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袁尚的末路
作品:《三国:三姓家奴与大耳贼共谋天下》 袁尚的头颅滚落在草地上,眼睛还睁着,里面凝固着最后一刻的惊恐和不甘。血从断颈处汩汩流出,渗进干燥的土壤,很快变成暗红色的泥泞。
张辽摆摆手,两个士兵上前用麻布把头颅包起来,撒上准备好的石灰。动作熟练得像在打包一件普通货物。
“尸体怎么办?”一个年轻士兵问,他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第一次上战场就遇到砍头这种事,脸色有点发白。
“将军不是说喂狼么?”另一个老兵咧嘴笑,“扔北边山坡去,那儿狼多。”
“可……这可是袁绍的儿子啊。”
“袁绍的儿子怎么了?”老兵嗤之以鼻,“死了就是一堆肉。赶紧的,别磨蹭。”
两个士兵抬起袁尚的无头尸体,深一脚浅一脚往山坡走去。草原的夜幕正在降临,远处传来狼嚎,此起彼伏,像是在催促晚餐。
吕布已经回到了金帐。他脱了铠甲,只穿一件单衣坐在火塘边,用一块布仔细擦拭方天画戟。戟刃上映出跳动的火光,也映出他没什么表情的脸。
贾诩掀帐进来,手里拿着刚统计完的册子:“将军,各部战果汇总在此。”
“念。”吕布头也没抬。
“斩首总计八千七百四十三级,俘虏一万两千一百二十人,其中轻伤可愈者约三千,重伤者……按将军吩咐,已给个痛快。”贾诩念得很平静,仿佛在念菜市场物价,“缴获战马两万三千五百匹,牛八千头,羊五万余,金银器皿三十七箱,皮毛……”
“够了。”吕布打断他,“马匹补充军需,牛羊分给将士们,金银皮毛装车。那些乌桓贵族呢?”
“放了六个回去传话,扣了三个当人质。按将军吩咐,让他们通知各部首领,下月十五前必须到蓟城朝见,逾期不至者,视为叛逆。”
“楼班有消息吗?”
“刚收到斥候回报,楼班已经离开辽东驻地,正往白狼山方向来。带了五百护卫,看架势是来投降的。”
吕布终于抬起头,嘴角扯出一丝笑:“算他识相。”
“还有一事。”贾诩合上册子,“袁尚的首级,是否要派专人送回邺城?”
“不急。”吕布把擦好的画戟靠在一旁,“等楼班来了,让他亲眼看看。草原上的狼,得让他们知道什么是害怕。”
贾诩点头,正要退出,吕布又叫住他:“文和,坐会儿。”
这倒是稀罕。贾诩略一迟疑,在火塘对面坐下。
“你说,”吕布往火里扔了块木头,火星噼啪溅起,“袁本初要是知道他儿子死得这么窝囊,会不会气得从坟里爬出来?”
贾诩斟酌着词句:“袁绍若在世,当不会让儿子投靠胡人。”
“那倒是。”吕布笑了,“当年在虎牢关,我虽然看不上他那一套,但不得不说,袁本初打仗不行,气节还是有的。怎么生出来的儿子一个比一个怂?”
这个问题贾诩没法回答,只好沉默。
火光照着两人的脸。帐外传来士兵们的喧闹声,有人在唱歌,有人在摔跤,还有人喝醉了在哭——这是战后常见的景象,紧张太久,突然松弛下来,情绪总要有个出口。
“袁谭死的时候,我还敬他是条汉子。”吕布自顾自说下去,“被围在山上三天三夜,粮尽水绝,最后带着十几个亲卫冲下来,战到力竭而死。虽然蠢,但不孬。”
“袁尚不同。”贾诩接话,“他自幼受宠,未曾经历挫折。乱世之中,这种人往往死得最快。”
“宠坏了。”吕布总结得很精辟,“对了,他那些随从呢?都杀了?”
“抓了二十三个,都是袁家旧部。将军要见吗?”
吕布想了想:“带两个过来。要年纪大的。”
***
被带进来的是两个五十多岁的老者,一个瘦高,一个矮胖,都穿着破烂的汉人服饰,手上绑着绳子。一进帐就跪下了,浑身发抖。
“抬头。”吕布说。
两人战战兢兢抬起头,火光下能看清他们脸上的皱纹和花白的头发。
“叫什么?在袁家干什么的?”
瘦高的那个先开口:“回……回将军,小人叫袁福,是袁府管事,伺候袁家三十年了。”
矮胖的跟着说:“小人袁禄,是账房先生。”
“名字倒吉利。”吕布打量他们,“跟着袁尚逃到草原,吃了不少苦吧?”
