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妙计
作品:《就你有师兄?》 容家老宅后院,荒废数日,生了一棵枝蔓曲折的老柿子树。小小的青柿果藏在枝叶里,满树青翠。
这日阳光大好,阳光斜照,漏下一片影影绰绰,洒在少年男女青涩又暧昧的身形上。
若不是眼前少女另有未婚夫郎的话。
容成看清窗外人,转身安抚床上警惕非常的女妖,不仅没有立即冲出去将树下二人捉拿,反而莫测一笑,轻“嘘”一声,若有所思。
他摆摆手,小声道:“不打紧,一对小野鸳鸯。”
仙长命他取得此妖信任,容成便将眼前事当八卦说给女妖听:“喏,那少女是我家侄女,她跟小郎君来这里幽会来了。毕竟这是容家祖宅,她挑此地幽会,确实不易起疑。”
他笑得玄乎,两眼放着精光,本来朴实的面容略显猥琐,对着女妖道:“你瞧他们俩是不是情意绵绵。”
听容成一说,女妖稍稍卸下心中防备,只要不是扶苍山之人,都无需戒备。她凝眼看去,只见院中少女娇柔稚嫩,看向少年的眸中柔地都能化出水来。
那少年也垂眼看他,分明是冷寂寡情的模样,眼中却一寸不离地看着身前人,眸若深潭,潭面平静,潭下早已浪潮汹涌。
确实情投意合,俊男俏女,让人看着不觉露出见了有情儿女的慈笑。
也让女妖想起曾经的自己。
那年蛮荒鬼山,月桃树下,她与那人,也是这般形影不离。
苦涩在心上漾开,只可惜……
“只可惜……”容成嗤了一声,“我那侄女已有婚约,婚定之人嘛,却不是现下正和他缱绻柔情的郎君哟。”
……
“你再说一遍?”
坏头蛇已经听了三遍,还是不敢置信,它时常觉得自己身为作者,在编造狗血剧情时已够大胆,没想到跟眼前少女相比,它还是太嫩了。
“你要把容玄蕴跟陈辞凑一对?”它忍不住咆哮,“你不是才亲了陈辞?”
容星阑蹲在田耕上,心中正烦闷,闻言连忙捏紧坏头蛇的嘴,谁知坏头蛇早有预判,蛇头一歪,窜至衣袖深处,叫她奈何不得。
容星阑唯恐被人听见,忙道:“你小点声!方才一时情急才出此下策。”
坏头蛇:“怎么,你敢说不敢认。好你个容星阑,你就是个渣女!”
容星阑捂住袖子,小声喝道:“叫你小点声!”
又问:“何为渣女?”
坏头蛇:“玩弄感情,就是渣女。”
容星阑面色古怪,道:“你真偏心。”
她话锋跳得太快,坏头蛇不明所以:“嗯?”
容星阑冷笑:“容玄蕴抛夫,你说她是大女主。我和陈辞逢场作戏,你说我渣女。”
容星阑顿悟:“你是不是还想将容玄蕴和郝一凑成一对?”
坏头蛇连忙否认:“我没有!”
它沉默片刻,平声道:“我只是好奇,你为何会想到把容玄蕴和陈辞凑一块儿。”
容星阑准备讲道理,讲道理前先和它约法三章:“第一,你确定与我同心;第二,你必须抛弃话本中原有剧情;第三,你必须确定与我同心。”
坏头蛇听到第二点之时本有微词,转念一想容星阑都他爷的重生了,原剧情算个屁,当即应下:“我肯定站在你这边,你说吧。”
容星阑开始讲道理:“你看,本来容玄蕴要杀我两次,我不想被杀,这没问题吧?”
“你不说我也猜的到,容玄蕴第一次杀我肯定跟摆脱刘员外的婚事有关。郝里正为何会跟我家结亲,还不是因为我家是村里最有钱的。我一死,我家的钱财归谁?归容成。郝里正自然会跟容成家结亲,容玄蕴才跟郝一有了这段婚缘,是也不是?”
这本小说是它十年前所作的小说,有些细节早就不太记得,但听容星阑一分析,坏头蛇依稀记起是差不多这么回事,蛇头在衣袖中一点:“确实是。”
容星阑继续道:“再讲陈辞。陈辞为何会下昆吾到涂华山颠杀我,还不是因为阴符乃邪门歪道,我乃邪修,不为正道所容。”
坏头蛇没吭声。
容星阑抖袖子:“你说是不是?”
坏头蛇迟疑道:“其实……我没写陈辞杀你……”
“当时我写到女主琴道已修至大乘期,故事开始走向结局,女主修为却迟迟无法推进。有读者评论说我的大女主都不是九州战力第一,算什么大女主。一气之下,我想了个损招,就把陈辞写死了……”
“你想,陈辞修无情道,又是渡劫大能,除了非凡的雷劫,怎么能轻易死去。我思来想去,便想到……”
后面的话紫蛇有些不敢说,容星阑催它:“便想到?”
