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随风,随遇,我来了!
作品:《暗卫出身,却在现代被宠上天》 寒酥见他们执意如此,便不再推拒。他收回手,单手负于身后,腰背自然而然地挺直。一股无形却凛然的气度随之散开,仿佛岁月与威仪瞬间加诸于这年轻的身躯之上。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庭中众人,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尔等谨守祖训,不忘先人恩义,皆是守诺重情的好后辈。这份心意,我领受了。都起身吧。”
族老们一听这赞许,个个激动得面色泛红,眼中泛起泪光,仿佛得了莫大嘉奖的孩童,颤巍巍地起身,连拐杖都似乎拄得更稳了些。
而那些年纪远比寒酥大的柳家中生代,表情就复杂得多,混杂着尴尬、别扭与难以置信。若眼前是位白发苍苍的老者,他们跪也就跪了,可寒酥面容年轻得如同自家子侄,却以如此长辈的口吻说话,这感觉着实怪异至极。
柳星许在一旁看得分明,心中暗自苦笑:往后在霍言诏和萧南风面前,这“辈分”怕是彻底要矮上一头了。
霍言诏唇角微不可察地扬起一丝弧度。来此之前,他设想过柳家可能的各种反应——试探、质疑、甚至挟恩图报,唯独未曾料到,柳家上下竟是以这般近乎虔诚的古老礼仪,全盘接纳了寒酥。这倒是意外之喜,省却了许多不必要的周折。
族老们此刻精神矍铄,竟不用人搀扶,亲自引着寒酥往祠堂方向走去。其余柳家人也默默跟随其后,气氛肃穆而庄重。
柳家祠堂显然年代久远,梁柱皆用上好的木材,虽漆色深沉,却保养得极好,不见丝毫破败。堂内香火鼎盛,烛光长明,烟气袅袅,昭示着这个家族的枝繁叶茂与对祖先的虔敬。
寒酥踏入祠堂,目光径直落在最高处的两个灵位上——“慈父柳随风之灵位”、“慈父柳随遇之灵位”。字迹古朴,木牌被岁月摩挲得温润。他静立片刻,上前取过线香,就着长明烛火点燃,郑重地插入香炉之中,青烟笔直上升。
“随风,随遇,”他望着那两块木牌,声音很轻,却带着穿透时光的力度,“我来了。”
恰在此时,一阵清风自不知名的缝隙穿堂而入,拂动了垂挂的帐幔,四周悬着的古旧铜铃发出阵阵清脆空灵的叮当声,悠远绵长,仿佛冥冥之中真的有所回应。
寒酥转向一直恭敬候在一旁的大族老,温言道:“我想在此单独待上一会儿,可否行个方便?”
大族老忙不迭点头,眼中满是理解:“老祖宗想待多久便待多久,我等就在门外候着,若有任何吩咐,随时唤我们便是。”说罢,他转身朝身后众人挥了挥手,示意大家退出。
一些尚在好奇张望的年轻子弟有些迟疑,这就结束了?
一直静观其变的柳星瀚此时上前一步,声音沉稳而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我知道诸位心中皆有好奇,但老祖远道而来,劳顿困乏,不必急于一时。各自该做什么做什么,晚间携家眷回府参加接风宴,届时带他们再正式拜见老祖。”
他说话时,目光与寒酥有短暂的交汇。那是一个年约四十的男子,面容端肃,眉宇间沉淀着经年的历练与洞察,眼神清明而锐利,身姿挺拔如松,自有一股久居上位者特有的沉稳气度与官场中淬炼出的审慎精明。他朝寒酥微微颔首,姿态恭敬却不显卑微,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待祠堂内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自己一人,寒酥才轻轻阖上厚重的木门。
他并未走向蒲团,而是目光微凝,脚下步伐看似随意地一错,身影如风般在祠堂内几个特定的方位掠过。当他再次回到灵位前时,手中已多了两块香火牌位。
他将这两块牌位并排放在蒲团前的地上,然后自己也盘膝坐下,与它们相对。拿起供桌上温着的酒壶,倒了三杯清酒,醇厚的酒香在静谧的祠堂中弥漫开来。
他举起其中一杯,与代表随风、随遇的木牌虚碰了一下,仰头饮尽。酒液灼热,顺喉而下,一股辛辣直冲眼眶,几滴泪无声滑落,砸在光洁如镜的地面上,晕开小小的、深色的痕迹。
“于我而言,不过分别数月;于你们,却已是百年沧桑,隔世之遥。”
他又倒满一杯,举向代表柳随风的木牌:“随风,你待我如亲弟,虽常捉弄打趣,却总在紧要关头护我周全。在我心中,你与师父、王爷一般,皆是至亲至重之人。这一杯,敬你。愿你来世逍遥,若有机缘,我们再做好兄弟。”
第三杯,他转向代表柳随遇的木牌:“随遇,你沉默寡言,心思却最是细腻重情。你从未嫌我累赘,每次行动,都将最稳妥的位置留给我……我知道,那不全是随风的嘱托。这一杯,敬你。愿你下一世,能与随风重逢,白首同心。”
三杯烈酒入腹,寒酥白皙的脸颊泛起浅浅的酡红,眼眸却越发清亮。他抬头,望向祠堂最高处悬挂的一幅画像。画中人身着玄色劲装,墨发高束,手持“霜降”,虽因年代久远,墨色有些黯淡,但画师功力深厚,依然能窥见画中人当年的锐利风姿与沉静气质,与如今的他相比,少了几分温润,多了几分属于黑影卫的冷冽与锋芒。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画像的落款处,是力透纸背的三个字——霍景辰。
