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味店的清晨总被第一缕阳光裹着柏枝香唤醒，顾夜寒和顾夜宸正蹲在院里的腌坛边拌调料，准备研发新口味的 “腊鸭腿”。顾夜寒手里攥着顾父留下的老配方，指尖划过 “炒盐用小火，加半勺糖提鲜” 的字迹，笑着往顾夜宸脸上抹了点调料：“哥，你看你，脸上都沾到盐了。”


    顾夜宸没躲，反而伸手把调料蹭回他鼻尖，眼里满是笑意：“彼此彼此，你鼻尖上的糖还没擦呢。” 两人闹作一团，腌坛边的腊鸭腿散落在竹篾上，油亮的肉皮泛着琥珀色，连空气里都飘着甜咸交织的香气。


    小宇和念念趴在旁边的小板凳上，手里拿着奥特曼卡片，时不时凑过来帮着撒点调料，念念还把自己编的小花环戴在腌坛口：“给坛坛戴花环，腊鸭腿会更香。” 富贵蹲在腊味绳上，叼着块碎肉往两人嘴里送，叽叽喳喳地喊：“吃肉！香！”


    这温馨的画面，却被突然闯进院的顾母彻底打碎。她拎着个布包，脸色铁青，进门就指着两人的方向，对着跟在身后的邻居喊：“你们看看！你们看看！这像什么样子！两个大男人搂搂抱抱，还在院里瞎胡闹，传出去我们顾家的脸都要被丢尽了！”


    顾夜寒和顾夜宸的动作瞬间僵住，顾夜寒赶紧站起来：“妈，您怎么来了？我们只是在拌调料，没做什么出格的事。”


    “没出格？” 顾母冲过去，一把推开顾夜宸，指着他的鼻子骂，“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总缠着夜寒，他能跟翠花闹矛盾？能让别人在背后戳我们的脊梁骨？你就是个白眼狼，我们顾家白养你这么大！”


    邻居们围过来，指指点点，有人小声议论：“难怪之前总说他们关系不正常，看来是真的。”“顾夜宸也太不懂事了，怎么能跟自己的弟弟……”


    顾夜宸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看着顾母愤怒的眼神，又看了看周围邻居异样的目光，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他想解释，可话到嘴边，却发现怎么说都显得苍白无力 —— 谣言一旦生根，就很难彻底清除。


    “妈！您别胡说！” 顾夜寒赶紧挡在顾夜宸前面，“我跟哥只是兄弟，我们之间没别的关系，您别听别人瞎传！”


    “没别的关系？” 顾母气得发抖，突然冲过去，一脚踹向旁边的腌坛。“哐当” 一声，腌坛摔在地上，碎片四溅，里面的腊鸭腿和调料撒了一地，念念的小花环也被压在碎片下，花瓣碎成了渣。


    “你别砸！” 顾夜寒赶紧去拦，却被顾母推了一把，踉跄着摔在腌坛碎片上，手心被划开一道血口子，鲜血瞬间渗了出来。


    “夜寒！” 顾夜宸冲过去，扶起他，看着他手心的伤口，眼里满是怒火，“妈！您太过分了！这是我们辛苦准备的腊鸭腿，您怎么能说砸就砸！”


    “我砸的就是你们的东西！” 顾母指着满地的狼藉，哭嚎着，“我让你们不清不楚！我让你们腌腊味！我让你们丢我们顾家的脸！” 她一边哭，一边捡起地上的碎片，还要往顾夜宸身上扔。


    邻居们赶紧拉住她，张大妈劝道：“妹子，别冲动！有话好好说，砸东西解决不了问题。” 李婶也跟着说：“夜宸和夜寒只是兄弟，你别想太多，孩子们还在这儿呢，别吓到他们。”


    顾母却甩开他们的手，指着顾夜宸喊：“我不想看到他！他必须搬出去！永远别再踏进这个院一步！”


    顾夜宸看着满地的狼藉，又看了看顾夜寒流血的手心，还有躲在翠花怀里瑟瑟发抖的孩子们，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疲惫。他知道，只要自己还在这个家，顾母就不会停止闹事，这个家也永远不会安宁。


    “好，我搬出去。” 顾夜宸的声音带着点沙哑，他扶着顾夜寒，眼神里满是不舍，“我走了，你好好照顾妈，好好照顾翠花和孩子们，别再跟妈吵架了。”


    “哥，你别走！” 顾夜寒抓住他的手，眼泪掉了下来，“我不让你走！我们可以跟妈好好谈，我们可以搬出去住，远离她，你别离开我！”


