蹲着等她。”


    于晓月八卦:“那你这次怎么没有把她抱下去,不表现一下自己?”


    季榆木疙瘩语气上有点小小的埋怨,稍纵即逝:“车上还有她朋友呢……”


    于晓月闻言了然,一语道破:“那也就是说,如果这次车上只有你和木棉,她睡着了,你就会把她抱下去。”


    季瑜老实点头。


    于晓月图穷匕见:“那你和她现在是什么关系?”


    “我先申明,别提你那一套战友妹子就是你妹子的说法。”


    于晓月:“我可没见过你爸敢抱哪个战友的妹子。”


    季瑜的台词被亲妈抢了,只能抓耳挠腮的现想,手里削皮的活都暂停了。


    磨蹭了半天,憋出来一句,“我们……我们是朋友。”


    于晓月步步紧逼:“朋友之间也没有这样的,你再好好想想。”


    季瑜此刻思绪有些混乱,脑子里于晓月和巴吐尔的声音在不停地来回切换,时不时还混杂着陈木棉明媚的笑容,真好看啊。


    于晓月:我可没见过你爸敢抱哪个战友的妹子。


    巴吐尔:朋友~你脑子清醒一点,她只是你战友的妹妹~


    于晓月看着儿子那一脸蠢样,啧,真是个榆木脑袋。


    有些不耐烦,索性上前伸手扯住他的耳朵,大声喊道:“承认吧,你就是喜欢人家!”


    季瑜被耳畔传来的喊话震的浑身一个激灵,原始部落第一次通上了电,牙牙学语重复了文明社会第一句语音,“我……我喜欢她?”


    他想到了第一次见面,陈木棉哭得梨花带雨,第二次见面杏眸微垂,语带哽咽,让他鬼使神差地就带着对方回家了。


    原来……这就是喜欢吗?


    可,她是我战友的妹妹……


    窗外的院子里,秋风卷起一片落叶,在空中打了几个旋,晃晃悠悠地向地面飘去。


    路过的蚂蚁站在原地等叶子落下,好拖回洞穴里做床,却见那片叶子又被另一阵微风托起,晃晃悠悠地飘去了别处。


    厨房内,季瑜还在出神,手里拿着的土豆越削越小,于晓月头疼地看了几眼,终于还是出声提醒,“别削你那破土豆了,再削我削你了!”


    于晓月:“过来,教你炒菜。”


    季瑜疑惑:“可是我土豆还没削好……”


    于晓月不耐烦道:“等你准备好,黄花菜都凉了,先把鸡肉炖上。”


    季瑜站在灶台前,一手扶着台面,一手拿着锅铲,机械地翻炒了起来,等到放调料的时候,又把糖当成盐撒进去了。


    于晓月无语:他今天的脑子去哪儿了……


    季瑜突然开口:“妈,你说要是木柏知道我和木棉在一起了,会不会来打我啊?”


    于晓月闻言冲他翻了个白眼,“醒醒,你们还没在一起呢。”


    季瑜又换了个问题:“那我什么时候能追到木棉,我应该能追她吧……”


    于晓月:“你为什么不能?”


    季瑜迟疑:“毕竟我才说了拿她当亲妹子,转头又来追她。”


    季瑜脑子有些乱,他又想到自己前段时间还在相亲,还接连被陈木棉给撞见了。


    完了,她现在对自己的印象会不会非常差,觉得自己就是一个风流浪子,不守男德。


    季瑜:不行,我得想想办法,拯救一下我在木棉心中的正面形象。


    “叮铃铃……”是客厅的电话响了。


    季瑜甩了甩闷闷的脑袋,借机逃离了厨房内微妙的氛围,大步走了出去。


    接起电话,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却又听得他心里一紧……——


    作者有话说:小剧场:


    鲫鱼:上一秒,我正人君子;下一秒,我和木棉在一起会不会被打……


    陈木柏:出来挨打!


    碎碎念:


    男主终于终于开窍了,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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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带着我家猫崽子街头卖艺,生活不易……


    第23章 决定追求你和她约会,需要带这么多观……


    喀什某军区。


    陈木柏所在的尖刀小组刚从边境完成任务归来,身上的衣物还夹杂着些许杂草和血渍。


    他眼眸低垂,神色中带着一些疲倦和茫然,机械地跟着政委进了办公室。


    政委语气温和:“木柏,王新军同志的牺牲是我们都不愿意看到的,但是你要记住,他是为我们的国家牺牲的。”


    “你给家里人打个电话,平复一下心情吧……”说完拍了拍他的肩膀,叹了口气,离开了办公室。


    陈木柏靠着墙壁慢慢滑了下去,坐在了地上,低垂着脑袋。


    他当然知道王新军是为了国家和人民牺牲的,是光荣的,但这对于他的家人来说,又是多么残忍的一件事。


    他就这么靠着墙,呆坐了片刻,才终于起身拿起话筒,摁下了一串熟悉的号码。


    “嘟……嘟……嘟……”


    “你好,哪位?”


    “再不说话我挂了……”电话那头的人催促道。


    陈木柏舔了舔干涸的嘴唇,声音低哑:“是我。”


    这下轮到季瑜愣神了,他才刚发现自己对木棉的感情,好兄弟这就来追杀了?


    他心里有些打鼓,七上八下的,磕磕绊绊地回复道:“哦哦……是木柏啊,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陈木柏面无表情,声音空洞:“王新军,牺牲了……”


    季瑜脑子里那些情情爱爱瞬间被剔除,半晌深吸了一口气,发出了一声长叹。


    季瑜喉结微微滚动,想说些什么安慰一下对方,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电话那头,陈木柏回忆起了以前的往事:“还记得那次你伤得很重,我慌乱地背着你拼命地跑,硬是把你从阎王爷那抢回来了。”


    陈木柏语气哽咽,抬手将眼中未尽的泪水抹去:“这次我也是这么做的,可新军他,怎么就……没救回来呢?”


    “他媳妇才刚给他生了一个大胖闺女……”


    季瑜沉默了几秒,不愿再多说些什么,从加入尖刀小组的那天起,他就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能活下来是他命大,现在才能好好陪家里人过日子,他有些想劝对方也早点转业回来,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思索片刻,索性主动提起了陈木棉,转移话题。


    季瑜尽量让自己的语气轻快一些,开始夸起了好兄弟的妹妹,“你可真有福气,有这么漂亮一个妹妹,又聪明又能干。”


    陈木柏的思绪果然被扯了回来,纠正道:“这么漂亮的妹妹我有两个,不是一个。”


    季瑜:好好好,知道你有两个了,我一个都没有……


    陈木柏此刻终于想起了自己原本要找对方说的事,“鲫鱼,棉棉为什么会跑你那里去啊,你们又是怎么认识的?”


    季瑜本想一五一十地告诉对方原委,又怕他担心妹妹被骗,最终修饰了一下,“她来新疆打工,我妈农场正好在招采摘工,一来二去的就认识了呗。”


    季瑜死鸭子嘴硬:“我这么英明神武,当然第一眼就认出来棉棉是你妹妹了。”


    季瑜:棉棉小名真好听,我也要偷偷叫叫,嘿嘿……


    陈木柏:“别叫我妹妹小名,你离她远点。”


    面对未来的大舅哥,季瑜唯唯诺诺:“好的,知道了”以后都偷偷叫。


    陈木柏问道:“棉棉在吗,能让她过来接电话吗?”


    季瑜老实交代:“不太行,她现在不在我家,去了另一个农场。”


    季瑜隐去了陈木棉被老乡诬陷的事,只说她跟母亲很投缘,还跟着体验了新疆的传统婚礼。


    又说她现在和李翠萍住在一起,让他放心。


    陈木柏听到这里,以为妹妹一直都跟李翠萍在一起,这才放下了心。


    随即想到了什么,又叮嘱道,“你平时帮我多照顾照顾我妹妹,要是有什么黄毛小子追她,记得帮我赶走,等有机会当面感谢你。”


    季瑜全部应下,他肯定会帮忙拦着黄毛的,不用大舅哥专门交代。


    陈木柏抬眸看了眼墙上挂着的时钟,快到饭点了,他得先去把身上的尘土和血渍洗洗。


    和季瑜说了一声,又整理了一下着装,便转身利落地离开了办公室。


    几根枯枝掉落在柏油路面,被军靴踩在脚下咯吱作响,落叶像褪色的邮票,无声地传递着行人的思念。


    人生短短数十载,你来我往,大多都被时代的洪流裹挟着前行,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


    次日上午,江锦路派出所。


    林忠军正在给民警们开会,安排新一周的工作重点,提到了季瑜前些天的优秀表现,让大家共同学习,眼神示意季瑜给大家讲两句。


    台下的季瑜两眼放空,唇角翘起,还在思索自己怎么才能追到陈木棉。


    身旁的卡力克孜连忙戳了戳他,“季瑜,领导喊你讲话呢!”


    季瑜茫然地抬眸左右看看,讲什么话?


    看到台上领导正期待地看着自己,随即带头鼓掌:“领导讲得太好了!”


    众人哄堂大笑:“哈哈哈哈哈……”


    台上的林忠军也有些无语,这傻小子,行吧行吧,挥了挥手示意大家散了,“今天会就开到这了,大家都回去各自岗位干活了。”


    季瑜拉着卡力克孜磨蹭到最后,神秘兮兮地问道:“你知道怎么追人吗?”


    卡力克孜笑眯眯地回复:“你找我那可算是找对人了。”


    卡力克孜正在专心致志地给季瑜传授撩妹技巧,身后突然传来“咳”的一声。


    林忠军严肃地板着脸:“你们不回去干活,在这闲扯什么?”


    卡力克孜辩解道:“领导我没有,这可是关系到我们鲫鱼的终身大事。”


    林忠军来了兴趣,调侃道:“小季啊,我之前给你介绍我侄女你都看不上,这次看上的是哪家的天仙啊?”


    季瑜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尴尬地笑笑:“她还不知道我喜欢她呢,等结婚的时候一定请您来吃席。”


    林忠军:“看来你小子还挺有自信的嘛,那我可就等着吃席了。”


    卡力克孜简直没脸看他那一脸傻样,这还没追到呢,就已经这么嘚瑟了,真让他追到了可还得了。


    赶紧推着他回去上班了。


    等到午饭的时候,季瑜非常有眼色的先帮卡力克孜打了饭,然后才拿着自己的饭坐到了对面,期待地看着他。


    卡大师课堂:“想要追到一个女生,首先一定要把收拾得非常帅气。”


    卡大师抬眸扫了一眼季瑜身上笔挺的警察制服,欣慰道:“这一关就算你已经过了,下一步,主动约女生出来玩,并且提前给她准备一个礼物。”


    季瑜发问:“怎么才能把她约出来?”


