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医术大成
作品:《凤唳九霄:夜帝的契约毒妃》 北境的屠刀在皇帝紧急旨意下堪堪悬停,周廷鹤被解职押解回京受审,梁王一党虽未伤筋动骨,却也因举荐失察、包庇边将而声望受损,暂时收敛锋芒。黑水峒潜入京城之事,由三法司联合严查,虽揪出了几个宫中内应和京中接头的下线,但主事者及幕后真正指使依旧如雾里看花,线索断在几个无关紧要的江湖亡命徒身上,成为悬案。朝廷对此事的定调,最终归结为“边将不法,引动外邪”,将大部分罪责扣在了已倒台的周廷鹤头上,也算给各方一个交代。
经此一役,轩辕夜虽未重掌北境兵权,但他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力挽狂澜(尽管多数人不知细节)的声望在朝野暗地里回升不少。皇帝对他似乎多了几分倚重,偶尔咨询边事,态度和缓。武王府门庭依旧不显赫,却无人再敢小觑。
外部的惊涛骇浪暂时平息,凤清音的生活重心,重新回到了慈幼药局和她自身的医药钻研上。黑风林的生死遭遇,尤其是亲眼见识到黑水峒诡谲莫测的用毒手段,以及玄尘子道长神乎其技的解毒之法,极大地震撼并启发了她。她深感自身所学虽博,但在应对某些极端、偏门的毒物邪术时,仍有不足。
那枚“玄阴辟毒令”和“清心玉露丹”,被她反复研究。辟毒令的材质和炼制手法已非她所能仿制,但其“辟除阴毒邪瘴”的原理,结合玄尘子道长提及的“至清至和,克制至戾”的思路,却让她对解毒之道有了全新的领悟。她开始系统整理、钻研各类毒物特性,尤其侧重那些源自西南苗疆、西域乃至海外番邦的奇毒怪蛊,从母亲留下的游记、太医院秘藏典籍、甚至通过薛一手等渠道从江湖中搜集来的只言片语中,寻找规律,推演解法。
慈幼药局的“小医庐”成了她最好的实践场。京城底层百姓疾患繁杂,除常见病外,亦不乏因环境、生计所染的疑难杂症,有些症状与中毒颇有相似之处。凤清音坐诊时更加用心,望闻问切臻于细致,开方用药大胆而谨慎,常能出奇制胜,治愈不少被其他大夫判为“不治”的怪病。她的“仁心王妃”名声越发响亮,前来求医者络绎不绝,其中甚至开始夹杂一些身份特殊、身患隐疾的官员家眷,皆被她一视同仁,妥善诊治。
这一日,药局来了一位特殊病人。是宫中一位年迈的低阶女官,由一位面生的太监陪同,悄悄前来。女官年约六旬,面色晦暗,形容枯槁,双手布满细微的、颜色不一的斑点,精神萎靡,言语间气息短促。她自称数月前开始莫名乏力,食欲不振,身上逐渐出现这些斑点,不痛不痒,但颜色日渐加深,太医院多位太医诊治过,皆诊断为“年老血虚,肝郁气滞”,用药后却毫无起色,反觉日渐沉重。
凤清音为其诊脉,脉象沉涩而乱,似有数股微弱而阴寒的气息在经脉中窜动。观察其斑点,颜色在青、紫、灰之间变幻,细看之下,仿佛有极淡的纹路。她心中一动,想起母亲游记中曾提到西南某种慢性蛊毒,初期症状便是如此。
她并未声张,只说是疑难杂症,需仔细辨证。她取了女官一滴指尖血,滴入特制的药液中观察,又用银针轻刺其斑点边缘,取了些许组织液,置于鼻尖轻嗅,隐隐闻到一丝极淡的、与黑风林中毒烟有些相似的腥甜气,却更加隐晦阴损。
“嬷嬷近日可曾接触过来自西南的物件?或是饮食上有何不同?”凤清音温声问道。
女官皱眉思索,摇头:“老身久居深宫,等闲不见外物,饮食也是宫中份例。” 陪同太监却似乎想起什么,低声道:“姑姑,您忘了?大约半年前,淑妃娘娘宫里不是赏过一批番邦进贡的香囊给各宫老人吗?您也得了一个,说是安神的,您还佩戴了好一阵子。”
女官恍然:“是有这么回事!那香囊气味奇特,初闻醒神,戴久了却有些头晕,我便收起来了。难道……”
凤清音请求查看那香囊。太监很快取来,是一个做工精致的锦绣香囊,里面填充的香料已干瘪,但依旧散发着一股复合的异香,细辨之下,底层确有一丝难以察觉的腥气。她小心拆开,在香料碎末中,发现了极其细微的、几不可见的黑色颗粒,非植物种子,倒像是某种虫卵干燥后的残留。
“此物乃媒介,内藏阴毒蛊引,长期贴身佩戴,蛊引由肌肤或呼吸渗入,缓慢侵蚀气血,损伤脏腑,最终使人气血枯竭而亡。”凤清音神色凝重,“幸而嬷嬷佩戴时间不算极长,且年长气血偏弱,蛊虫孵化缓慢,否则早已不治。”
女官与太监闻言,面如土色。宫中竟有人用如此阴毒手段暗害老宫人!所图为何?