    顾夜宸轻轻推开他的手，擦了擦他脸上的眼泪：“傻小子，我又不是永远不回来，只是搬出去住而已。你好好的，比什么都重要。” 他顿了顿，看向翠花，“翠花，孩子们就拜托你了，要是妈再为难你，就给我打电话。”


    翠花抱着孩子们，眼泪掉得更凶：“夜宸，对不起，都是因为我们，你才要搬走。”


    “别这么说，” 顾夜宸笑了笑，“我只是想让这个家能安宁点，你们好好过日子，我就放心了。”


    说完，他转身就往屋里走，开始收拾行李。顾夜寒想追上去，却被顾母拉住：“你别拦他！让他走！他走了我们家才能清净！”


    顾夜宸的行李很简单，只有一个小行李箱，里面装着几件换洗衣物，还有顾父留下的老配方。他拎着行李箱，走到院门口，回头看了看满院的狼藉，看了看哭红眼睛的顾夜寒，还有抱着孩子的翠花，心里满是不舍，却还是咬了咬牙，转身走出了院门，再也没有回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顾夜寒看着他的背影，终于忍不住蹲在地上，崩溃大哭。顾母看着他的样子，却没有丝毫心疼，反而说：“哭什么哭！他走了是好事，以后再也没人跟你不清不楚了！”


    翠花看着顾夜寒痛苦的样子，又看了看满地的腊鸭腿碎片，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决绝。她默默回屋，从抽屉里拿出早就拟好的离婚协议，放在顾夜寒面前：“夜寒，我们离婚吧。”


    顾夜寒抬起头，眼里满是震惊：“翠花，你…… 你说什么？你别跟我开玩笑！”


    “我没开玩笑，” 翠花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顾母不会接受我，也不会接受你和夜宸的关系，只要我还在这个家，她就不会停止闹事。我累了，不想再让孩子们受委屈，也不想再让你夹在中间为难。”


    “我不同意！” 顾夜寒抓住她的手，“我们可以搬出去住，远离我妈，我们可以重新开始，你别离开我，别离开孩子们！”


    “没用的，” 翠花摇了摇头，抽回手，“只要顾母还在，我们就永远不得安宁。与其这样互相折磨，不如好聚好散。孩子们跟你，我会常来看他们的。”


    小宇和念念听到 “离婚” 两个字，赶紧跑过来抱住翠花的腿：“妈妈，你别离开我们！我们以后再也不调皮了，我们跟你一起走！”


    翠花蹲下来，抱住孩子们，眼泪掉在他们的头发上：“妈妈也想带你们走，可妈妈现在没有能力照顾你们，等妈妈稳定下来，就来接你们，好不好？”


    顾夜寒看着眼前的画面，心里像被撕裂一样疼。他知道，翠花做出这个决定，是真的累了，是被顾母逼到了绝境。他想挽留，却发现自己连一个像样的理由都没有 —— 他保护不了她，也保护不了这个家。


    顾母看到离婚协议，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这还差不多，早就该离婚了，省得你占着夜寒不放。”


    翠花没理会顾母，只是默默把离婚协议放在桌上：“夜寒，你想清楚了，就在上面签字，我们好聚好散。”


    说完，她转身就往屋外走，想找个地方冷静一下。顾夜寒看着她的背影，又看了看桌上的离婚协议，心里满是绝望。他知道，顾夜宸的离开，像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摧毁了这个家，也彻底摧毁了他和翠花之间的感情。


    院外的阳光越升越高，却照不进这满是狼藉的小院。顾夜寒蹲在地上，看着满地的腊鸭腿碎片和腌坛渣，眼泪无声地掉下来。他不知道该怎么挽回翠花，不知道该怎么找回顾夜宸，更不知道该怎么拯救这个快要散掉的家。


    而顾夜宸，拎着行李箱，站在巷口，回头看了眼腊味店的方向，心里满是不舍。他知道，自己的离开，或许能让这个家暂时安宁，可他也明白，顾夜寒和翠花之间的矛盾，不会轻易化解，这个家的困境，还需要时间才能慢慢解决。他掏出手机，给顾夜寒发了条消息：“好好照顾自己，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我永远是你的哥哥。”


    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他收起手机，转身走进巷深处，背影渐渐消失在晨雾里，只留下满院的狼藉和破碎的人心，在腊味的残香里，诉说着这场无法挽回的离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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