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无垢玄铁(二十)
作品:《就你有师兄?》 缘何在她的幻境中?
此乃仙阶法器幻化出的真假境,真亦作假,假亦作真,此境幻化皆为真实存在之景,只有一种情形能入同一境中。
那便是,他与她之执念,为同一执念,所生之境,为同一境。
陈辞望着她,才觉人竟是如此奇怪,他敢对她直言对郝一的忮羡,却不敢将他心中执念坦然言道,只道:“我见你没入镜光,就从树上跃下,为镜光一照,也来了这里。”
容星阑将信将疑道:“奇也怪哉,这是什么法宝?将我们困在这里,不知要如何出去。”
她一面说着,一面朝大开的门外看去,路上居然有两道深深浅浅的脚步,一列为来,一列为去,暗自纳罕难道容玄蕴竟当真听了她的话,送不出狐裘就走了?
她掩上门,目光一寸一寸滑过木屋,这是她日思暮想的家,居然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她面前。她看了看手中的桃木剑,触之真实有份量,又以面贴了贴自己的手背,温温软软,分明是活人之体,而非魂体之身。
陈辞亦观向木屋,他看到那扇支开的窗扉,两世了,这一天都是他深夜入魇的执念。上一世不敢自认,生出执境,仍自欺欺人。重来一世,再来一遭,痛彻心扉时,便不得不面对自己不敢承认的执念,和久埋冰原深处的少年爱慕。
他声音稍许嘶哑,为她解释道:“裴劭安有恃无恐,原是早有准备。地面镜为真假镜,为九州三大仙阶法宝之一,虽不及神器,但有幻真之能,可幻出一处独立的空间境。若想出去,也不难,境中有一物为假,寻出来击碎,就可破境。”
容星阑差不多信了他就是陈辞,只是想到裴劭安诡计多端,虽信了,仍怀有一丝防备,不肯将后背露于他,道:“那就把假的东西找出来。小师兄,你走前面,我们动作快些,裴劭安知晓了我修行鬼身,万不可让他逃走。”
陈辞怎会不知她心中所思,走到她身前,背对于她,道:“不必担忧,真假镜一旦开启,境外时间停溯,境内时间流逝似真,实为假象。若时间流速为真,形成一处独立的时空境,是神器之能,真假境没有如此神通。”
容星阑放下心,目光搜索着看见的每一样东西,手中在墙上、物品上抚摸敲打,道:“小师兄,假的东西与真的东西要如何区别?”
陈辞:“真假难辨,我亦不知。”
“我知道了。”二人行至伙房,容星阑以桃木剑一剑刺破手边的陶罐,陶罐碎了一地,她又起一剑,将堆放在柜中的碗筷通通斩碎,在陈辞尚且来不及劝阻之时,伙房内一片狼藉,无一处好物。
幻境未破,容星阑道扫视片刻,不放过伙房中任何一物,目光落到完好的土灶上,道:“小师兄,你站远些。”
陈辞沉默着站至角落,见她腾空劈斩,土灶四分五裂,其中的一口沉黑的大铁锅完好无损地倒在土块与柴火灰中,容星阑大喜:“定然是它!”
说完,她使足了力气,朝着大铁锅再度劈下,铁锅仍然无损,她手中的桃木剑却断了。
她丝毫不馁,眼睛放光,自以为找到了幻境中的假物,对着陈辞道:“小师兄,快出剑!”
在一刻钟之前,伙房还是被裴书打理地井井有条,现下破烂不堪,连一处下脚的地方都没有,陈辞在容星阑期冀的目光下默默然地拔出虚室剑,一剑挥去,铁锅在泥块中裂成两半。
容星阑的神情瞬间黯淡下来,道:“居然不是它。”
又道:“这么结实,不愧是我爹爹买的锅。”
陈辞:“……”
接下来,在容星阑的指挥下,虚室剑劈斩了它这辈子都想不到会对付的东西,它杀过妖魔,斩过邪祟,与其他宝剑对战,激发出蓬勃的冰雪剑意,不曾想在此地将锅碗瓢盆、门窗桌凳、花花树木、衣袍钗饰等等都劈了个遍。
天将暮,容星阑家中无一好处,二人站在院子里,默不作声地看着坍塌破败的木屋,沉思半晌,容星阑道:“我知道了,还有院墙和院门,小师兄,交给你了。”
陈辞:“……好。”
两息过后,竹栅栏做的院墙以及院门全都碎成竹屑,风雪在他们身边打了个圈,容星阑沉吟道:“不愧是仙阶法宝,假物竟藏得如此之深。”
陈辞握着虚室剑:“……”
容星阑问他:“小师兄,你说幻境会不会是整个郝牛村?”
陈辞:“不会。”
容星阑当即看向他:“你怎么如此笃定?”