    卡大师:“这位同学不要插话,耐心听我讲。”


    要先亲手给对方准备一个有心意的礼物,然后带着礼物去邀请,成功率就会很高。


    礼物最好是亲手做的,体现诚意,邀请的理由也要巧妙,不能太直白,也不能太委婉。


    至于约会的内容和地点就更重要了,看电影什么的已经烂大街了,最好是选一个风景优美的地方。


    两个人坐在一起,欣赏美景,谈谈人生。


    卡大师:“季同学,你懂了吗?”


    季瑜点头,三两口扒完饭,“我先走了,你慢慢吃。”他急着早点干完工作,回家给陈木棉做礼物。


    卡力克孜:“嘿,你卸磨杀驴啊盆油~”


    傍晚。


    季瑜面前放着一块歪七扭八的木头,手里拿着锉刀,准备雕一个陈木棉的人身像送给她,这可是他想了一下午才想出来的礼物,绝对有意义。


    于晓月沉默地看了眼那块看不出形状的木头,“你管这坨……叫人身像?”


    季瑜自信满满地拿起来,给母亲全方位展示自己的半成品:“这不像吗?我觉得挺像的啊。”


    于晓月转移话题:“你准备怎么跟木棉表白啊,就送个这?”


    季瑜:“当然不是,我准备约你们一起出去玩,然后在风景最美的地方表白。”


    于晓月满头雾水,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什么叫你们?一起?”


    季瑜理直气壮:“我,你,木棉,李翠萍,一起。”


    于晓月被蠢儿子气笑了,“你和她约会,需要带这么多观众吗?要不要我把你爸喊回来一起啊?”


    季瑜解释,如果只有他们两个人单独出去,他怕陈木棉会害怕,而且他刚答应了陈木柏要好好照顾他妹妹,当然要考虑得更周全一些。


    于晓月:“行吧,搞不懂你们年轻人。”


    窗外树梢托起稚嫩的月牙,欣慰地注视着它缓缓升空。屋内灯火通明,男人正在笨拙的一刀刀刻画着心里的欢喜。


    棉花农场的某处帐篷内,陈木棉和李翠萍靠在一起,互相按摩,缓解一天的疲惫。


    陈木棉一边帮好友按摩肩膀,一边出神想到了那天吃饭的时候,季瑜似乎有些奇怪。


    却见李翠萍突然翻身凑过来,“好木棉,你就和我说说那个帅警察的故事吧,我真的很想听。”


    李翠萍举起右手,“我发誓,绝对不和第三个人说。”


    陈木棉杏眸微眨,无辜道:“我们没什么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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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章 约会?他抬手解开衬衫最上面的纽扣………


    李翠萍见陈木棉不愿说自己和季瑜的故事,突然两只手在她身上挠来挠去,逗得她咯咯直笑。


    “你快点,说不说?说不说?”


    “饶,饶了我吧,哈哈哈……”陈木棉气喘吁吁地求饶。


    她是真的没觉得自己和季瑜之间有什么特别的故事,无非就是季瑜见到了她的落魄,帮了她;她偶遇了季瑜的尴尬,笑了他。


    李翠萍却不这么觉得,在李翠萍的眼里,陈木棉和季瑜的故事就像电影里的男女主一样,帅哥配美女。


    女主一遇到困难就有男主来解救,然后两个人还会经常偶遇,这不就是爱情的前兆吗?


    李翠萍摸摸下巴,“我觉得他肯定喜欢你,我们木棉这么可爱的姑娘,没有人会不喜欢的。”


    陈木棉摇头:“我才不信,他是因为我哥哥才照顾我的。”


    李翠萍好奇:“那你喜欢他吗?”


    陈木棉眨眨圆润的杏眸,思索了片刻,还是摇头,她喜欢像哥哥那样温柔的男生,能事无巨细地照顾她,关心她的一举一动。


    季瑜脾气有些太硬了,还比自己大那么多,她才不要。而且他还一直在和别人相亲,说不定很快就会结婚了。


    还在刻木雕的季瑜:呜呜呜,我就知道棉棉肯定嫌弃我了……


    李翠萍憧憬道:“我什么时候才能遇到我的男主呢,我想找一个比我年纪大的,那样才能保护我。”


    陈木棉笑眯眯地抱住她:“我们翠萍这么可爱,我掐指一算,你的男主已经在骑马来的路上了!”


    李翠萍美滋滋地回道:“那我可就等着了,嘿嘿,我想能早点结婚。”


    陈木棉不太理解,她总觉得自己还小,不想这么早就谈恋爱结婚,好友为什么还想早点结婚。


    她略显疑惑地望向对方,李翠萍:“只有结婚之后我才能永远逃离我妈的控制。”


    “现在虽然已经离家够远了,但是万一哪天她找过来怎么办,而且我也想有甜甜的恋爱谈。”她反问道,“你难道不想吗?”


    陈木棉:“我不想,我现在能独自养活自己就已经很厉害了,下一步计划是赚钱把我爸妈接过来……”


    两个小姑娘凑在一起总是有说不完的悄悄话,小时候还会被家长强制分开,现在天高皇帝远的,可没人能管得了她们。


    入睡前,陈木棉还在迷迷糊糊地想着,真好,翠萍总算平平安安地回来了,她们又能天天在一起了。


    几日后的上午,一身利落裤装的于晓月挎着个布袋子来了棉花农场。


    她先找好友闲聊了几句,神秘兮兮地小声说了些什么,惊得对方瞪大了双眼,脸上也同样露出了微妙的笑容。


    于晓月笑着摆摆手,“我要去找木棉了,还有任务呢,下午再来找你。”


    阿依丽也笑盈盈地回道:“快去吧,顺便多帮我干点活啊~”


    于晓月:“放心,你就等着给我开工钱吧。”


    于晓月沿着农场的小路,向棉花深处走去,秋意渐浓,棉花的枝叶都已经干枯了,只剩下枝头的雪白俏立,点缀在一片金黄之间。


    陈木棉扎着两根乌黑亮丽的辫子,头上裹着一条方巾,身前挂着白色的布袋子,不停地重复着弯腰起身的动作。


    注意到于晓月来了,她站直身子,抬手抹去额头的汗意,“于阿姨,你怎么来啦?”


    于晓月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看向少女尚显稚嫩却俏丽的脸庞:“我在家闲着也是闲着,索性就来给阿依丽帮忙了。”


    陈木棉了然地点点头,热情地邀请对方在自己这一片采摘。


    陈木棉有些小骄傲,得意地扬扬下巴:“这是我和翠萍发现的,这片人少安静,棉花质量还好,又大又白。”


    于晓月笑着应下了,她正好有事和对方说。


    于晓月从布袋子里拿出头巾利落地包裹住发丝,走到少女身旁,开始摘棉花。


    她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起了近日发生的事,又和陈木棉聊了一会儿翠萍,才装作无意地提起自己周末想去秋游的事。


    于晓月苦恼:“阿依丽忙得抽不开身,季瑜又无趣,我只能来邀请你们了。”


    她说完又补充道:“你们也不用准备什么,我会提前准备好吃喝的东西,然后让季瑜开车陪我们去。”


    正站在对面摘棉花的李翠萍,隐约捕捉到了“秋游”和“好吃的”,悄咪咪的转移阵地凑了过来。


    陈木棉还在犹豫,身旁的李翠萍却已经挽着她的胳膊,靠在她身上催促答应。


    李翠萍:我还没出去玩过呢,快答应啊姐妹!


    陈木棉垂眸看看胳膊上挂着的大馋丫头,好吧,她也只能答应了。


    于晓月闻言神秘地笑笑,“那就定在这周末早上九点出发,到时候让季瑜来接你们。”


    陈木棉:“好。”


    棉花农场内,采棉工们还在勤勤恳恳地工作,伴随着偶尔飘来的各地民谣,一车又一车雪白的棉花被运往全国各地。


    日落又日升,周而复始。


    军绿色的吉普车停在了农场路边,男人从车上下来,穿着一件崭新的靛蓝色牛仔外套,里面露出笔挺的白衬衫,细看连发丝都认真打理过了。


    季瑜深吸一口气,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裤缝,觉得有些喘不过气,又抬手将衬衫的第一颗纽扣解开。


    重新整理了一下着装,这才大步向采摘工们的住处走去,路过仓库时,瞥见巴吐尔躺在一张摇椅上,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巴吐尔嘚瑟:“盆油~听说你还是看上了我们的汉族姑娘啊~”


    “不是刚嘴硬说是妹妹吗?”


    季瑜收回视线,装作没听见的快步走过,不想搭理对方。


    这人也是过分,为了嘚瑟,竟然还专门搬了一把摇椅过来。大早上的不干活,就为了在这蹲他。


    身后巴吐尔继续笑眯眯地看着好兄弟的背影,他和季瑜认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他开窍了,就是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才能追到手,祝他好运吧。


    季瑜此刻已经站在了陈木棉的帐篷外,他伸手想掀开帘子,迟疑了一会儿还是退回去了,就这么站着等对方出现。


    他怕对方还没起床,自己鲁莽闯入不礼貌,但是心里却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心爱的姑娘了。


    帐篷内,陈木棉和李翠萍也已经收拾好了,陈木棉今天难得没有扎辫子,柔顺的长发披在肩头,黑白分明的杏眸内满是灵气,显得整个人温柔又可爱。


    手里拿着一件牛仔外套,这是她和好友一起逛街的时候买的,平时干活没机会穿,今天出去玩才专门找出来的。


    李翠萍催促道:“快走吧木棉,一会儿季警官已经来了。”


    二人掀开帘子,说说笑笑地从帐篷内走出,男人的眼前瞬间一亮,少女的长发被微风吹起,仿佛在他的指尖跳舞,撩拨的他心里酥酥麻麻的。


    陈木棉则注意到了男人身上的牛仔外套,低头抿了抿唇,有些别扭地想回去换一件外套。


    却被身旁的李翠萍笑眯眯地推着走了过去。


    李翠萍:“季警官早啊,真是麻烦你还要专门来接我们一趟。”


    季瑜终于不舍地收回了视线,“不麻烦。”说完转身给她们带路。


    身后两人又在说悄悄话,陈木棉轻轻拧了好友一下,怪对方不让自己去换衣服。


    李翠萍挽着她的胳膊,凑过去讨好地笑笑,小声安慰:“这件多好看呐,而且你们俩穿着也是缘分。”


    陈木棉闻言娇嗔地瞪了她一眼,李翠萍投降道:“好好好,我不说了,不说了……”


    三人坐到了车上,却没看见于晓月,陈木棉疑惑地问道:“于阿姨怎么不在?”