再次看到这个名字,寒酥心中已是一片平静的湖面,只余下淡淡的、经年沉淀后的怀念。“王爷,”他对着画像轻声道,“我已听闻皇室尚有后人存世。不知您的血脉,是否也在时光中延续?若他日有缘得见,寒酥……定会替您好好看上一眼。”
说完,他起身,整肃衣冠,朝着那画像上昔日主君的名字,郑重地行了一个标准的大礼。
祠堂内,香火缭绕,唯有他低低的诉说与清风铜铃的应和。
祠堂外,又是另一番光景。
柳星许正为霍言诏引见自家大哥。“大哥,这位便是老祖找的那位,霍氏的霍言诏先生。”
柳星瀚伸出手,笑容得体,目光带着审视与衡量:“霍先生,久仰大名。柳星瀚。”
霍言诏与之握手,力度适中,不卑不亢:“柳大少,幸会。对您,我也是早有耳闻。”年纪轻轻便已在重要部门担任要职,除了家族的荫庇与联姻带来的助力,其个人能力与手腕,显然也非同凡响。
“大哥,带贵客去会厢房聊吧。我在这边看着。”柳星许不想参与两个狐狸打机锋,就想把他们打发走。
霍言诏却微微摇头,目光落在紧闭的祠堂大门上:“多谢好意,我在此等候便好。酥酥出来若见不到我,恐会着急。”
柳星许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柳星瀚眼中掠过一丝了然,笑问:“霍先生与老祖……关系匪浅?”
霍言诏十分自然地抬起左手,修长的手指上,一枚设计简约却质感十足的铂金戒指在廊下光线中流转着温润的光泽。“嗯,”他语气平常,仿佛在说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说起来,按着柳家的辈分论,我或许也算得上诸位的长辈了。”
这话一出,饶是见惯风浪、心思深沉的柳星瀚,面上的笑容也微微一僵,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接话。
恰好此时,萧南风走了过来,对柳星瀚道:“大哥,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有些事想向你请教。”
柳星瀚顺势下了台阶,对霍言诏略一颔首:“既如此,我先失陪片刻,让星许在此相伴。霍先生请自便。”
“柳大少客气。”
待柳星瀚与萧南风走远,柳星许明显松弛下来,招呼霍言诏坐,自己有些随性地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抓起石桌上的茶灌了一大口。
“看样子,你颇敬畏令兄?”霍言诏挑眉,在他对面坐下。
“何止是敬畏,简直是发怵。”柳星许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吐槽的意味,“他那人,行事一板一眼,律己严苛也就罢了,偏偏还爱用他那套标准来‘规劝’旁人。换你,常年被这么个模范标杆照着,你压力大不大?”
霍言诏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唇边勾起一抹淡笑:“这点上,跟我大哥倒是相似。不过,他严于律己,对我却颇为宽容。”他顿了顿,如愿看到柳星许投来带着明显“嫉妒”的目光,才悠然补充,“大概是因为,他知道管我也没用。”
“霍言诏,”柳星许放下茶杯,斜睨着他,“我现在发现了,你这人不仅记仇,还特别会戳人痛处。”
“一般而已。”霍言诏并未否认,他向来奉行有恩报恩,有“触”必“反”,对于曾让他或他在意之人不痛快的人和事,他从不吝于回敬。
“啧,何止是一般。”柳星许朝祠堂方向努了努嘴,神色正经了些,“说真的,那件事过去这么久,你也没必要一直记着吧?我跟你保证,我对寒酥——现在是我家老祖——绝对没有半点不该有的心思。他是我柳家世代铭记的恩人,于情于理,于公于私,我都不可能、也不会对他有任何逾越之想,你放心。”
“可你当初,似乎不是这个态度。”霍言诏放下茶盏,目光平静地看过来。他记忆力很好,尤其对于某些带着潜在“威胁”“挑衅”意味的细节。
柳星许扶额,简直要喊冤:“我那纯粹是嘴欠,外加好奇行了吧?当时他露那一手,跟我们柳家祖传的功夫路数实在太像了!我说那话,一半是惊叹,另一半……最多也就是想给下次见面留个话头,顺便让他对我多点印象而已。”谁能想到,这印象留得如此“深刻”,还附带了一位这么能“记仇”的家属。
霍言诏不置可否,只是端起茶又喝了一口,忽然像是随口问道:“柳家祖传的功夫?现在还有多少人习练?”
柳星许未作深思,直接答道:“柳家子弟,只要不是身体特别孱弱或毫无兴趣的,幼时都会接触,算是家学的一部分吧。
不过像我这种吃不了苦的,也就学了些皮毛,如今早荒废了。”他想了想,补充道,“要说练得最好的,恐怕得数我四叔了。听长辈们说,当年他可是凭着这身功夫,在战场上立下过赫赫战功的。只可惜……最后把一条胳膊永远留在了对抗樱花国的战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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