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开战(4)
作品:《琼州启明》 厚重的木门被推开,陈克、肖泽楷、李明生、王章平、范德林、李伟强等几位核心元老鱼贯而入,身上还带着从百仞滩基地一路疾驰而来的风尘。指挥中心内原本略显压抑的气氛,因他们的到来而微微一振,但随即又被大屏幕上那残酷而高效的实时画面所凝固。
众人没有寒暄,目光立刻被屏幕吸引。高清摄像头从数百米高空俯瞰,将东门外那片狭小战场上的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呈现:破碎的盾车、铺陈的猩红、仍在零星抽搐的人体、以及后方清军大营那明显开始混乱的阵脚。同步音频里,枪声已变得稀疏,只剩下装甲车重机枪偶尔补射的沉闷咚响,以及穿越者阵地通讯频道里简洁冷静的报告声。
“我的老天……” 王章平扶了扶眼镜,低声喃喃,他主管民政和初步工业,虽知武力是保障,但亲眼见到如此直观的杀戮场面,脸色还是有些发白。
“效率惊人,代价……极小。” 肖泽楷语气冷静,作为技术统筹,他更关注武器系统的表现和战果对比,“装甲车的遥控站和重机枪配合完美,狙击手选择的目标也很关键。”
陈克没有说话,他径直走到主控台前,目光锐利地扫过屏幕。他身上那套塞浦路斯迷彩沾了些尘土,但眼神却如同出鞘的利剑。“操作员,把画面聚焦到清军中军,那个被围拢的位置,放大。” 他的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是,首长!” 操作员迅速敲击键盘,调整无人机镜头。画面拉近,穿过些许烟尘,可以清晰看到一群顶盔掼甲的将领和亲兵正慌乱地围成一团,中间似乎有人倒下。
“再放大,对,就是那个被搀扶的。” 陈克身体微微前倾。
画面进一步放大,虽然有些许晃动和像素限制,但那个身着精致山文甲、面色金纸、口角带血、被左右架住的中年武将面容,已能大致辨认。
“志强呢?” 陈克头也不回地问。
“陈总,我在这儿。” 情报负责人赵志强从旁边角落快步走出,他之前一直在分析各方汇集的情报。陈克指着屏幕:“你认认,这个人,是不是琼州镇总兵林百川?”
赵志强凑近屏幕,仔细辨认了几秒钟,肯定地点点头:“是他。半月前我借去琼州府城买药材之名时,刚好遇到他在真武楼上点卯,远远见过他一次,这身甲和体型印象很深。后来通过一些渠道也核实过他的画像,没错,就是林百川本人。”
“晕倒了……” 李明生摸着下巴,“看来这心理打击比预想的还大。前锋瞬间覆灭,主帅气急攻心,清军此刻军心已乱。”
陈克眼中精光一闪,瞬间做出了决断。他抓过通讯麦克风,直接切入东线阵地频道:“迟排,我是陈克。听到回话。”
“陈总,我是迟浩刚,请指示!” 频道里立刻传来迟浩刚略带喘息但清晰的声音。
“打得好,同志们辛苦了。” 陈克先肯定了一句,随即语速加快,“清军主帅林百川疑似晕厥,敌军指挥系统可能出现混乱。现在听我命令:装甲车马上退出掩体,补充弹药,准备出击!你立刻集合所有战斗人员,检查弹药和装备,我们马上过来,一起突进去,争取一次性打垮这只清军!”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屏幕上清军后队那些明显开始骚动、甚至隐隐有后退迹象的阵列:“但是目标不是全歼,咱们兵力不足。目标是击溃!用最猛烈的火力,对准他们建制最完整的后卫和两翼支撑点,打垮他们的组织,驱散他们!把他们的战斗意志彻底打掉!把林百川这近万大军,给我打成一盘散沙!”
“明白!击溃作战,打散建制!” 迟浩刚复述命令,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兴奋。
陈克放下这个麦克风,立刻转向旁边的李铁军:“李排长!”
“到!” 李铁军立刻立正。
“你马上集合城内机动预备队,只留下一个班弹压县衙和西门,那些衙役全部到县衙坐班,随后立刻到东门内集结!另外,” 陈克语速飞快,看向肖泽楷,“泽楷,你立刻去通知王瑞相,让他把新招募的、经过初步队列和纪律训练的那两百名治安军,全部发放武器——就把上次缴获刘德勋的那些旧式刀枪、弓箭和少量鸟铳发下去!让他们也跟着出城!”