    季瑜有些头疼地解释道:“我妈临时说她要去看望生病的朋友,这次就不来了。”


    实际上是于晓月不想去当电灯泡,早上瞎编的借口,和他说话的时候眼睛都不敢直视他。


    他就算看穿了,也拿母亲没办法,只得希望木棉不要因此也不愿意去了。


    陈木棉倒没想那么多,她真以为于晓月是临时有事才去不了。


    三人一时无话,车子启动,驶向蜿蜒山路。


    雪岭云杉高耸入云,偶尔有几棵野果树点缀其中,深红色的果实挂在光秃秃的枝头。


    季瑜把车窗摇下一些缝隙,清冽的冷空气包裹着松脂香袭来,车内的三人不约而同地深呼吸一口,感受林间的惬意。


    坐在后排的两个少女正在惊喜地讨论着路过的松鼠,男人纤长的手指握着方向盘,车技娴熟,眼神却不经意间飘向了后视镜。


    少女的眼神清澈得像天鹅湖的湖水,晶莹剔透,杏眸微眨,闪烁着灵动的光芒,耀眼夺目。


    一阵微风袭来,少女肩头的长发被轻轻吹起,掠过鼻尖微微发痒。


    陈木棉索性抬手将碎发挽在耳后,眼眸流转间,似是察觉到男人的视线,娇嗔地瞪了一眼前方。


    她上半身微微向右侧转去,被林间的美景所吸引,右手却重新捋了捋耳边的发丝,耳垂微红。


    男人被迫收回视线,盯着前方蜿蜒的山路,十指紧握,心里回味着方才那一瞬间的惊艳——


    作者有话说:小剧场:


    鲫鱼:棉棉果然还是觉得我不守男德了呜呜呜……


    小棉花:他年纪大。


    鲫鱼:问就是后悔没只约棉棉一个人。


    翠萍:你以为你不喊我,棉棉会同意和你去?


    碎碎念:


    本来确实是准备让男女主两个人单独露营的,但是思来想去还是改成现在这样,男主追妻还是要一段时间的,不能让他得到的太顺利。


    这周的榜单在PC的一个角落中,太虐了呜呜呜,我什么时候才能V啊哭,我基友都赛博飞升了呜呜呜……


    第25章 大盘鸡拌面不是练手,是我第一次做………


    军绿色的吉普车穿过连绵不绝的雪岭云杉,闯入了人迹罕至的天鹅湖畔。此时晨雾尚未散去,如丝帛般笼罩在清澈的湖泊间。


    一只羽色洁白的天鹅展开翅膀从湖面上轻盈滑过,惊起身后一片幼年天鹅的叫声。


    季瑜刚将车停稳,陈木棉就已经迫不及待地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这里真的太美了!”


    陈木棉和李翠萍手拉着手,漫步在湖边的草地上。从小在西北长大的孩子哪里见过这么大片的湖泊,只有山谷里的溪流。


    陈木棉已经不由自主地沉浸在这片美景之中,她深吸一口气,体会丛林深处的氧气。


    一路上车窗虽然开了一条缝,但空气里还夹杂着冷冽的秋风,不像这里,不仅丝毫感觉不到冷空气的存在,似乎还隐隐有些热意。


    她喜欢这个地方,甚至想直接躺在草坪上睡一觉。季瑜像是早就猜到她此刻的想法一样,两只手拎满了东西走了过来。


    他将手中的东西放到草地上,拿出一片红色格纹的毯子铺在地上,示意对方可以坐在上面。


    陈木棉缓缓坐下,伸手摸了摸,毯子竟然还挺厚实的,也不知道他后备箱里到底准备了多少东西。


    季瑜继续将手中的东西一一摆放,有茶壶和杯子、干果和鸡蛋糕,又见他返身回去,拿来了几盘凉菜。


    季瑜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妈怕我做饭不好吃,提前准备了几道凉菜,你要是饿的话可以先垫垫,我做起来应该也挺快的。”


    陈木棉有些惊讶对方竟然真的去学做饭了,她看着季瑜高大的身影,忍不住在心里猜想季瑜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所以才这么积极地打听怎么讨人喜欢,工作那么忙,还能专门抽时间去学做饭。


    是农场里见过的那位精致的秦小姐吗,还是图书馆里遇见的知性书香气的林小姐……


    陈木棉此刻心里在想什么,季瑜无从得知,他已经在准备做饭的工具了,从车里拿下来一个折叠的小桌板,又翻出来一个铁架子,准备生火。


    陈木棉见他阵仗颇大,工具又如此齐全,笑着问道:“季大哥是准备给我们做什么饭啊,准备工作这么多。”


    季瑜却不愿意揭晓得太早,竟然还卖起了关子,示意对方和好友去湖边玩一会儿,又难得啰嗦地叮嘱她不要离湖边太近,小心掉下去。


    季瑜补充:“这里的湖水底下是温泉,即使是冬天都不会结冰,你们可以去玩玩。或者去林子里稍微走走,秋天树林里野果可多了。”


    “不过还是一样,不能走太远,小心迷路,果子也就让你们摘着玩玩,能不能吃还得拿回来我看过才行。”


    陈木棉闻言有些好奇,又有些嫌弃对方的絮叨,她们可是从小在山里长大的孩子,哪些果子能吃,哪些不能摘,她心里也有一杆秤的。


    又不是那些真的在城里长大的娇小姐,除了踏青就没去过山里,当然走几步就容易迷路了。


    她还记得小时候和翠萍一起去山里摘野核桃,翠萍捡了一根长长的棍子,把树上的核桃都打下来,她在地上捡了满满一筐,拿回去全家吃了好久呢。


    想到这里她抬眸看了一眼李翠萍,对方立马猜到了她在想什么,两个人各拎起一个小竹筐,就手挽手进了林子里。


    季瑜一直目视着少女娇俏的身影消失在眼前之后,才收回了留恋的目光,专心地准备起了午饭。


    他为了保证这顿饭万无一失,天还没亮就起来了,拉着母亲提前和面,鸡肉都先炒熟了,土豆也已经切好块了。


    所以理论上来说他只需要把面团再揉几下,弄成拉条子煮熟就行,然后把土豆炖进肉汤里,这样总不会再出现什么意外了吧。


    他把袖子挽起,动作利落地架起锅子,倒水烧火,烧火的事他还是会的,以前在野外训练的时候,没什么吃的,还会自己做烤鸡或者烤鱼吃,只不过味道嘛,就全靠天意了,反正吃不死人就行。


    不过陈木棉可没他身体耐造,万一吃了没煮熟的饭生病怎么办,他可是好不容易才把小姑娘哄出来的,可得抓紧机会好好表现一番。


    季瑜隔着外套摸了摸兜里的木雕,冷毅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温和的笑容,他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加快了手下的动作。


    林间的雾有些大,陈木棉和好友也不敢走太远,就在边缘里转了转,没看到核桃树,倒是发现了一丛野草莓。


    二人惊喜地走了过去,陈木棉蹲下身子,摘起一颗草莓,只有拇指大小,但是却出乎意料的甜。


    她一连摘了好几颗,一起塞入口中,眼睛笑眯眯的弯成了月牙,脸侧的梨涡也若隐若现。


    她转身招呼好友也一起来,两人吃完才想起来多摘一些带回去,正在摘着,又发现旁边的灌木丛下竟然还有野葱和蘑菇。


    陈木棉惊喜道:“我们可以挖些野葱回去炒腊肉吃!还有蘑菇,正好可以烤着吃!”


    她一想到野葱炒腊肉的味道就有些馋,野葱的鲜香配上腊肉的咸香,她能就着吃一大碗米饭。


    还有烤蘑菇,她们小时候经常在雨后去山里捡山货烤着吃,有时候还会从家里的菜地里偷摘几颗茄子和黄瓜带过去一起烤着吃。


    还有苹果也可以烤着吃,烤制之后的苹果外皮呈黄褐色,上面还有一些斑点,散发着香甜的气息,咬开果皮,里面是金黄色,香甜软糯,唇齿留香。


    陈木棉和李翠萍商量着摘完这些再稍微往深处转转,看看能不能找到野苹果,她有些想家乡的苹果园了……


    另一边季瑜已经做好饭了,他端着一个碗,轻轻夹起一块土豆尝了一口,咸淡适中,土豆吸满了汤汁,等会儿拌上拉条子,只会更好吃。


    他放好餐具,左等右等还是不见二人回来,心里有些着急,怕她们遇到什么危险,连忙起身向林子里走去。


    季瑜脚步匆忙,边走边喊着陈木棉的名字,他有些怪自己太大意,竟然让两个小姑娘自己去林子里玩,这可是大山深处,万一真出点事可怎么办。


    季瑜:我刚刚就应该陪她们一起去,丢点面子算什么。


    “陈木棉,你在哪?”


    “陈木棉!听到了回我一声!”


    季瑜一路沿着脚印寻去,终于在一片灌木丛前听到了有人说话的声音,急忙拨开挡在眼前的枝叶,大步跨了过去,“陈木棉!”


    陈木棉正在摘苹果,被突然出现的男人声音吓得一个激灵,她有些微怒地转过身,“你吓我一跳,是出什么事了吗?”


    季瑜脸色涨红,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还好她没事,深呼吸了一口气才回答道,“没什么,就是来和你说饭已经做好了,可以回去吃了。”


    陈木棉举起手里的苹果示意自己还没摘完,季瑜走到树前,伸手摘下一颗在衣服上蹭蹭,咬了一口,不解地看看地上满满两个篮子的战果,又抬头看看陈木棉,“都已经没地方装了,你还要摘吗?”