凤清音无暇细究宫闱阴私,当务之急是解毒。此蛊阴寒蛰伏,常规解毒药物难以根除,且容易打草惊蛇,促使蛊虫暴动反噬。她沉思良久,结合对“腐骨花”毒性与“碧凝露”相生相克之理的理解,以及玄尘子“清心玉露丹”的组方思路,拟定了一个全新的方案。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她不直接使用猛药攻毒,而是以数味性质温和、能稳固元气、疏通经络的药材为主,配以微量能吸引蛊虫的“诱饵”成分,炼制出一种特殊的“饵丹”。同时,另配一剂外用的药浴方,利用药浴的热力和药性,创造体内环境的变化,配合“饵丹”,将潜伏的蛊虫慢慢“诱导”至体表特定区域。
治疗过程持续了七日。每日,女官服用“饵丹”后,浸泡于特制的药浴中。凤清音亲自施针,引导药力,并用特殊手法按摩其经络穴位。最初两日并无明显变化,第三日起,女官身上斑点颜色开始加深、集中,并向手臂内侧汇聚,形成几个明显的青紫色小凸起,微微发热。女官感觉体内似有东西在蠕动,惶恐不安。
凤清音安抚她,这是蛊虫被诱出的征兆。到了第七日,那几个凸起已变得饱满发亮。凤清音选在正午阳气最盛之时,用经过特殊药液浸泡过的金针,以极快极准的手法,依次刺破凸起,同时以巧劲配合内息,将其中细若发丝、通体灰黑的蛊虫逼出,落入早已准备好的、装有特制药液的玉碗中。蛊虫在药液中挣扎片刻,便僵死融化。
随着蛊虫排出,女官顿感浑身一轻,数月来的沉疴萎靡一扫而空,脸色虽仍苍白,却有了光泽。复诊脉象,虽仍虚弱,但那阴寒乱窜的气息已然消失。
“蛊毒已除,但元气大伤,需好生调养数月,固本培元,切忌再接触不明之物。”凤清音开了调理方子,仔细叮嘱。
女官千恩万谢,与太监悄然离去,想必会将此事密报其主。凤清音知道,此事必在宫中掀起暗涌,但她恪守医者本分,只治病,不涉纷争。
此番成功破解宫中之蛊,不仅验证了她对西南蛊毒研究的成果,更让她创造的“诱饵疏导、内外合治”的解毒新法趋于成熟。她将此法详细记录,并结合此前应对“腐骨花”毒的思路,开始着手编纂一部侧重于破解疑难奇毒、蛊术邪障的医案心得,暂名为《清源解毒札记》。
她的医术,在经历了战场急救、瘟疫防治、疑难杂症、乃至诡谲毒蛊的层层考验后,已然突破了常规的范畴,向着更加精深、博杂、应对极端情况的方向大成。她不再仅仅是“仁心王妃”,更是一位能起死回生、破解邪毒的宗师级医者。这份成就,悄无声息,却如深海潜流,蕴藏着改变许多人命运的力量。
而这一切,都被小小的承烨看在眼里。他依旧每日跟随母亲学习认药、辨脉,看着母亲救治一个个病人,眼中充满了崇拜与向往。偶尔,凤清音也会将一些浅显的、关于毒物相克、药理博弈的道理,用他能听懂的故事讲给他听。这孩子听得津津有味,眼中闪烁着超越年龄的思索光芒。
这一日,承烨在药圃中玩耍时,不慎被一种常见的毒草“蝎子草”刺伤了手指,顿时红肿疼痛,哇哇大哭。凤清音闻声赶来,并未立刻用药,而是牵着他走到药圃另一边,指着一丛看似普通的“七叶莲”:“承烨看,这是七叶莲,它的汁液,正好可以解蝎子草的毒。”她摘下一片叶子,揉出汁液,涂抹在伤口上。清凉感传来,疼痛很快减轻,红肿也慢慢消退。
承烨止住哭泣,看着母亲,又看看那丛七叶莲,忽然问道:“母亲,是不是每一种毒草旁边,都会有能治它的药草?就像故事里说的,有毒蛇的地方,附近就有解毒的草药?”
凤清音心中微震,蹲下身,看着儿子清澈却充满求知欲的眼睛,柔声道:“承烨真聪明。天地万物,相生相克,这是大自然的道理。毒与药,往往一线之隔。学医之人,不仅要认识药草能治什么病,更要明白它们之间的相生相克,明白身体自身的平衡与紊乱。这样,才能真正地帮助别人,也能更好地保护自己。”
承烨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将母亲的话牢牢记在心里。一颗关于医道至理的种子,已悄然在他心中生根。
医术之大成,非止于技艺之巅,更在于传承之始,在于那份洞察自然规律、守护生命平衡的智慧与仁心。凤清音站在了自己医道的新高峰,而她所点亮的薪火,正在下一代眼中,悄然萌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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