两人对视一眼,袁福老泪纵横:“将军明鉴!我们是被逼的!三公子非要投乌桓,我们这些下人能怎么办?家眷都在邺城,若不跟着,怕被牵连啊!”
“现在知道怕了?”吕布语气听不出喜怒,“袁尚投靠胡人,你们不但不劝,还跟着来。按律,该当何罪?”
两人拼命磕头,额头撞在地上砰砰响。
“行了。”吕布摆手,“我问你们,袁尚在草原这半年,都干了什么?说实话,或许饶你们一命。”
袁福抹了把眼泪,哆哆嗦嗦说起来。原来袁尚逃到乌桓后,起初很受蹋顿礼遇,住的是单独的帐篷,每天有酒有肉。他还带了几个袁绍旧部的将领,想着借乌桓兵杀回河北。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可蹋顿不傻。”袁禄补充,“给他好吃好喝,但就是不给他兵。三公子几次提议联合出兵,蹋顿都推说时机未到。后来……后来三公子急了,私下拉拢了几个乌桓小头领,被蹋顿发现,差点砍了头。”
“所以他就成了蹋顿的狗?”吕布问。
两人不敢接话。
贾诩在一旁开口:“将军,如此看来,袁尚在乌桓内部并无实权,不过是蹋顿用来彰显权威、羞辱汉人的一个摆设。”
“摆设也要花钱养。”吕布冷笑,“蹋顿留着他,无非是想有朝一日打着他的旗号进犯河北。可惜,没等到那天。”
帐内沉默片刻。两个老者伏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出。
“你们想活吗?”吕布突然问。
“想!想!”两人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好。”吕布站起身,“回去告诉邺城那些还惦记袁家的人,袁尚已经死了,袁氏彻底完了。让他们死了复辟的心,老老实实种地过日子。若是还有人不安分……”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清楚。
两人千恩万谢,被士兵带了出去。
贾诩看着他们的背影:“将军仁慈。”
“仁慈?”吕布重新坐下,“我只是懒得杀老头。再说了,活着的人比死人有用的多。让他们回去传话,比我们发一百道通告都管用。”
这话倒是实在。贾诩心中暗想,这位飞将军看着粗豪,实则粗中有细,懂得人心。
这时张辽掀帐进来,脸上带着笑:“将军,有好戏看。”
“什么好戏?”
“那些俘虏里,有乌桓人在内讧。为了一袋马奶酒,打得头破血流。守军拦都拦不住。”
吕布来了兴致:“走,看看去。”
***
俘虏营设在白狼山西侧的一片平地上,用木栅栏简单围起来。里面黑压压蹲着上万人,都是投降的乌桓战士。汉军在外围把守,点了十几堆篝火照明。
吕布到的时候,果然看见里面有两拨人在厮打。大约二三十人,拳打脚踢,用草原话互相咒骂。周围其他俘虏要么躲远,要么起哄,场面混乱。
守军百夫长见吕布来了,连忙跑过来:“将军,这帮蛮子不知好歹,为点酒就打起来。要不要……”
“不用管。”吕布摆摆手,“让他们打。”
百夫长愣了。
吕布找了块石头坐下,真的看起戏来。张辽和贾诩站在他身后,也摸不清这位爷在想什么。
那两拨乌桓人越打越凶,有人捡起地上的石头,有人抽出藏在靴子里的小刀——俘虏时虽然收缴了兵器,但这种小物件难免有遗漏。
噗嗤一声,一个乌桓青年腹部中刀,惨叫倒地。这下子彻底激化了矛盾,两边红了眼,开始往死里打。
“差不多了。”吕布起身,“张辽,带人进去,把动手的都抓出来。”
“是!”
五十名汉军士兵冲进俘虏营,很快控制住场面,把参与斗殴的二十多人拖了出来。其中三个已经断了气,剩下的也都带伤。
吕布走到他们面前。这些人被按跪在地上,有的还在挣扎,有的已经认命。
“为什么打架?”吕布问。
没人回答。
“不说?”吕布抽出佩刀,随手一挥,最前面那人的耳朵就飞了出去。惨叫声响彻夜空。
这下其他人吓坏了,七嘴八舌抢着说。原来这两拨人分属不同部落,本来就有仇怨。今天分发食物时,一袋马奶酒分配不均,成了导火索。
“就为一袋酒?”吕布觉得好笑,“你们单于刚死,不想着报仇,倒有心思内斗。”
一个满脸是血的乌桓汉子抬起头,用生硬的汉语说:“将军,蹋顿死了,草原要乱。我们……我们只是……”
“只是什么?抢地盘?”吕布替他说完,“我懂了。你们觉得我汉军迟早要撤,到时候草原还是你们的,所以现在就开始争了,对吧?”