李铁军略微迟疑:“陈总,治安军训练时间太短,战斗力恐怕……”
“不要他们正面硬扛!” 陈克打断他,“要的是声势和人数!你们精锐在前突击驱散,治安军跟在后面摇旗呐喊,收容俘虏,打扫战场,制造大军压境的假象!记住,治安军的任务就三条:第一,跟着喊杀造势;第二,用绳索和刀枪看管、押送俘虏;第三,捡拾战场上散落的、我们能用的物资。正面交战,没他们的事!我们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人少,必须用一切办法放大我们的威慑效果!这一仗,不仅要赢,还要赢得让整个琼州府,乃至广东方面,短时间内都不敢再犯!”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是!明白!我立刻去办!” 李铁军再无犹豫,转身大步冲出指挥中心。
陈克重新看向大屏幕,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王章平走到他身边,低声道:“会不会太冒险了?东线四十人,加上城内出击的不到二十名精锐,总共不到六十名咱们的人,反击近万……”
“不是冒险,是抓住战机。” 陈克目光沉静,“林百川晕倒,前锋尽殁,清军现在正是最恐慌、指挥最不灵的时候。他们人多,但心已乱。我们用绝对的火力优势进行一次中心开花式的猛击,直插其混乱的核心,很可能引发雪崩效应。一旦溃退形成,人越多,踩踏越严重,败得越惨。至于那两百治安军……不过是撑场面的纸老虎,但有时候,纸老虎也能吓住真老鼠。况且,城内还有三十多名咱们的同志和部分骨干治安军留守,足以确保县城万无一失。”
他环视在场的诸位元老:“诸位,这是我们元老院在康熙朝这个重要转折点的舞台上的第一次正式武力展示。不仅要胜,还要胜得干脆,胜得恐怖,胜到让所有潜在的敌人想起临高就腿肚子转筋!东门外的屠杀是上半场,现在,该上演下半场的追亡逐北了。通知所有单位,行动!”
命令如石子投入平静湖面,激起层层涟漪。临高县城这个小小的作战中枢,瞬间高效运转起来。东门外,刚刚经历血腥洗礼的阵地,再次响起急促的哨声和口令声。而清军大营,还沉浸在主帅吐血、前锋灰飞烟灭的巨大震撼与恐慌之中,尚未意识到,一场更迅猛的打击即将降临。
此时的清军中军大帐
半小时前搭建好的帐篷内,帐内光线昏暗,弥漫着浓重的草药味和一股挥之不去的血腥气。林百川躺在临时铺就的毡毯上,双目紧闭,脸色蜡黄,口唇边还残留着未擦净的血迹。几名亲兵和心腹将领围在四周,大气不敢出,脸上写满了焦虑与惶恐。琼州兵备道张炳炎也站在稍远处,面色阴沉,目光闪烁,不知在盘算什么。
军中医官是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此刻正满头大汗,用长指甲死死掐住林百川的人中穴,另一只手则按揉着他胸口的几处穴位,口中念念有词,也不知是医理还是祷祝。帐内一片死寂,只有医官粗重的喘息和远处隐约传来的、因恐慌而放大的嘈杂声。
突然,林百川的喉头发出“嗬”的一声轻响,眼皮剧烈地颤动了几下,终于缓缓睁开。眼神起初有些涣散迷茫,但很快便凝聚起来,恢复了往日的锐利,只是这锐利中,此刻掺杂了难以掩饰的虚弱和惊悸。
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旁边的亲兵连忙搀扶。林百川的目光急切地扫过帐内诸将,声音嘶哑干涩,带着急切:“敌军……有何动静?前锋……振涛他们……回撤没有?”
镇标中军千总王魁连忙上前一步,单膝跪地,声音沉重:“回禀镇台,林游击……林游击所率前锋……已尽数……尽数殉国了。” 他顿了顿,脸上肌肉抽搐,继续禀报,语气中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认知:“卑职等冒死抵近观察,贼人所持火器,实乃亘古未见之凶兵。其小者,发矢如电,破重甲如穿腐纸,中者创口爆裂,立时殒命,其凶悍迅疾,远胜我军最强之弓弩。其大者,声若奔雷,弹如流星,击人则人马俱碎,触木则合抱立断,摧坚破石,威能堪比移动之虎蹲炮、红衣炮。更可怖者,此二器皆可连环施放,弹如雨下,射程远超弓箭。我军将士……非不勇也,实乃兵械相差,有如天渊。血肉之躯,迎此金属风暴,徒然送死耳。此非战之罪,乃器之罪也。”
这番话,不仅是在汇报,更像是在为那瞬间覆灭的先锋、也为可能到来的更大失败寻找一个“合理”的解释。帐内众将闻言,脸色更加灰败,有人甚至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刘德勋的败绩他们或许还有所怀疑,但方才那短短几十个呼吸间,己方最精锐的敢死队连同盾车化为齑粉的恐怖景象,是他们亲眼所见,亲耳所闻。王魁的描述,字字句句都敲在他们心坎上。
林百川听完,胸口又是一阵剧烈起伏,医官连忙上前轻抚其背。他闭上眼,深吸了几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冰冷的决断。他终于彻底明白了,刘德勋没有谎报军情,这伙“短毛贼”拥有的,是超越这个时代理解范围的杀戮兵器。野战对垒,在对方那恐怖的“金属风暴”面前,人数优势毫无意义,徒增伤亡,只是我林家振涛侄儿可惜了。
“传令……” 林百川的声音依旧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全军……即刻拔营,有序后撤,返回澄迈大营!”