坏头蛇先立免死金牌:“我说了,你不能捏蛇头,也不能捏我七寸。”
容星阑:“快说。”
坏头蛇便道:“其实嘛,你作为我给女主设置的第一道人间困境中的炮灰,死了就死了,我早把你忘了。但是为了写死陈辞,我绞尽脑汁,想了整整两晚上,终于想到了一个法子。”
它很想看一看容星阑的脸色,但在袖子中什么也看不见,只能硬着头皮道:
“我就把你又写活了,大概是‘当年长簪刺入心脉,她那堂妹却并未身死,而是不知从何处得了一门邪术修炼魂身,如今已是闻风丧胆的涂华山鬼君’云云。然后就添加了一个设定,你修炼的是天理不容的邪术,雷劫比普通修士恐怖百倍,这样君、陈辞死在雷劫之下,虽有些戏谑,但逻辑合理……”
漫长的沉默,坏头蛇缩在袖子里,不敢动。
好半晌,容星阑冷声道:“你倒是聪慧。”
坏头蛇蛇躯一震,就听容星阑继续讲她的计划,似乎没有怪它,心中大石落下。
“就算你没写陈辞在涂华山头杀我,但你也说过,世界会自己完善细节。无论如何,陈辞在涂华山头向我拔剑是事实。”
“容玄蕴为破婚劫,要杀我;我死后,成了涂华山鬼君,与正道不两立,作为正道剑君,陈辞要杀我。”
“那如果我将容玄蕴与陈辞凑一对,容玄蕴就不会有婚劫,她便不会杀我。她不杀我,我就不会成为鬼君,陈辞也没理由杀我。”
“如此,不费一兵一卒,我的生死危机,是不是就解决了。我亦无需杀灭他们二人偿我血仇,我简直是太良善了。”
坏头蛇静静听着,它细细琢磨一番,发现好他爷的有道理。
容星阑幽幽道:“只是这样一来,你的话本剧情就全然崩了。”
坏头蛇心道:我莫名穿越,既没有给我颁布什么任务,也没有什么穿书系统。容星阑是她遇到的第一个角色,相处之下,已经有了几分姐妹情谊。何况它本身就愧对容星阑这个笔下炮灰。
因而摆烂道:“算了,你就去做你想做的吧,只要天雷不警告,怎么快活怎么来。”
当然,还有一些更为恶毒的计划,容星阑并没有全盘脱出。
坏头蛇问:“你打算怎么撮合他们?”
容星阑沉思片刻,一拍掌:“有了,七月初七,青峰山庙会!”
她不知想到什么,脸上荡起一丝坏笑:“哼!我定然叫他们这段婚事不成也得成!”
坏头蛇刚从袖中伸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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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头,就见她狰狞邪笑,心中惴惴,默默将蛇头缩回袖中。
……
郝牛村,荒屋内。
容成哈腰:“仙长,现在那女妖已经逐渐信任我,接下来……”
云雾遮面,容成看不见白袍男子的表情,只能从语气中察觉一丝平静的癫意:“接下来,主角就要登场,好戏……就要开始了。”
男子运筹帷幄地笑着。一切尽在他的掌握之中,容晏已在返程的路上,算了算日子,七月初七,缘定的日子,定要让他和鲲妖相遇。
“你准备一下。”男子一挥指,虚空中浮现一支玉色丹瓶,丹瓶飘至容成身前,“上次的丹药差不多喂完了吧。切记,送与那妖物的鸡,都须是食了丹药水的鸡。”
容成接过丹药,斗胆问道:“此丹为何物?”
男子凛声道:“这不是你应该打听的事,你只管照我说的办。”
容成忙称是,就听男子问:“七月初七,郝牛村是不是喜参加庙会?”
容成如实道:“是的,我们郝牛村家家户户养牛,农耕就指望着黑牛。乞巧节于郝牛村而言,不仅是善男信女互通情丝的日子,还是一年一度的贺牛日。七月初七,几乎人人都会去青峰庙会。”
“如此,甚好。”男子道袍一挥,隐入虚空,只有余声传入容成耳中,“七月初七,青峰山庙会,便是好戏登场的戏台。届时鲲妖与容晏,就叫他们在那相会罢。”
……
连着几日未下雨,日头越发热了。这几日阿娘总不在,容星阑闲来无事就在田间晃荡。
她自塘中折了一根荷叶,举在头上,在田埂上漫无目的地走着。
紫蛇热地发蔫:“容星阑,大热天的,你干什么总往外跑啊……”
容星阑晃晃荷叶:“我就爱溜达。”
此话不假,她是个天生喜欢山水田园之人。前世就是因为喜欢溜达,才寻到了一处山清水秀又十分适合修炼阴魂的荒山。
即便刚去的时候,那山黄土裸露,秃秃然一片,到处都是坟堆,谷地里白骨遍地,若逢雨,山体坍塌,又露出一些深埋着的陈年老坟。世人称:秃滑山。也称:万葬岗。
后来经过一番改造,秃滑山便成了涂华山,容星阑没事就领着她的鬼魂大君在山头间飘来飘去,若实在无聊,就吓吓误入的路人。
现在重生为人,她就在田里闲逛,累了便寻一树荫处,卧青草之上,看山看云,听蝉鸣牛哞。
走累了,容星阑路过荷塘,摘了几个莲蓬,在树下躲荫。
紫蛇嚷嚷:“谁家的莲蓬,你就这样摘了?”
容星阑一粒一粒扣莲子:“郝益清家的,没事,他家那么多荷塘,我掰一两个替他分担,不用他道谢了。”
见紫蛇瞪她,她道:“他名字都是我娘取的呢,吃两个莲蓬怎么了。”
她指尖一弹,动作干脆地将剥落的莲衣抛向坡下草堆。草丛窸窸窣窣,一前一后,钻出两只大黑牛。
在前的大黑牛专心吃着草,在后的大黑牛似乎格外亢奋,它甩着尾巴,忽然一跃,扑在前面黑牛的身上。
容星阑惊地目瞪口呆,将紫蛇摇出来一起看。
黑牛体型庞大,动作起来便有些笨拙,后面那只黑牛扑了几次都没成功,一人一蛇看得津津有味,莲子剥出了嗑瓜子的意味。
丝毫未察田埂末端走来一人,那人牵着一头未成年的小黑牛,自阡陌处缓缓行近。
陈辞瞥见坡下牛事,见少女眼不红心不跳,看得兴趣盎然,破天荒地脸色微变,沉声道:“容星阑。”
“你又在看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