    陈木棉言简意赅:“摘。”


    难得进一次山,当然要满载而归了,而且苹果放一个月都不会坏,她们多摘一些回去放着吃。


    就算吃不完,还能晒成苹果干,或者炖菜的时候放两片苹果进去,也能增加一些别样的清香。


    季瑜见状只得默默脱下了身上的外套,铺在地上装苹果用,转身也帮着一起摘了起来。


    男人个子高,能摘到的地方自然也高,他三两下挽起衬衫袖子,利落地摘起了苹果。


    陈木棉无意间注意到他左手上好像带着一点伤,忍不住在内心腹诽,到底是有多喜欢那个人啊,为了给对方做顿饭这么拼。


    转念又怪自己没事这么关注别人的事干什么,和自己又没关系。


    三个人一起,采摘进度大幅提升,没一会儿的工夫就摘完了,陈木棉蹲下身子,把牛仔外套上的苹果拢了拢,准备打个结,手底下好像摸到了什么东西。


    她仔细地摸了摸,大概是圆柱形状,但是摸不出来具体是什么东西,便没多想,只是提醒了季瑜一句,“季大哥,你衣服兜里好像有东西,你注意别掉出来了。”


    季瑜这才想起来外套里还有他给陈木棉做的木雕,连忙走过来掩饰的装进裤子口袋里。


    李翠萍提着两个篮子走在最前面,陈木棉怀里抱着几颗苹果和季瑜并排走在后面。


    季瑜单手提着装满苹果的外套,另一只手摸了摸兜里的木雕,想了想,掏出来递给陈木棉。


    陈木棉一头雾水地看着眼前的木雕,这是做什么,想让她帮忙看看他给别人准备的礼物怎么样?


    她收回视线,眼眸低垂,淡淡回了一句,“挺好看的。”


    季瑜:“送给你的,我专门花了几个晚上的时间雕刻的。”


    陈木棉还在别扭:“好端端的你送我这个干什么,我可不要你练手的东西。”


    季瑜:“不是练手,是我第一次做,做得不太好……”——


    作者有话说:小剧场:


    季瑜得意:我果然非常机智,提前准备了预制菜。


    小棉花(心里有一点酸,就一点点):也不知道季瑜是在给谁学做饭。


    碎碎念:


    上班以后真的好忙啊,回家只想躺着休息,坚持住啊!


    从未想过自己竟然能坚持一件事这么久,这样想想我也挺厉害的嘿嘿。


    感觉自己笔力还是有限,写不出心里想表达的故事,不过我会继续努力写的,已经在学习其他作者的写作技巧了,希望能有所进步!


    第26章 元宵节快乐如果他出糗能逗她一笑,他……


    陈木棉望着男人手里的木雕有些迟疑,借口自己手里还有东西拿不下,婉拒了。


    她悄悄用余光瞥了季瑜一眼,心想这人还挺认真的,为了追别的女生,又是学做饭又是学木雕的,怕第一次做效果不好,还知道抓个人提前问问。


    陈木棉心里微微有些酸涩,稍纵即逝,也不知道是哪个女生运气这么好,能让对方这么上心。


    两个人一路无话,默默跟着前面的李翠萍走回了湖畔。


    季瑜眉心微蹙,看起来似乎有些落寞,他不明白陈木棉为什么不愿意收下自己精心准备的礼物,是觉得不够精致吗?


    但他真的已经很努力地在学了,半晌,他安慰自己,没事的,肯定是因为我第一次做,所以细节上不够好,等他回去再练练,到时候木棉肯定会喜欢的。


    季瑜嘴角扯起一抹笑,兴冲冲地向陈木棉和李翠萍展示自己做的饭,“这也是我刚学会的,你们快来尝尝味道怎么样。”


    说完拿出来三个大碗,一人舀了一勺浇头淋在拉条子上,先递给李翠萍一碗,然后帮陈木棉拌好才递给她。


    李翠萍非常捧场,“真的太好吃了,季警官你可真厉害,第一次就能做这么好吃。”


    陈木棉秀气地尝了一口,也浅笑着夸赞了两句,“确实挺不错的,面条很筋道,土豆也炖得很软糯。”


    季瑜听着陈木棉夸他的话,嘴上谦虚,说着哪里哪里,转过身嘴角疯狂翘起,心里已经美得要冒泡了,棉棉终于夸我了。


    条件有限,没有桌椅,三个人就这么端着碗坐在毯子上吃完了午饭。


    陈木棉放下碗筷,心满意足地擦擦嘴,忽然想起了什么,神色有些懊恼:“我忘了我们还摘了蘑菇,烤着可好吃了。”


    “现在都吃不下了……”


    季瑜闻言连忙安慰道:“没事的,我们可以下午再烤着吃,我等会儿再带你们去另一边逛逛,这里景色很美。”


    季瑜补充:“今天天气不错,晚上应该会有很多星星可以看。”说完欲言又止,犹豫地看了陈木棉一眼,不知道她愿不愿意在这里过夜。


    如果只有他们两个人出来玩,他肯定不敢起这种念头,今天正好还有她朋友在,如果棉棉同意,他们就可以一起多待一会儿了。


    自从陈木棉从家里搬出去之后,他想再见一面对方都很难,早知道这样,他之前就不应该答应她。


    别人都说“近水楼台先得月”,他倒好,亲手把自己的月亮给推出去了。


    季瑜:别问,问就是后悔,年少哪知追妻苦啊……


    陈木棉和李翠萍对视一眼,笑眯眯的手拉着手,异口同声道:“难得出来一次,当然要玩个尽兴啦!”


    两个好姐妹从毛毯上起身,陈木棉翻出来一捧草莓递给男人,眉眼弯弯:“季大哥,这是我们贿赂你的,晚上就麻烦你保护我们的安全了。”


    季瑜早就沉浸在少女甜甜的梨涡中了,整个人都被哄得晕乎乎的,只会疯狂点头说“好好好”。


    下午换季瑜走在前面开路,带她们去赶山,进山的路有两条,他们随机选了其中一条出发。


    他掏出随身带着的军刀,砍下几段细树枝削尖顶端,准备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打到一两只兔子,正好晚上可以一起烤着吃。


    走了一会儿,还没碰到野兔,倒是陈木棉眼尖,看见了一串长长的葡萄藤挂在枯树上。藤上硕果累累,挂满了深紫色的野葡萄。


    陈木棉有些嘴馋,凑过去摘下一颗送入口中,被酸得浑身一抖,面容扭曲,急忙又吐出来。


    她盯着这串酸死人的葡萄看了几秒,眼神一转,抿起唇角,坏心眼地摘下另一颗转身递给季瑜,“季大哥你尝尝这个,可甜了。”


    季瑜不设防,一口咬开,也被酸得龇牙咧嘴,却又不好意思当着两人的面吐出来,只得咬牙硬咽了下去,原本俊俏的五官都皱成了一团。


    陈木棉见自己的恶作剧得逞,忍不住笑得前仰后合,花枝乱颤:“哈哈哈,你怎么这么傻,这也能上当哈哈……”


    一旁的李翠萍见状也跟着大笑了起来,这是她们小时候经常一起玩的游戏,每次都是陈木棉去骗人,顶着她那张无辜的笑脸,百战百胜。


    没想到长大以后,她这招竟然还能骗到人。


    季瑜看着陈木棉脸上的笑容和若隐若现的梨涡,心里暖乎乎的,不但没生气,还跟着扬起了嘴角。


    他喜欢看陈木棉笑,这说明对方日子过得舒心快乐,而不是像他们第一次见面那样哭红了眼眶。


    如果他出糗能逗她一笑,他愿意一直当这个小丑。


    反倒是陈木棉在看见季瑜脸上也挂起的笑意后,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了脑袋,露出了纤细白净的脖颈,右手食指不停地把玩着几捋发丝绕圈。


    她只想着捉弄人,也没想过万一对方因此生气了怎么办,好在季大哥脾气好。陈木棉脚下磨蹭了几步,缓步走到好友身边,挽住对方的手臂,轻声道,“我们继续走吧,去抓兔子。”


    李翠萍傻乎乎的完全没注意到二人之间的“暗流涌动”,只一心惦记着晚上的烧烤盛宴,当即兴冲冲地回应道:“我们穿过这片灌木丛去那边,我赌后面肯定有兔子!”


    不过他们的运气确实不错,在林间穿梭了一个小时之后,竟然真的抓住了两只野兔,灰白的毛色,隐藏在杂草丛中,要不是季瑜身手好,还真要空手而归了。


    季瑜环视四周,扯下一串干枯的藤蔓,拔掉还插在野兔身上的树枝,简单处理了一下,旋即利落地把两只兔子绑到了一起。


    他拎起掂了掂重量,满意颔首:“这俩还挺肥的,我们今晚有口福了,我专门带了调料和蜂蜜。”


    陈木棉也有些馋,主动接话:“到时候我们可以一只烧烤,一只爆炒,就是不知道季大哥你有没有带辣椒?”


    季瑜闻言有些苦恼地挠挠头,他对外说是已经会做饭了,实际上只学会了那一道预制菜,带烧烤料和蜂蜜也是因为烤肉不需要额外的厨艺,哪里能想得到陈木棉会想吃爆炒兔肉。


    他思绪再三,还是老实交代:“我没带辣椒,只有烧烤料……”


    陈木棉好奇地盯着男人一脸愁容看了半天,扑哧一笑,安抚道:“季大哥你不用这么认真的,我就是随口一说,你已经提前准备了很多东西了。”


    她是真的有些好奇季瑜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转变,明明之前相处的时候他还像没开窍一样,做事直来直去,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也完全听不懂女生的那些细腻心思。


    更不要说像这次秋游,提前精心准备了这么多东西,难不成他是想约喜欢的姑娘来玩,又怕到时候出意外,先拿她们俩当小白鼠练手?