此言一出,帐内众人神色各异。有人如释重负,有人面露不甘,张炳炎眼中则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临阵退兵,这可是大把柄。
林百川强撑着继续下令:“王魁,你率本部精锐断后,多设疑兵,谨慎防备贼人追击。振新,” 他看向一旁脸色苍白的林振新,“你协助王千总,筹划撤退路线与次序,务必保持建制,防止溃散!其余各营,依次而退,不得慌乱!火器营、云梯营器械笨重,先行一步!民夫辎重,紧随其后!”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思路清晰,显然即使在病中,也深知撤退比进攻更需要章法,否则便是溃败。
然而,就在命令刚刚下达,众将还未及应诺之时,帐外突然传来一阵慌乱的奔跑声和惊恐的叫喊:
“报——!禀报镇台!不好了!短毛贼……短毛贼动了!那两辆大铁车……开动了!正……正朝着我中军方向驶来!”
“什么?!” 帐内众人顿时骇然失色。那如同洪荒巨兽般蹲伏不动的铁车,竟然能自己行动?
林百川也是瞳孔骤缩,但他毕竟是久经沙场,强压住心中的惊涛骇浪,厉声道:“慌什么!铁车再利,亦是死物,必有克制之法!传令断后部队,立刻于官道及两侧险要处,多设路障!砍伐树木,推倒车辆,堆积巨石!铁车遇障,必得清除方能通过,以此迟滞其行进!为大军撤退争取时间!快!”
他此刻无比庆幸自己刚才当机立断下令撤退。野战已不可为,当务之急是保住主力,撤回相对安全的澄迈,依托城防,再从长计议。至于那能自行移动的铁车……这个惊人的新情况,必须活着回去,才能慢慢琢磨应对之策。
帐内瞬间忙碌起来,将领们纷纷领命而出。医官赶紧又端上一碗浓浓的安神定惊汤药,林百川看也不看,接过一口灌下。苦涩的药汁入喉,却压不住心底那越来越深的寒意。这一仗,败得如此彻底,如此莫名其妙,又如此……令人绝望。
东门外阵地,追击前集结
硝烟尚未完全散去,血腥味浓烈得几乎令人作呕。迟浩刚站在刚刚被清空的前沿阵地边缘,身后是三个班完成集结的元老院士兵。这些士兵清一色穿着塞浦路斯迷彩服,套着插有陶瓷防弹板的战术背心,头戴芳纶头盔,脸上或多或少都沾染了灰尘,但眼神锐利,动作干练,透着一股经过严格训练和刚才实战洗礼后的沉稳杀气。他们手中的AK步枪枪口微微朝下,保险处于关闭状态,以防走火。
“报告排长!一班到位!”
“二班到位!”
“三班到位!”
三个班长的报告声短促有力。
“上车,准备追击!” 迟浩刚的声音响起,“陈总命令,务必击溃清军主力,打掉他们的指挥机构,为元老院争取至少三个月的稳定发展时间!动作快!”
“明白!” 众人低吼回应。
与此同时,几名工兵出身的士兵已经迅速从装甲车后舱取出几块厚重的折叠钢板,在战友的协助下,飞快地在阵地前沿那道宽阔的反坦克壕沟上搭设起简易通道。钢铁与泥土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效率极高。
就在通道即将铺设完毕时,东门方向传来一阵引擎的轰鸣。两辆涂着丛林迷彩的的“猛士”高机动越野车卷着尘土疾驰而来,一个急刹停在阵地侧后方。车门打开,陈克率先跳下车,他同样穿着作战服,但没戴头盔,脸色沉静中带着一丝紧迫。他身后,李铁军带领的城内机动预备队也迅速下车集结,这支队伍装备更杂一些,除了步枪,还有霰弹枪和少量冲锋枪,同样杀气腾腾。
更后面,则是乱哄哄却又勉强保持着队列的两百余名治安军。他们穿着崭新的、但明显是本地土布染制的蓝灰色“夏季作战服”,样式模仿元老军常服但简陋得多,没有战术背心,只有简单的武装带,大部分人手里拿着的是缴获自刘德勋部的长矛、只有少数原庄丁出身的小队长们配发了相对完好的现代开刃砍刀。他们昨天才被招募,训练不足一天,许多人连左右转都分不清,脑袋上光溜溜的——按照元老院“新生活”规定,入营第一件事就是剃掉了辫子,此刻顶着青皮头皮,在阳光下有些晃眼。他们脸上混杂着好奇、紧张、茫然,还有对前方那片血腥战场的本能恐惧,队伍虽然被军官竭力维持着,但仍显得松散而嘈杂,与前面那两支沉默精悍的队伍形成天壤之别。
陈克大步走到迟浩刚面前,两人互相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辛苦了,迟排长!” 陈克说道,目光扫过迟浩刚和他身后那些刚刚经历激战的士兵。
“不辛苦!为了元老院!” 迟浩刚挺胸回答,声音洪亮。
陈克点点头,又转身面向列队的三个班士兵,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沾满硝烟却坚毅的面孔,提高了声音:“同志们!辛苦了!”