那汉子不敢接话,但表情已经说明一切。
吕布把刀插回鞘,对张辽说:“把这些人都绑到营门外,天亮之前,让所有俘虏轮流去看。”
“将军的意思是……”
“让他们看看,在我眼皮底下闹事是什么下场。”吕布说完,又补充一句,“别弄死了,我还要用他们修路。”
处理完这事,天色已完全黑透。草原上的星空格外清晰,银河横贯天际,像一条发光的带子。
吕布没有回金帐,而是在营地里随意走动。士兵们见到他都起身行礼,他摆摆手让他们继续。有人在修补铠甲,有人在写信,还有几个围在一起掷骰子——军规不许赌博,但只要不过分,吕布通常睁只眼闭只眼。
一个角落里,几个年轻士兵在低声说话。吕布走近了听,原来是在聊回家的事。
“……我娘说了,这次回去就给我说亲。村东头王铁匠的女儿,长得可俊了。”
“得了吧,就你那点军饷,娶得起媳妇?”
“将军不是说了,这次赏赐翻倍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倒是。听说光牛羊就缴了无数,分到每个人头上,至少能换两头牛。”
“我要牛干什么?我要马!草原马多好啊,牵回去耕地,比牛快多了。”
“蠢货,战马能耕地吗?那得阉了才行……”
吕布听得笑起来。这些兵娃子,刚才还在战场上杀人,转眼就开始盘算回家过日子的事了。人就是这么简单,活着就想活得更好。
他继续往前走,不知不觉走到营地的边缘。这里挨着山坡,能看见远处草原的轮廓,黑沉沉的,像一头卧着的巨兽。
“将军。”
吕布回头,见是贾诩跟了上来。
“怎么不休息?”
“有些事想与将军商议。”贾诩走到他身边,“关于楼班来降之后,如何安置乌桓各部,在下有些想法。”
“说。”
贾诩从袖中取出一卷羊皮地图,就着月光展开:“乌桓分三大部:辽东、辽西、右北平。蹋顿出身辽西部,所以辽西最强。楼班是辽东部首领,与蹋顿素来不和。我们可以扶植楼班为乌桓单于,但要将三部打散重组……”
他详细说着分而治之的策略,如何挑拨各部矛盾,如何设置护乌桓校尉,如何征调胡人骑兵编入汉军。计划周详,考虑深远。
吕布静静听着,等贾诩说完,才问:“文和,你这些算计,都是从哪学的?”
贾诩一愣:“将军何意?”
“我的意思是,”吕布望着星空,“你这一肚子弯弯绕,跟谁学的?李傕?张绣?还是曹孟德?”
这话问得直接,贾诩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我没别的意思。”吕布拍拍他的肩,“就是觉得,你们读书人脑子里的道道,比草原上的河沟还多。不过也好,打仗我不怕,治这些胡人,确实需要你这样的。”
贾诩松了口气:“将军过誉。”
“不是过誉。”吕布认真地说,“这次北伐,你提的几条建议都很有用。特别是用投降的胡人当向导,省了我们很多麻烦。以后草原的事,你多费心。”
“这是在下分内之事。”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夜风吹过,带来远处的狼嚎和近处的虫鸣。
“文和,”吕布突然问,“你说咱们这么打来打去,什么时候是个头?”
贾诩沉吟:“天下未定,战事难休。”
“是啊。”吕布叹了口气,“打完乌桓,还有鲜卑。打完鲜卑,还有西凉。就算把胡人都打服了,南边还有荆州、江东……没完没了。”
这话里透出的疲惫,让贾诩有些意外。他认识的吕布,从来都是斗志昂扬,仿佛永远不知道累。
“将军累了?”
“有点。”吕布实话实说,“以前觉得打仗痛快,现在……有时候也想歇歇。我女儿快十岁了,我陪她的时间加起来不到一年。”
贾诩不知该说什么。他也有家眷,但乱世之中,文人谋士往往比武将更懂得隐藏情感。
“不过也就是想想。”吕布自己笑了,“该打的仗还得打。我不打别人,别人就会来打我。这个世道,想歇着?得先把所有人都打趴下才行。”
他说完,转身往营地走。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草地上,像一杆挺立的戟。
贾诩站在原地,看着吕布的背影。这个天下第一的猛将,此刻看起来竟有些孤独。
远处,被绑在营门外的乌桓俘虏发出痛苦的呻吟。更远处,草原深处,新的势力正在暗中涌动。
但至少今夜,白狼山下暂时平静。袁尚死了,蹋顿死了,一个时代结束了。而另一个时代,正在血与火中缓缓诞生。
喜欢三国:三姓家奴与大耳贼共谋天下请大家收藏:()三国:三姓家奴与大耳贼共谋天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