    陈木棉收回视线,抬头看了一眼天色,他们也出来有一段时间了,随即转身询问李翠萍是否还要继续溜达。


    李翠萍摇了摇头:“我们从另一条小路回去吧,说不定能碰到新的好东西。”


    陈木棉、季瑜:“好。”


    三人还是季瑜走在前面带路,他从小也算是在这里长大,这片地方已经来过好几次了,陈木棉和李翠萍跟在后面四处张望。


    赶山需要运气,也更需要眼力,只有不放过任何一丝细节,才能收获宝藏,满载而归。


    只是这次显然幸运之神没有降临,陈木棉并没有发现想要的野生辣椒和麻椒,只得悻悻而归。


    傍晚,季瑜把中午用过的简易灶台稍做改造,便成了全新的烧烤架,他走到湖边,将野兔清洗干净,准备切块。


    陈木棉主动道:“要不我来吧,也不能一直让你一个人忙活。”


    季瑜面容严肃,拒绝道:“是我约你们出来的,怎么能让你们干活,你快去歇着。”


    说完他像是又想起了什么,连忙找补道:“我是说你们是我妈约出来玩的,她有事来不了,我肯定要替她好好招待你们的。”


    陈木棉见状也只得返身回去,和好友半靠在一起,看季瑜展示厨艺。她拾起一颗饱满圆润的葡萄喂入口中,红唇轻抿,明亮的杏眸微眯,调侃道:“季大哥可真是能干,要是我以后的丈夫能像他一样贤惠就好了,最好又能下厨房,又能做家务哈哈……”


    李翠萍逗趣:“你光想有什么用,这不都是现成的?你现在就去把他拿下!”


    陈木棉睨了她一眼,娇嗔道:“我才不要这么早就嫁人。”


    她现在只想在新疆好好搞一番事业出来,然后把父母也接过来,这样他们一家人就能继续在一起了。


    男人这种东西只会影响她发财的速度。


    不远处,季瑜抬手招呼她们,“你们可以过来了,兔肉已经快烤好了,我现在把蘑菇和苹果烤上。”


    陈木棉应声,拉着好友起身,懒洋洋地走了过去,她已经闻到了烤兔肉的香气,空气中弥漫着甜蜜的味道。


    季瑜见她过来,神秘兮兮地悄声说道:“我晚上有话想和你说……”——


    作者有话说:小剧场:


    鲫鱼:给,送你的。


    小棉花别扭:我才不要你练手的东西,哼。


    碎碎念:


    呜呜呜我对不起大家,这周赶榜只差1200了,先发1500上来,明天补够3千,主要是我也确实来不及写了。


    先祝宝宝们元宵节快乐!看到的都发财发财发大财!


    补上了补上了,但是最近怎么都没有宝宝和我说话了呜呜呜,是不来看我了吗QAQ


    第27章 是暧昧啊我还没正式开口表白,这次就……


    陈木棉疑惑地望了对方一眼,有什么事不能现在说吗?还要避着翠萍,神神秘秘的。


    季瑜却随手递给她一杯热奶茶,“山里晚上有点冷,你喝点热的暖暖身子。”


    丝滑醇香的新疆奶茶入口,是熟悉的香甜味道,她抬眸确认:“是于阿姨做的吗?”


    季瑜点点头又摇摇头,解释道,“是我妈口述,我煮的,里面还放了果干和核桃碎。”说完找出来一只勺子递给她。


    陈木棉伸手接过,纤细的指尖不经意擦过男人的手心,季瑜心里顿时像被羽毛挠过一样泛着痒意。


    棉棉的手可真软,他什么时候才能追到呢,突然有点着急结婚了,结婚后是不是就能天天都摸到香香软软的小手了。


    季瑜一边翻着烤架上的兔肉和蘑菇,一边偷偷用余光瞄陈木棉,看她小口吃着自己亲手剥的核桃碎,看她浓密卷翘的睫毛,看她……冲着自己翻了个白眼?


    季瑜像是突然被戳中了死穴一样,慌乱又僵硬地收回视线,老老实实地当着烧烤工具人,再也不敢偷瞄对方了。


    他在心里默默想着,棉棉的眼睛可真大,就算翻白眼也很好看。她发现我偷看她了,但是她好像没有生气,她是不是也喜欢我啊……


    陈木棉早就发现某人在盯着她看,刚开始以为是不小心视线扫过,直到某人越来越过分,视线灼热,毫不遮掩。


    她才终于忍无可忍瞪了回去,某人是有多蠢,明明厨艺漏洞百出,结果做个烧烤还不专心,是想再被烫到手吗?


    兔肉终于烤好了,季瑜撕下一只兔腿,问道:“木棉你是想直接拿着吃,还是我帮你切片?”


    陈木棉:“不用这么麻烦,我直接拿着吃吧。”


    季瑜将烤兔腿递给她,“小心烫。”


    一旁的李翠萍也不见外,已经自己上手了,撕下一只兔腿大快朵颐。


    等烤苹果好了,陈木棉坚持让季瑜先尝,“我们小时候经常这么吃的,只有你没吃过,当然是你先来。”


    季瑜见推脱不掉只得先尝了一口,“嘶”,有些烫,但是竟然意外的好吃,黄褐色的苹果皮烤炙之后变得很有嚼劲,果肉则香甜软糯。


    吃饱喝足,夜幕渐至,陈木棉和好友一起躺在了毯子上等星星上岗。她见季瑜一人坐在旁边,抬手招呼他也一起过来躺下。


    季瑜想着男女有别,没好意思过去。


    陈木棉:“过来啊,毯子这么大,躺着多舒服,等会儿看星星也更方便。”


    季瑜借口自己还要收拾残局,明天一早他们就回去了,得提前把野餐的东西收拾好,一个人在旁边忙活着。


    他听到陈木棉在和好友闲聊,陈木棉把两只胳膊垫在脑袋下面,憧憬道:“等我以后有了自己的院子,我一定要在里面也搞一个大大的葡萄架,这样每年都能吃到甜甜的葡萄了。”


    “你是不知道阿依丽她们家的那个凉亭有多好看,上面爬满了葡萄藤,就是院子里少了个秋千。”


    陈木棉补充道:“墙角还要再种些花,这么美的院子当然要坐在秋千上欣赏了。”


    李翠萍笑着问道:“你难道都不想住楼房吗?”


    陈木棉撇嘴:“楼房又小又挤的,哪有院子香。”


    “我就想住在楼房里,过城里人的好日子。”李翠萍不服气地说。


    秋日的夜晚有些凉,季瑜给火堆添了把柴,默默将陈木棉说过的话都记在了心里。他家院子也很大的,城里也有一套楼房,她以后想住哪里就住哪里。


    暮色渐深,漫天繁星也陆续上岗了。一颗颗像晶莹剔透的宝石,镶嵌在夜色中。


    三人静静欣赏了一会儿夜景,李翠萍忽然打了个哈欠,“困了,”她转头看向陈木棉,问道,“回车上睡觉吗?”


    陈木棉其实也有些困了,往日这个时候都已经睡了,正欲起身,突然想起了季瑜之前说有事找她,只得改口称自己还想再看会儿星星,“你先去睡吧,我在外面再待会儿。”


    李翠萍是真的累了,见状也没多说什么,回了车内没一会儿就传出了轻微的鼾声。


    季瑜见李翠萍已经熟睡,才终于磨蹭地坐到了陈木棉旁边。如果问他这次出游最后悔的一件事,那一定是一起邀请了木棉的好朋友。


    他知道她们俩感情好,但是完全没想过能好到跟连体婴儿一样,走路要手挽手,坐下也要靠在一起。他生生熬了一整天,才有了这片刻的机会。


    毯子上的陈木棉则盘腿坐起,好整以暇,想看看他到底在耍什么花样,有什么事需要避开翠萍说,神神秘秘的。


    季瑜酝酿了一会儿,又从外套兜里掏出那个人形木雕摸了摸,不远处的火堆忽明忽暗,映射在木雕上,依稀看得出是个女子形象。


    季瑜娓娓道来:“你那天和我说,女生都喜欢会做饭的男生,我回家就专门和我妈学了做饭。只是时间有些仓促,只学会了一道菜,我以后会再多学一些你喜欢的菜色的。”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木雕,解释道:“这个木雕我也是专门给你做的,刻的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的模样,扎着两个粗辫子,哭得眼眶红通通的。”


    “不丑的,很好看。”他知道女生都比较在意自己的形象,急忙补充道。


    季瑜刚开始讲述时还有些紧张,声音都不自觉的发抖,双手紧握着木雕汲取勇气,慢慢地他越说越顺,回忆着二人的交集,坦诚淳朴,几乎把自己的一颗心剖开展示在陈木棉的眼前。


    如果说一开始陈木棉还有些不知所云,那听到此刻,她想,她大概知道对方接下来想说些什么了。


    她心里多日的疑惑也终于有了答案,季瑜确实是有了喜欢的人,也为对方偷偷做了很多事,只是她从未想过,这个人竟会是自己。


    她不自觉地回想起这一路季瑜对她的特殊照顾,做的饭是她喜欢吃的,面是拌好才递给她的,烤好的兔腿也是第一个给她。


    她转头看向季瑜,突然发现对方左手上好像有几处伤口,“季大哥,你手这是怎么了?”


    季瑜瞥了一眼手上的疤,摆了摆手,不在意地说:“没啥,做木雕的时候力道没把握住,不小心刮的。”


    陈木棉叮嘱:“你回去之后还是再找点药涂涂吧,手上留个疤,总归不好看的。”


    季瑜听着陈木棉对他的关切,心里涌起了一股暖流,棉棉对我可真好,还担心我手上留疤。


    却又听对方继续说道:“以后你也不要再花时间做这些手工了,我们不合适。”


    季瑜的心猛地一沉,急忙开口:“我们怎么就不合适了,我……我和你哥是战友,我妈也很喜欢你,我们再合适不过了。”


    陈木棉耐心解释:“我来了新疆现在只想多赚钱,以后把我父母接过来一起住,即使结婚也要住我家里那种,你能做到吗?”


    季瑜语塞:“我……我……”


    陈木棉继续:“而且我以后的孩子还要跟我姓,就算这些你愿意,你父母能同意吗?”


    季瑜闻言沉默地低下了头,他摸了摸手里紧握的木雕,张了张口,想说自己可以,但又没多少把握能说服父母。


    半晌,他倔强地抬起头,还是把那个木雕硬塞到了陈木棉手中,“礼物你先收着,其他的事等我回家和父母商量之后再说。”


    季瑜理直气壮:“我还没正式开口表白,这次就不能算被你拒绝,等下次我彻底准备好了再来。”


    “我……我会让他们同意的。”


    陈木棉有些头疼,她说这么多是想让他自己放弃,不是让他回家和父母吵架的,他一个城里的独生子,父母怎么可能同意让他做上门女婿呢。


    更何况,她和于阿姨关系还挺好的,一起共同生活了一段时间,也算是半个忘年交了,如果突然闹这么一出,以后她们还怎么继续相处。


    想了想,她只得安抚道:“我对你也不是全无好感,只是我们认识的时间确实不长,你确定自己喜欢的是我吗?”