“为元老院服务!” 四十多人的齐声回应,虽然人数不多,却带着一股斩钉截铁、同仇敌忾的气势,在血腥的战场上回荡,让后面那些治安军新兵们不由得缩了缩脖子,眼中流露出敬畏。
陈克不再多言,时间紧迫。他指着远处清军大营明显开始收缩、移动的烟尘:“清军要跑!迟排长,按计划,你们装甲车和三个班作为前锋突击矛头,直插其混乱核心,驱散击溃!李排长,你带城内预备队紧随迟排之后,扩大战果,重点打击试图组织抵抗的节点!记住,目标是击溃,不是纠缠!注意安全,咱们的元老安全最重要,不要节约子弹,子弹我有的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是!” 迟浩刚和李铁军同时应道。
陈克又转向治安军队伍,目光找到了那个被他临时任命为一中队副队长的本地青年——林三水。林三水约莫二十出头,身材精干,眼神机灵,是之前被选入百仞滩庄丁队伍的民工,后面起义后也主动选择元老院,更是在收复博铺港马袅港的战役中主动出击,被王磊推介到县城来,担任刚刚组建的治安军一中队副队长,此刻穿着那身不太合体的蓝灰制服,努力挺直腰板,但握着旧腰刀的手还是有些发颤,这次的场面比上次在博铺和马袅还要震撼。
“林三水!”
“到!首长!” 林三水一个激灵,连忙大声应答,用的是还不是很熟练的普通话。
“带你的一中队,立刻打扫前面战场!” 陈克指着铁丝网前那片修罗场,“任务有三:第一,收拢清军丢弃的完好刀枪、弓箭、盔甲,集中堆放;第二,将阵亡清军遗体抬到那边空地,稍后统一处理;第三,注意搜寻还有气的清军伤兵,集中看管,等待救治或审讯。不许私藏财物,不许虐待俘虏,违令者严惩! 明白吗?”
“是!首长!明白!收拢兵器,搬运尸体,看管伤兵,不许私藏,不许虐待!” 林三水复述命令,努力让自己显得镇定。
“一中队的!跟我来!打扫战场!” 林三水转身,对着身后那两百多号同样紧张茫然的同乡吼道,试图用音量掩盖自己的不安。
治安军士兵们面面相觑,在军官的催促和踢打下,才畏畏缩缩地、乱糟糟地开始向前移动。他们踩着粘稠的血泥,看着眼前支离破碎的尸体、散落的内脏、扭曲的兵器,许多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有人忍不住弯腰干呕起来。空气中浓烈的死亡气息和视觉冲击,让这些昨天还是农夫、小贩的青年们受到了极大的震撼。这与他们想象中的“当兵吃粮”、“打仗立功”完全不同。一些人看着那些同样穿着号衣、此刻却变成碎肉的清兵,物伤其类之感油然而生,眼神更加惶恐。这就是追随“短毛首长”们要面对的世界吗?
而另一边,元老院的钢铁战车已经轰鸣着驶过刚刚搭好的钢板桥,三个班的士兵以娴熟的战术队形紧随车后,如同出鞘的利剑,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向着正在慌乱撤退的清军大营猛扑过去!李铁军的预备队也迅速跟上。
一面是高效、冷酷、目标明确的现代战术小队,另一面是混乱、恐惧、初次直面战争残酷的土着新兵。两个世界,两种军队,在这片刚刚被鲜血浸透的土地上,形成了无比鲜明的对比。陈克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切,心中明白,真正的考验,对元老院而言,或许才刚刚开始——不仅仅是军事上的,更是如何将眼前这些惶恐的土着,锻造成真正可用的力量。但此刻,必须先打赢眼前这一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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