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禁忌的代价
作品:《嘴贱王者,舔遍万界》 夜行者们所在的院子,热火朝天。
古河正带着几个年长的戏班成员,小心翼翼地用砂纸打磨着新刻好的木牌,神情专注而虔诚。古磐则领着一帮年轻人,围着一张天伤城舆图,激烈地讨论着下一个需要寻访的区域,声音洪亮,充满了干劲。
希望,是最好的良药。
当李闲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时,整个院子的气氛瞬间被点燃。
“侯爷!”
“侯爷回来了!”
所有人停下了手中的活计,目光齐刷刷地汇聚过来,带着发自内心的尊敬与狂热。
“干得不错,都有模有样的。”李闲大步流星地走进来,脸上挂着那标志性的、略带痞气的笑容。他扫了一眼院中那排日益增多的牌位,满意地点点头。
气运金龙在他丹田内舒畅地翻滚,每一块牌位都像是一条涓涓细流,持续不断地为他提供着最精纯的人道气运。
“侯爷,您看,这是我们今天刚找到的三十七位无名英魂的籍贯和事迹。”古河捧着一本册子,像献宝一样递了过来。
“好,好得很!”李闲随手翻了两页,然后将册子合上,拍了拍古河的肩膀,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不过,咱们的生意,不能只停留在捡芝麻上。我刚发现一笔大买卖,一个能让咱们夜行者一举成名,功德拿到手软的泼天富贵!”
他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
古磐更是激动地凑上前来,瓮声瓮气地问道:“侯爷,什么大买-卖?”
“一个被诅咒了千年的家族。”李闲一屁股坐到院中的石凳上,翘起二郎腿,眉飞色舞地说道,“这家人姓张,住在九玄巷,身负一种极其恶毒的咒缚,叫‘九灵咒缚’。天生九灵根,却一辈子无法修行,代代早夭,穷困潦倒……”
他讲得绘声绘色,将张家的悲惨处境当成了一个精彩的故事。夜行者们听得聚精会神,时而扼腕,时而愤慨。
“……最有趣的是这诅咒的规矩。”李闲说到兴头上,神秘地压低了声音,吊足了众人的胃口,“它有一条核心规则,叫‘缄默’。关于这个诅咒的一切,都不能谈,不能说,不能记!”
“啊?那侯爷您现在……”一个年轻的夜行者下意识地问道。
“我?”李闲咧嘴一笑,得意洋洋地一拍大腿,“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它不让说,我偏要说!它不让记,我偏要记!咱们接下来,不但要为那些战死的英魂立碑,还要为这活着的受难者作传!咱们要排一出新戏,就叫《九灵咒》,唱遍天伤城的大街小巷!我要让全城的人都来谈,都来记!我倒要看看,是它的咒硬,还是咱们千万人的嘴硬!”
他的声音慷慨激昂,充满了挑战规则的狂野与自信。
院子里的气氛被推向了高潮,所有人都被李闲描绘的蓝图所感染,脸上泛起兴奋的红光。
“父亲!”宝宝的声音却在李闲的脑海里尖叫起来,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恐,“不对!快停下!那些‘结’……它们活了!”
他的话音刚落,院中某个正在打磨牌位的老师傅,手中的砂纸忽然顿住了。
他茫然地抬起头,嘴巴无声地开合,仿佛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眼中透出极致的惊恐。
紧接着,这无声的恐惧如同涟漪般扩散。
院子里那股火热的气氛,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扼住,空气在刹那间变得冰冷、粘稠。
一股难以言喻的恶意,不知从何处涌来,如同深海的寒流,笼罩了整个院落。
那不是煞气,不是阴气,而是一种更古老、更根源的……“罪”。
仿佛这片天地,都因为李闲刚刚的那番话,而对他,以及他身边所有的人,产生了极度的厌弃。
“呃……”
离李闲最近的古磐,脸上的激动神情猛然僵住。他张大了嘴,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脸憋得通红,眼中充满了骇然,双手死死地掐住自己的脖子,仿佛那里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收紧。
他哑了。
在另一边,一个正侧耳倾听的汉子,脸上的表情从专注变成了茫然。他疑惑地掏了掏耳朵,随即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拼命地拍打着自己的双耳。周围同伴焦急的呼喊,他却再也听不见分毫。
他聋了。
而那个最先开口提问的年轻夜行者,情况最为凄惨。他脸上的兴奋神采如同退潮般迅速消失,双眼中的光芒一点点涣散,最终变得空洞无神。一缕涎水顺着他的嘴角滑落,他嘿嘿地傻笑起来,像个三岁的痴儿。
他的神智,被抹去了。
“啊!”
“怎么回事!”
“救命!”