    “还是你只是想尽快结婚,过上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日子,所以这个人是谁都没关系。”


    陈木棉:“你还是再好好想想吧……”说完便握着手中的木雕回了车内休息。


    独留季瑜一个人躺在地上思考人生,棉棉说她对我也有好感,她果然是喜欢我的吗?


    但是她又提出了很多要求,难道是已经在考验我了?只要我能通过这些考验,就能娶她做老婆了?


    结婚以后住岳父岳母家怎么了,只要能和老婆在一起,住哪里都行。孩子和老婆姓怎么了,只要老婆愿意,我也可以和老婆姓,陈瑜,也挺好听的嘛。


    季瑜脑子里想入非非,兴奋地坐起了身子,转念想到严肃的父亲,整个人像是被突然泼了一盆冷水一样,清醒了几分,又丧丧的瘫了下去。


    吉普车内,陈木棉也没睡着,靠在车窗上,一寸寸抚摸着手里的木雕,陷入了沉思……——


    作者有话说:小剧场:


    鲫鱼:我喜欢你。


    小棉花:我们不合适。


    鲫鱼:我……我这次还没准备好,你这个不能算拒绝,


    我下次准备好了再来。


    碎碎念:


    怎么最近都没宝宝在评论区和我说话了呜呜呜,也没人和我玩段评,心碎碎的了,抱着猫崽嗷嗷哭……


    第28章 棉害羞了你不要命啦,这种事还敢说这……


    次日一早,季瑜便敲响车窗,轻声询问:“木棉,你们醒了吗?”


    见有人回应,他才继续说道,“早饭我已经做好了,你们起来洗漱一下,我们等会儿就回去了。”


    待二人起身,他拉开车门,带来了一股冷冽的寒气,陈木棉心里浮起一抹诧异,心想这人是不是昨天一整夜都待在外面,身上的寒气都能冻死人了,就算是铁打的身子也不能这么造啊。


    正如陈木棉所猜想的那样,季瑜就那么躺在车外的毯子上,彻夜未眠。


    他脑子像是有两个小人在打架,小黑人幸灾乐祸:“你到底喜欢陈木棉什么,想明白了吗就去和人家表白,果不其然被拒了吧。”


    小白人忧心忡忡:“你知道上门女婿是什么意思吗?你可是老季家三代单传,等你爹从首都回来,知道你想干啥不得打死你。”


    季瑜:难道就没有什么两全其美的办法吗,算了,还是等我爹回来了求他吧,他难道还能忍心让唯一的儿子打一辈子光棍吗。


    再说了,孩子和老婆姓怎么了,不都是老季家的血脉嘛,姓什么根本不重要。


    他小心地伺候着陈木棉吃完早膳,带上背景板的李翠萍,就一起启程回农场了。


    路上,陈木棉和李翠萍有说有笑地聊着一些趣事,独留季瑜一个人沉默地开着车。


    不是他不想加入,只是他发现每当他开口接话之后,陈木棉就像躲着他一样,有来无回。


    慢慢他也只得悻悻地闭上了嘴,边开车边反思自己是不是哪里惹她不高兴了。


    陈木棉倒也不是不高兴,只是觉得有些尴尬和不好意思,两人昨天晚上刚戳破了那层窗户纸,她现在只想躲到一个见不着季瑜的角落里,装蘑菇。


    她昨天晚上睡得也不好,一想到自己之前还大言不惭地教对方怎么追人,她脸上就控制不住地想升起两抹红晕。


    陈木棉:人怎么能这么蠢,我要没脸见人了。


    不久后,季瑜把她们送回了棉花农场,就驱车离开了。


    陈木棉和李翠萍回到帐篷内简单收拾了一下,便返回了各自的工作岗位上。李翠萍精力旺盛坐不住,喜欢走动,便继续去地头里摘棉花,陈木棉则去了仓库挑棉籽。


    她和好友挥挥手道别,便背着军用水壶向仓库处走去,刚踏进大门,狄丽达尔就热情地招呼她过来。


    狄丽达尔笑盈盈地打探道:“木棉你快说,你是不是和季瑜约会去了?”


    陈木棉怔了一秒,面色微红,眼眸低垂,别扭道:“我们才不是去约会呢,是和我朋友三个人一起去玩的。”


    “啊?”狄丽达尔闻言有些失望,据可靠消息来报,季瑜不是专门约陈木棉去约会,顺便表白的嘛,怎么还能多出来一个人。


    她不死心地继续追问:“那他和你表白了吗?”


    陈木棉手上认真干着活,十指翻飞,又快又准地把隐藏在白色棉絮中的小黑籽挑出来扔掉。她抿了抿唇,不知该怎么回答狄丽达尔的问题。


    季瑜昨晚算是表白了,也算是没表白吧,他只是回忆了二人的交集,她就已经傻乎乎地开口说不合适了。


    她想了想,轻声回复:“季瑜说他还没正式开口表白,等下次他彻底准备好了再来。”


    狄丽达尔听得一头雾水,什么叫等准备好了再来,表个白而已,又不是要宰羊,需要先准备个仪式。


    她抬手把碍事的辫子拨到脑后,直爽开口:“我和巴吐尔就是两个人在舞会上互相看对眼,然后一起去跳了支舞就在一起了,谈恋爱嘛有什么好准备的,你们汉人可真讲究。”


    陈木棉语塞,试图替自己解释:“我们也不是讲究,就是我觉得两个人认识时间太短了,我都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喜欢我。”


    狄丽达尔拍拍手上的棉絮,把陈木棉的身子转过来,伸手捏捏她还带着一点婴儿肥的脸蛋,语气夸张地说道:“丫头~你长得这么好看,眼睛也大大的,相信我,没有男人会不喜欢你的~”


    陈木棉眨了眨浓密卷翘的睫毛,问道,“真的吗?”那为什么以前上学的时候都没人追过她。


    陈木柏:因为那时候我还在家,那些黄毛小子哪敢出现在你面前。


    狄丽达尔肯定地点点头,凑过来抱了抱她,“当然是真的了,我只恨我不是男人,不然我也要去追你了。”


    狄丽达尔恋恋不舍的松开了手,不禁有些感慨:“要我说还是女人香香软软的抱起来舒服,男人有什么好的,一天天跟饿死鬼投胎一样,怎么喂都喂不饱,搞得我每天都腰酸背痛的……”


    陈木棉纯净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解,好学生不耻下问:“我没听懂你的意思,为什么说男人是饿死鬼投胎啊,是因为他们饭量大吗?”


    狄丽达尔闻言爽朗一笑,促狭道,“哈哈哈,姐姐忘了你还小呢,听不懂很正常,等你结婚以后就明白啦!”说完她便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和对面的采摘工聊了起来。


    只留陈木棉还坐在原地机械地挑选棉籽,思索狄丽达尔话里的深意。


    笑谈间,正好阿依丽抱着一堆空的布袋子从两人身旁路过,狄丽达尔拦住她,“妈妈你给我留几个空的袋子,我们这边快用完了。”


    阿依丽从怀里扯出来几个布袋子,递给儿媳,和陈木棉打了个招呼,就急匆匆地准备转身离开。


    狄丽达尔面上难得闪过一丝羞涩,动作扭捏,嘴里的话却语出惊人:“妈妈你先别急着走啊,我有话和你说,你能不能和巴吐尔说说,让他晚上别一直闹我了,都影响我白天干活了。”


    性格一向爽朗大方的阿依丽,也被自己儿媳这突如其来的大胆发言给惊着了,她连忙做贼似的瞧瞧四周的工人,扯着儿媳蹲下,小声说,“你不要命啦,这种事还敢说这么大声。”


    狄丽达尔索性盘腿坐回了垫子上,一手把玩着乌黑靓丽的小辫子,理直气壮地回复道:“我又没有做贼,为什么要心虚,再说了这事又不能怪我,都是巴吐尔的错。”


    “好好好,都怪他,”阿依丽生怕她再说出什么不得了的话,连忙轻声安抚道,“男人刚开荤都是这样的,等过段时间就好了,你自己哄哄他节制一点,我是当妈的,我怎么和他说这种事啊。”


    狄丽达尔不满地噘起嘴,皱了皱秀气挺翘的鼻子,“他根本就不听我的,还说要努力早点让我怀上崽子。”


    阿依丽闻言欣慰一笑:“怀崽好啊,为我们家再添一个新成员,人丁兴旺才能福气长存。”


    说完她狐疑地盯着儿媳的肚子看了两眼,关心道:“你最近没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吧,会不会已经怀上了。”


    狄丽达尔皱眉,语气拉长撒娇:“妈妈你说什么呢,我们才结婚多久啊。”


    阿依丽但笑不语,拍拍儿媳的肩膀,起身离开了。她准备回家给儿子和儿媳多做一些补汤,这样她才能早点抱到孙子和孙女。


    阿依丽:想想都开心,说不定明年这个时候,我就已经是奶奶啦!