陈辞:“……除却执念所在之地,其他只是无穷无尽地混沌景象,我亦入过差不多的幻境。”
他口中差不多的幻境,实则是他神府内的执境,执境内不论他如何走,都是绵延无尽的冰原,只有一处地方与冰原不同,是屹立着的容星阑家的小屋。
容星阑不信,她走出自家院子所在的范围,朝着陈辞家走去,不料推开他家的院门,她一个恍惚,又站在了自己院门前。
不过院门早已堆成一片碎屑就是了。
这下容星阑彻底相信了,她蹲在废墟上,托腮沉思。
院子就这么大点地方,有什么是她没想到的,没有被劈碎的东西呢?
她思考许久思考不出所以然,忽然一场狂风吹雪,雪中场景一变,她一抬眼便看见铜镜中的自己,木屋竟恢复了原样,她竟又坐回了铜镜前,手中抚摸着妆奁中的蝶簪。
叩、叩、叩——
院门外再度响起敲门声。
容星阑并不着急朝院外看去,她下意识在房中寻找陈辞的身影,竟在她的门口处看见愣怔在原地的陈辞。
容星阑朝他比了个‘嘘’的手势。
陈辞不知在想什么,罕见地有些呆滞,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只愣愣地盯着她。容星阑并未放在心上,只当他被幻境突然的变幻惊到,已经快步走到堂屋中取下桃木剑。
她知道假物是什么了。
谁说只有‘物’才能是假的?
此时此刻,抛却幻境,她没入真假镜镜光之际,容玄蕴应当在何处?
容星阑不知,但猜她应在去往云音山的路上。也许已经遇到了仙缘进到云音山,成为了云音山的弟子。
总归不该出现在这里。
从始至终,她一直知道外面的容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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蕴是假的,却从未将外面的‘人’与‘假物’联系在一起。
她拿好桃木剑,便听到吱嘎一声,是院门被‘容玄蕴’打开了。上一世,她就是这样不请自来,旁若无人地推开房门,进到她的闺房,不讲礼节,亦不讲姐妹情分,以一支长簪刺杀了她。
容星阑看着推门而入的‘容玄蕴’。
她许久不见堂姐了,眼前的假物,扮起容玄蕴来惟妙惟肖,从眉眼、身形,到那份孤月青松般清冷倔强的气质都一模一样。
‘容玄蕴’似乎是没想到她不在闺房,而在堂屋正对着院门,直直地看着她,微微一愣,随即笑了一笑,将抱在怀中的恶狐裘捧到身前,走向容星阑,道:“堂妹,我爹新作的狐裘,命我送给你。今夜……”
噗呲——
‘容玄蕴’垂下头,不解地看向刺入自己胸膛的桃木剑。
“第一,我堂姐从不对我那样笑。第二,”容星阑回以一笑,道,“我堂姐与我关系不好,尤其在今日,她不叫我堂妹。她叫我,星阑。”
“星阑。”陈辞在她身侧哑着声音叫她。
容星阑闻声侧头,陈辞目光中晦暗不明,涌动着她看不懂的情绪。镜光乍现,幻境已去,她在出幻境的瞬间凝符。
‘坤符,封闭!’
‘离符,择剑为兵,杀!’
原本对裴劭安的恨意只有三成,但在幻境中回到除夕雪日,见了木屋,见了容玄蕴,她几乎是迫不及待想杀死裴劭安。
一想到两世父母的失踪或许都与裴劭安有关,而这一世他还控制容玄蕴杀她,且掳走容玄蕴,她心中的怒火再也止不住,裴劭安必须死,且须以万剑凌迟而死!
裴劭安似乎没想到她一出幻境就发难,于她出手的瞬间甩出一张瞬间符,却发现似乎有一层坚不可摧的结界,将他的大殿彻底封锁,他面色微变,又预备祭出法宝。
鬼君之怒,浮尸万里。他还未来得及祭出法宝,万千剑意自四面八方将他围住,不及瞬息间,剑光纵横,只闻一阵撕心裂肺的痛呼声。
“告诉我爹娘的下落,我给你个痛快。”
痛呼声顿了顿,忽而响起一阵狂笑,道:“他们死了!哈哈哈哈哈!你想知道他们怎么死的吗?哈哈……啊!!”
容星阑静静聆听他凌迟的哀嚎,裴劭安竟是个硬骨头,没有一声求饶。
直至一点声音也无,她才撤去离剑符,又祭出一道离火符,将裴劭安的尸身烧了个干干净净。
“过来。”容星阑对不远处地砖下的常昭言道。
常昭言悄然打量她的脸色,他目睹了她杀死裴劭安的场景,飘得有些慢,容星阑今夜没什么耐心,道:“没长腿吗?走快点。”
说完便想到常昭言走路不用腿,但听常昭言快速飘了过来,瞬间飘到了跟前,狗腿道:“长了长了!”
容星阑:“……”
‘山水蒙符,拟形为人,幻!’
常昭安魂体一重,落地到地上,他正欣喜,忽觉自己有些不对,地砖上的镜面仍在,他蹲着照自己的脸:“诶!鬼君,我怎么变成了……裴劭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