恐慌如同瘟疫,瞬间在院中炸开。
一个刚刚还在高声附和的汉子,此刻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风声,他的舌头变得僵硬肿大,堵住了自己的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另一个负责记录的成员,双眼流下血泪,他惊恐地发现,自己刚刚写下的所有关于‘张家’的文字,都化作了扭曲的虫子,从纸上爬出,要钻进他的脑子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而那些听得最入神的,则抱着头满地打滚,李闲刚刚说的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在他们脑海中反复回响,灼烧着他们的神智。
这股力量,并非直接攻击他们的肉体,而是从一个更玄妙的层面——因果,将“罪业”与“厄运”强行嫁接了过来。
李闲建立“夜行者”,将这些人凝聚在一起,形成了一个以他为核心的全新“因果**”。他享受了这个**带来的气运与便利,此刻,便也要承担这个**所分摊的灾厄!
他就像一个信号塔,主动去链接了“九灵咒缚”这个禁忌的频道,然后,将那满是杂音与病毒的数据,广播给了每一个与他链接的“终端”!
【叮!警告!警告!】
【宿主触犯‘罪业诅咒’核心规则‘缄默’!】
【‘人道气运金龙’遭受‘罪业’侵蚀!正在被压制!】
【宿主与‘夜行者’成员的因果链接,正在传导‘厄运反噬’!】
一连串血红色的系统提示,在李闲眼前疯狂刷屏。
他猛地从石凳上站起,脸色煞白。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从他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他感觉到一股沉重如山岳的漆黑业力,正顺着他与张家宅邸建立的那丝微弱联系,疯狂地倒灌而来!
这股力量,甚至绕过了系统的防护,直接作用于他“天策侯”的位格,作用于他与这座城市千丝万缕的联系之上!
天道排斥!
他再一次感受到了那种被整个世界抛弃和厌恶的感觉,而且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强烈百倍!
“滚!”
一声苍老而疯狂的嘶吼,仿佛跨越了空间,直接在李闲的灵魂深处炸响。
是那个张家的老太婆!
不,那不是她的声音,那是“九灵咒缚”本身,借由她的口,发出的规则咆哮!
“噗!”
李闲如遭重击,张口喷出一口鲜血。
他丹田内的气运金龙发出一声痛苦的哀鸣,光芒瞬间黯淡下去,庞大的龙躯上,竟浮现出一片片墨色的斑点,如同生了恶疾。
他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他以为这只是一个“功德大礼包”,却没料到,礼包的外面,缠绕着能炸毁一切的引线。
李闲如遭重击,张口喷出一口鲜血。
他看着眼前的惨状,一股冰冷的悔意和后怕从心底涌起。
他妈的,玩脱了!自己怎么就忘了,“富贵险中求”的下一句,往往是“死路走不通”!
他错估了这千年罪业的份量,更因为近期的顺风顺水而冲昏了头,把所有人都带进了沟里。
“都……别动!别想!别听!”
怎么办?硬抗是死路一条!这股罪业是冲着‘谈论’和‘记录’来的!等等……英魂!
李闲脑中电光火石,夜行者们为英魂立碑,凝聚的是‘铭记’的信念!这正是与‘缄默’规则相对的力量!
他福至心灵,不再试图掐诀抵抗,而是以‘三军神主’的位格为引,将那股刚刚凝聚起来,属于天伤城英魂的‘铭记’信念,化作一把无形的意志之刃!
“人道为基,英魂为证!以‘铭记’之力,斩‘缄默’之锁!断!”随着他一声怒吼,那意志之刃狠狠斩向了那条连接着他和张家宅邸的漆黑因果线!
随着他一声低喝,那枚代表着“三军神主”称号的无形印记骤然发光,一股肃杀、威严的气息猛地扩散开来。
他强行调用了夜行者们为英魂立碑所凝聚的那一丝精纯信念,如同一把锋利的剪刀,狠狠地剪向了那条连接着他和张家宅邸的漆黑因果线!
“嗡——”
院子里的空气剧烈一震。
那股冰冷、恶毒的“罪业”洪流,被硬生生截断了。
院中的惨叫和抽搐声渐渐平息,但一切都回不去了。
李闲踉跄着后退两步,扶住身后的石桌才没有倒下。他抬起头,环视着自己亲手造就的惨状。
原本生机勃勃的院子,此刻死寂一片。
三十多名夜行者,倒下了一大半。
古磐依旧掐着自己的喉咙,眼中满是血丝和绝望。几个汉子呆滞地坐在地上,对外界毫无反应。更多的人,则是一脸煞白,浑身虚汗,仿佛大病了一场,眼神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恐惧。
而他自己,虽然斩断了联系,但那股墨色的“罪业”,已经有一丝,如同附骨之蛆,缠绕在了他的气运金龙之上。
它在不断地散发着不祥与厄运,污染着他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人道气运。
李闲低头,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双手。
他第一次,在这个世界,感到了棘手。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斗法或是风水布局了。
这是在与一座城市,一道延续了千年的伤疤,无数怨念与罪业的集合体为敌。
不能谈,不能说,不能记。
这不是恐吓。
这是规则。
一条……他目前,还远远无法撼动的,血淋淋的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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