    还在一旁沉迷干活,悄悄偷听婆媳对话的陈木棉,一直等到阿依丽都走了,才终于反应过来狄丽达尔此前话里的深意。


    她脑子里“嗡”的一声,一朵烟花炸开,面红耳赤,她有些不自在地抬手捂住双颊,试图给自己降降温。


    狄丽达尔正好转过身来,见她这副奇怪的样子,意识到她可能是听到自己刚刚和婆婆的对话了,挤眉弄眼道,“丫头你这就害羞啦,那以后结婚可怎么办呦,到时候你不得羞死啊哈哈~”


    陈木棉继续捂住脸,嘟囔道:“我才没有害羞,我就是突然有些热,这里太闷了。对,就是因为仓库里太闷了。”


    说完她便起身,借口自己要出去透气,狄丽达尔却还是不想放过她,笑眯眯地挽住她的胳膊,“我陪你一起去,我们继续聊聊你和季瑜的事儿呗,我教你怎么撩他。”


    陈木棉闻言略带疑惑地看向她,她立马撇清关系,“我和季瑜什么关系都没有,就是单纯地做过几年同学,我和巴吐尔才是青梅竹马,他就是个普通同学。”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出了仓库,外面风和日丽,蔚蓝的天空上飘着两朵白云,一前一后,似在不停地追逐着。


    狄丽达尔继续说:“季瑜小时候可好玩了,就喜欢装正经,现在也是,实际上亲近的人稍微一逗,他就破功了。”


    “我是说比如巴吐尔,巴吐尔平时可喜欢逗季瑜玩了,他们俩是最好的兄弟。”


    陈木棉感受着田间的微风,静静地听着季瑜童年的故事,脸上的红温也渐渐褪去,对男人的了解又多了几分。


    狄丽达尔似是想起了什么,突然提起了季瑜的父亲,“他爸爸之前也是军人,转业回来在市里法院当官呢,可厉害了,听说最近就要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小剧场:


    小棉花害羞:我还是个孩子。


    狄丽达尔一把抱住:你是一个香香软软的美丫头~


    阿依丽:你们年轻人真是什么都敢说哦。


    碎碎念:


    今天属实是非常极限了,下午工作太忙,差点就来不及了。


    第29章 全家助攻你怎么还没娶到媳妇搬出去?……


    乌木市火车站。


    军绿色的吉普车前,于晓月一手扯着小镜子捋了捋额边的碎发,一手握着一束鲜艳盛开的野花,“老实点,别动。”


    等终于捋顺了,她才心满意足地从镜中收回视线,眼神四处张望着,正焦急地等待着什么。


    身旁的工具人季瑜见状急忙将方才举着的大红椭圆梳妆镜藏到身后,右手叉腰,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原地踱步。


    这时,二人视线中终于出现了一中年男子,身着一件藏蓝色的中山装,短发寸头,看着四十出头的样子。


    他手里拎着一个手提行李箱,面容坚毅,步伐却有些急促,几步就走到了母子二人面前。


    季瑜见到来人,双脚倏地并拢,右手抬起快速地行了个礼,“爸!”旋即接过季峰手中的行李。


    季峰面容严肃地冲儿子点了个头,转头却笑眯眯地接过于晓月手中的鲜花,亲热地搂住了老婆的细腰凑过去。


    于晓月别扭地向后闪躲:“别闹,在外面呢,儿子也还在呢。”


    季峰理直气壮:“在外面怎么了,你是我老婆,又不是别人。”


    说完又嫌弃地上下打量了两眼季瑜,“你怎么还没娶到媳妇搬出去?”


    季瑜沉默不言,把工具人贯彻到底,拉开车门,示意父母先上去再说话,他转到车尾,打开后备箱把行李放了进去。


    季峰殷勤地扶着老婆上车,“首长您先请。”于晓月瞪了他一眼,眼底却含着温柔的笑意,显然心里也是受用的,嘴上却不饶人地怼道:“油嘴滑舌。”


    季峰不以为然,狡辩道:“我油嘴滑舌才能讨到这么漂亮的老婆,也不知道季瑜这小子随了谁,一句话都憋不出来。”


    前排的季瑜依然沉默地开着车,只不过这次耳朵却高高竖起,偷学着父亲的哄人语录。


    季瑜:以前的我嗤之以鼻,现在的我逐帧学习。


    于晓月瞄了一眼儿子,凑到丈夫耳边,轻声说道:“我们家的傻小子也算是终于开窍了,他啊,已经有喜欢的姑娘了。”


    季峰闻言有些惊喜,粗犷的嗓音猛地加大,“他喜欢上哪家的姑娘了啊,拿下了吗?”


    “陈木柏的妹妹,叫陈木棉。”于晓月介绍道。


    季峰觉得这个名字似乎在哪里听过,想了想,问道:“是季瑜之前那个战友?”


    于晓月点头,笑眯眯地补充道:“我之前见那个小伙子的时候,就觉得他挺帅的,果然他妹妹也长得很好看。可惜我只有一个儿子,不然就把另一个也一起娶回来。”


    季峰:“我知道他,挺能打的,就是长得跟个小白脸一样。他有福气啊,竟然还有两个妹子?”


    于晓月撇嘴,什么小白脸,人家眉清目秀的,旋即又感慨道:“是啊,还是双胞胎呢,哎哟,你说人家怎么这么会生,给我羡慕的。”


    “不过等傻小子追到手了,以后说不定我也能抱个双胞胎孙子,我听说,双胞胎生孩子也是一对一对地生呢。”


    后排的二人还在低声说着什么,季瑜面上不动声色,耳廓却突然红得滴血,双手也紧握住方向盘,手上的青筋若隐若现。


    父母也真是的,竟然就直接当着他的面八卦,八字还没一撇呢,怎么都提到生孩子了,你们敢说,我都不敢听。


    季峰和于晓月两个人一合计,靠季瑜一个人追进度也太慢了,他们猴年马月才能抱到孙子。


    季峰沉声道:“你去把她约到家里来吃个饭。”


    季瑜一整个震惊:“爸,你这也太快了吧,我还没追到呢,就要见家长了?”


    于晓月被蠢儿子的智商给无语到了,深吸一口气,出声指点:“你就说正好你爸回来了,想见见儿子恩人的妹妹,就一起吃个便饭。”


    于晓月:“算了,还是我自己去请吧。”


    择日不如撞日,次日上午,于晓月便笑盈盈地去了棉花农场。她现在只要一想到,和她这么投缘的陈木棉,以后会成为她的儿媳妇,嘴角的笑意就怎么都压不住。


    季瑜:你就没想过我万一追不上怎么办?


    于晓月、季峰:有我们在,今年必把你嫁出去。


    陈木棉此刻正在棉花田里采摘最后的部分,北疆的采棉季终于快结束了,到时候她和好友也能休息一段时间。她准备先回省城看看妹妹,等陈木荷期末考试结束,她们再一起回家过年。


    立冬将至,托载着棉花的枝干和绿叶都已经全部干枯了,只留雪白的柔软俏立在枝头。


    早上起得匆忙,随手扎的头发有些松散,垂落的碎发影响视线,陈木棉索性直接将长发高高挽起至脑后,手指旋转几下,一个圆润的丸子头便扎好了。线条流畅的鹅蛋脸完全露出,气质反倒更显清纯了。


    使得于晓月见到她的第一句,也从“简单的打招呼”变成了“天呐,你这个发型可真好看!”


    她被突如其来的夸奖弄得有些不好意思,浅浅一笑,梨涡若隐若现。


    于晓月却继续夸张地拉着她的手,赞叹道:“这发型还得是你们年轻小姑娘搞,要是换成我,估计就是道姑了。”


    “怎么会,阿姨你短发都这么年轻漂亮,要是留了长发,那还了得。”陈木棉也夸了回去。她只当于晓月是一个人在家待得无聊,出来转转。


    却见对方话题一转,提起了吃饭的事,“木棉,我们之前一直不知道怎么和你说,季瑜的这条命其实是你哥哥救回来的,但是部队里规矩多,我们一直都没有机会能当面感谢他,只得把这份心意藏在心底。”


    于晓月佯装苦恼:“这次季瑜他爸从首都学习回来,一听说你来了乌木市,就坚持一定要请你去家里吃顿便饭。他脾气犟,我也没办法,只能厚着脸皮来了。”


    陈木棉闻言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有些为难和纠结。她从天山回来之后,就一直有意无意地在躲着季瑜。


    两人之间原本还有一层薄薄的窗户纸虚掩着,却被她口无遮拦地突然戳破了。


    她现在晚上做梦都是梦到,季瑜在笑自己自作多情,他只是说了几句交集,自己就傻乎乎地开口说不合适了。


    还有自己的“上门女婿”言论,被季家人知道后,也被他们当面嘲笑,说一个农村来的丫头,竟然还敢看不上他们老季家三代单传……


    正在家里帮父亲做饭打下手的季瑜:我怎么又天降一口大锅,我冤枉啊!


    于晓月揣摩着小姑娘的脸色,心里觉得不大对劲,索性决定“以柔克刚”。


    她个子比陈木棉高些,便上前自然地揽住对方的肩膀,“木棉,你也别有什么心理负担,就是一家人简单的吃个便饭,他爸亲自下厨做东北菜,手艺比我好多了!”


    迎着陈木棉疑惑的眼神,她又火速改口称:“我是说你哥哥救了我儿子一命,在我心里你和翠萍都是很亲近的小辈。”


    她转头冲李翠萍招手:“翠萍快过来,阿姨中午带你们去吃好吃的!”


    李翠萍隔得远,只隐约听见了有“好吃的”,就急忙撇下手里的活,小狗一样窜了过来,“什么好吃的啊,比胡杨饭店的还好吃吗?”


    陈木棉见状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好友一眼,怎么每次都上当啊!


    于晓月笑着说:“当然,老季要是手艺不好,当年可追不上我的。”


    李翠萍惊叹道:“哇,真好,我什么时候也能有一个做饭好吃的老公,他负责做,我负责吃嘿嘿。”


    “我现在给你做饭,你吃还不够吗?”陈木棉简直要败给李翠萍这张好吃的嘴了,没好气地怼道。


    于晓月看着小姑娘脸上生动的小表情,没忍住掐了一把,又哄道,“好啦,快别不好意思了,赶紧走吧,饭马上就做好了,都是大菜。”


    说完她便一手搂着一个年轻俏丽的小姑娘,招摇地从棉花农场里晃了出去。


    于晓月家,大厨季峰正带着他的学徒季瑜,火急火燎地准备着大餐。


    季峰正颠着勺,快速翻炒着锅里的拔丝地瓜,嘴上也没闲着,语带嫌弃,“我刚刚都多余教你几招,就这你之前竟然还敢给人家姑娘做饭吃,也不怕给别人吃坏肚子。”


    季瑜蹲在地上,手里笨拙地剥着蒜,委屈道:“上次是我妈提前帮我做好的,我就带过去偷偷热了一下,面条我还是能煮熟的啊。”


    季峰路过他拿盘子,看他那磨磨蹭蹭的样子,踹了一脚:“快别说话了,赶紧干活!”


    等父子二人将菜都端上桌,摆盘结束,于晓月也带着两个小姑娘回来了。


    陈木棉挽着于晓月的胳膊,走在前面,说说笑笑的,季峰一见到她的笑脸就觉得很有好感,“好,这个儿媳妇我看上了,不错不错。”


    门后紧跟着又走进来一个李翠萍,也清清秀秀的,季峰看向儿子,眼神示意,“怎么回事,你铁树开花,还能一次开俩?”


    季峰:还是我儿有本事,胆子大……——


    作者有话说:小剧场:


    翠萍:什么?有好吃的,快走快走!


    小棉花叹气:早晚败在你这张好吃的嘴上。


    于晓月微笑:怎么不算完成任务了呢……


    碎碎念:


    之前想的是写100章就够了,但是最近感觉越写越多,有人来点菜吗,有我就把大纲填充到200章,但是记得经常来找我玩,不然单机真的很难熬哇……


    第30章 上门女婿木棉,你准备什么时候娶我儿……


    季瑜迎着父亲揶揄的眼神,生怕他闹出什么误会,惹小姑娘不高兴,连忙上前解释道:“挽着我妈的才是陈木棉,后面跟着的是她朋友。”


    季瑜此刻心里也有些纳闷,不是说只请她一个人来吃饭吗,怎么又插进来一个李翠萍。难不成,她还在生气,不愿意单独来家里吗?


    可是,她到底在生什么气呢,季瑜百思不得其解,是我上次表白太唐突,吓到她了吗,还是她发现了我的预制菜?


    没等季瑜想出个所以然,门口的三人已经进来了,于晓月热情地给他们互相介绍彼此。


    季峰面容严肃地冲两人点头,言简意赅、中气十足:“你们好!”


    陈木棉一时被季峰冷峻的气势给震慑住了,腰板都下意识挺直了,挽着于晓月的手也松开了,自然垂落到身体两侧。


    身后的李翠萍也跟着老老实实地站着,季瑜注意到了陈木棉神色上的拘谨,有些责怪父亲为什么不收收自己身上的气势,这又不是在部队里,整那么严肃干什么。


    他转头试图用眼神示意父亲态度和善一点,别吓到他的小姑娘,“噗……爸你围裙都没摘哈哈!”


    季峰被儿子提醒之后,低头才发现自己身上还穿着桃红色的格子围裙呢,他连忙三两下扯了扔到背后。


    于晓月忍俊不禁:“你们别理他,快过来坐。”原本冷凝的气氛就被这么给打破了,陈木棉也悄悄松了口气,跟着坐了过去。


    李翠萍主动坐到了桌尾,她的眼神已经完全粘在各种美食上了,小动物般的直觉告诉她,这顿饭不简单,但是这和她应该也没什么关系,她只是一个爱吃美食的背景板罢了。


    宽大的桌子上,季峰在正中间落座,于晓月和李翠萍已经抢先一步坐到了左侧,陈木棉只得挨着季瑜坐到了右手边。


    她趁大家不注意,悄悄把椅子往外挪了挪,男人身躯挺拔,又板正条靓,存在感实在是太强了,坐太近她怕自己把持不住。


    众人简单寒暄了几句,便开动了,季峰做了满满一桌子的菜,主要以东北菜为主,拔丝地瓜、锅包肉,还有猪肉炖粉条等。


    陈木棉原本有些杂乱无章的思绪,在开始享受美食之后,便消失得一干二净。


    于晓月果然没有夸张,季峰的厨艺堪比酒店大厨,刀功也很了得,酸甜口的锅包肉外酥里嫩,猪肉也炖得十分软烂,一口肉一口粉条,再来上一口馒头,香迷糊了。


    陈木棉一连吃了两个馒头,还意犹未尽,对面的李翠萍则吃得头都顾不上抬。就连于晓月母子也筷子夹的飞起,季峰去首都学习这几个月,他们也甚是想念季大厨的手艺。


    待众人都吃得差不多了,季峰才起身从书房拿出来一瓶葡萄酒,“这是我去年自己酿的,没什么度数,今天正好人多,开了大家尝尝。”


    说着他拔掉了瓶口的木塞,又翻出来几个酒杯,一人给倒了一杯。


    陈木棉端起玻璃酒杯,轻抿一口,眼睛亮了亮,味道确实不错,果香味很浓,说是葡萄酒,其实更像是果汁。


    她觉得这个葡萄酒和之前参加婚宴上喝过的马奶酒,完全是两种不同的风味,前者清新,后者浓郁。


    难得喝到了对口味的饮品,她眉眼弯弯,笑着举起杯子问道,“季叔叔我能再多喝一点吗,真的很好喝。”


    季峰见她喜欢,示意季瑜把整瓶酒都放到她旁边,季瑜默默给小酒鬼满上。


    季峰也端起手中的酒杯,细品了一口,眼睛微眯,状似不经意地问道:“木棉,你准备什么时候娶我儿子过门啊?”


    陈木棉喉咙内刚咽下的葡萄酒顿时一口全呛了出来,手中的空杯子也砸落在桌上,“咳咳咳……”


    陈木棉脸色蓦地涨红,像是秋日里随风飘落的枫叶,被突如其来的一股狂风卷起,露出了青石铺就的平面,随后骤雨将至,乌云蔽日。


    她心里有些慌乱,又有点意料之中的微妙,终于还是来了吗?在天鹅湖畔,她鬼使神差地说出了内心深藏的想法后,就已经默认彼此无缘了,今日来吃饭也只是盛情难却罢了。


    可季瑜父亲此刻的话中,又是否隐含深意。原本平静如水的地面不自觉地冒出了一颗小小的嫩芽,似是期待着迎一股春风,好顺势疯长。


    季瑜手里刚端起的酒杯,还没递到嘴边,就已经摇摇晃晃的洒去了大半,他面上不动声色,细看耳廓都被酒气晕染得通红。


    他状似遮掩的一口将杯中余酒饮尽,道:“这酒后劲儿有点大啊,有些醉了。”


    说完随意将酒杯撇下,身子向左侧微倾,宽厚的大手附在陈木棉背后,轻轻拍打着,关切道,“棉棉,你没事吧,要不要喝口水缓缓?”


    陈木棉喉咙中的痒意减缓,她顺手拿起身旁的酒瓶和杯子,又续了一杯入喉,接着季瑜之前的话,回复道:“我没事,就是这酒确实有些后劲。”


    说完她抬手不停地往脸颊处扇风,缓解莫名涌起的热意,对季瑜父亲的语出惊人避而不答。


    李翠萍还在埋头和桌上的美味佳肴作战,势要一决高下,压根没仔细听,还以为季峰问的是俩人什么时候结婚呢。


    她迷迷糊糊地挠挠头,他们时候在一起的,自己怎么不知道,不过也没关系,女才男貌的,她作为娘家人也支持的。


    只于晓月抬眸冲丈夫微微一笑,桌下藏着的左手忽地向下探去,掐住季峰大腿处的肌肉狠拧了一圈,眸中怒火暗暗溢出,面上却一片祥和。


    她凑到丈夫耳侧,咬牙切齿的小声质问:“你的脑子被狗吃了吗,都不知道铺垫一下,看给人家小姑娘吓的……”


    季峰对妻子的这点攻击无动于衷,只暗自委屈,这有什么好铺垫的,你情我愿,一拍即合的事,就昨天季瑜跪地上那死样,他还有啥好说的,儿大不中留,赶紧嫁出去得了。


    时间拉回到昨晚,于晓月和丈夫屁股刚沾到沙发,季瑜就吧唧一声跪地上了,吓得二人一个激灵,以为儿子干了啥杀人放火的大事。


    于晓月的手都战战兢兢地摸索至丈夫处,仿佛手里抱着点什么东西,心里就能安心一些。


    季峰用打量的眼神在儿子身上巡视了一圈,但很快,他的注意力便被老婆乱摸的手一把扯回,脑子里已经开始胡思乱想了。


    季瑜面色沉重冷凝,一语未发,先是连磕三个响头,顿了顿,才缓缓开口道:“爸,妈,我对不起你们,我们老季家以后就要绝后了。”


    于晓月猛地坐直身体,震惊道:“你说啥?你那啥不行了?!”


    季瑜梗住,极力辩解,赌上了下半辈子所有的面子,“我没有,我的意思是,我喜欢的姑娘她们家只能接受上门女婿。”


    季瑜吭哧半天,支支吾吾:“所以我可能……以后不能继续把老季家的姓传下去了。”


    于晓月听完却松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泄了气的气球,缓缓将身体靠回了沙发上。


    她还以为有啥大事呢,搞半天就这?她戳了戳沉默的丈夫,示意他说两句。


    季瑜却以为母亲是对他彻底失望了,所以让父亲管教他。心里拔凉拔凉的,原本挺直跪着的腰板也慢慢颓了下去。


    季峰拧眉沉声:“要跪就跪好,歪歪扭扭的像什么样子!”


    同一时空内,季峰将昨晚对儿子说过的话,又重复了一遍,他认真注视着季瑜和陈木棉坐着的方向,“你既然对这件事下了决心,那就要对人家姑娘负责,我老季家可从来没有因为对不起老婆离婚的。”


    季峰强调:“尤其是你还准备去给人家当上门女婿,那就更要说到做到,因为你是去给她们家顶门立户的……”


    陈木柏:我还没死呢,我们老陈家有儿子!


    季峰一连串的话语,字字都掷地有声,反复敲打在陈木棉的心头,像是那铺天盖地的雨珠,猛地砸入湖泊之中,激起阵阵涟漪,久久都无法散去。


    身旁的季瑜也忽地起身,抬起右手分别向父亲和陈木棉敬礼,面容严肃,认真承诺道:“尖刀精神,言出必行!”


    铿锵有力的嗓音传入陈木棉耳中,她神色有些动容,想说自己不值得他如此,唇瓣微启,却几次停顿,贝齿无意识咬住下唇,试图借着痛意让自己清醒几分,半晌,才缓缓答复道:“我相信季警官的人品,但是事关重大,我希望我们都能再认真考虑一段时间。”


    “以结婚为目的。”她终是没忍心,又补充道。


    季瑜只抓住了最后一句,便已喜不自胜,好欸,棉棉说她会考虑和我结婚欸,她果然是喜欢我的!


    窗外,狂风骤雨已停,阳光灼热,只留一丝微风轻拂,娇弱的嫩芽终于等来了它的春风,拼命地向上生长,湖泊中的涟漪也渐渐散去,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一切如常,但又不同寻常——


    作者有话说:季峰:儿大不中留,留来留去都成仇,遇到个好人就嫁了吧!


    陈木柏:我,再重复一遍,我还没死呢!我们老陈家有人顶门立户!


    季瑜傻笑不语。


    写完这章又给自己挖了两个坑,大家疑惑的故事都会慢慢展开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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