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凝气九层

作品:《我剑帝重生,你把我当家族弃子?

    楚天回到青霞书院时,已近子时。


    秋夜的校园寂静无声,唯有巡夜教习的灯笼在远处廊下明明灭灭。他如一片落叶般飘过围墙,落地无声,几个起落便回到了院舍。


    推开房门,石大勇的鼾声正响,李文轩在梦中呓语,周明远则侧身而卧,呼吸均匀。三人对今夜发生的一切浑然不觉。


    楚天轻轻脱下夜行衣藏好,换回书院常服,这才在床榻上盘膝坐下。


    月光透过窗棂,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影子。他闭目调息,脑海中却闪过方才槐花巷中的一幕幕------蒋菲菲苍白的脸,林峰阴狠的眼神,还有那句“炉鼎”。


    紫罗门......


    这个在前世被他随手灭掉的门派,今生却早早出现在视野里。看来前世的蒋菲菲结局很悲惨,不知道这一世被我所救之后,后面还有没有紫罗门的人来找她,这紫罗门该灭。


    “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楚天睁开眼,眸中寒光隐现。


    他没有再想下去,只重新闭目,运转横天剑典。


    体内灵力如溪流般奔涌,随着他的修炼,让真气更加凝练。琉璃剑体在月光下泛起淡淡毫光,肌肤下似有玉髓流转。


    翌日清晨,青霞书院钟声照常响起。


    楚天与三位室友一起走向学堂。秋阳正好,洒在青石板路上,暖意融融。石大勇还在念叨昨日武科课上学的新招式,李文轩则低声分析着即将到来的月考。


    “听说这次月考前十,能进藏书阁二层挑选一门武技。”周明远温声道,“不过楚兄定是稳了。”


    楚天微微一笑,未置可否,他可不需要什么武技,他脑子里的武技多的是。但是他知道,武道之途,修炼到后来,惟精惟一!所以他现在除了横天剑典之外,什么武技都不需要练习,任你有多么强横,我只一剑斩之!


    他目光却在不经意间扫向女子学堂的方向。果然,在学堂门口,他看见了蒋菲菲。


    她今日穿了身素雅的淡蓝衣裙,发髻梳得整齐,面色虽还有些苍白,但眼神清澈,举止如常。只是细看之下,能发现她眼下淡淡的青影,以及偶尔走神时眼中一闪而过的惶惑。


    张欣灵正拉着她说话,神色关切。蒋菲菲轻轻摇头,嘴角勉强扯出一丝笑意。


    突然,她望向楚天这边,两人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


    蒋菲菲微微一怔,随即迅速垂下眼帘,耳根却悄悄红了。她想起昨夜那道蒙面的身影,想起那声低沉的“姑娘保重”,还有今早醒来时枕边不知何时多出的一瓶丹药------瓶底压着张字条,只有六个字:二人皆可服用。


    她知道这是说她和母亲都可以服用这个丹药,果然母亲服后,第二天就感觉病情好了很多。


    而刚才,她无意间听到张欣灵说昨天楚天问了她家的地址!


    是他吗?


    蒋菲菲不敢确定,也不敢问。她只是将丹药小心收好,将那张字条贴身珍藏,将那份小心思深埋心底。


    不过她觉得只是自己乱想而已,楚天不过是凝气五层,就算再厉害,打的过凝气七层,却怎么也不可能轻易将凝气九层巅峰的人打败吧?更何况还有个更强的似乎是通脉境的高手被他一拳打死!


    楚天收回目光,面色如常地步入学堂。


    日子就这样平静地过了几天。


    蒋菲菲没有缺课,面色越来越好,只是话比从前更少,常常一个人坐在窗边发呆。张欣灵问过几次,她都只说是母亲病情反复,但服了药,已无大碍。


    楚天偶尔会看向她的方向,见她气色一日好过一日,心下稍安。


    那瓶“安神丹”是他随手炼制的普通药物,但对惊魂未定、心神受损的凡人来说,却有奇效。蒋菲菲的母亲只不过是普通人,也不是什么大病,这药丸也能对症。


    至于紫罗门那边......


    林峰与护卫的失踪,暂时还未掀起波澜。紫罗门规矩森严,外派使者三月一报,如今时间未到,门中尚不知情。而广汉城这边,缪天香得了楚天所赠的半部功法,正日夜苦修,无暇他顾。


    ***


    第四日,夜。


    书院后山深处,小湖畔。


    此处僻静,白日也少有人来,入夜后更是万籁俱寂。湖面平滑如镜,倒映着一弯残月,四周秋虫啁啾,更添幽深。


    楚天盘坐在一块平坦的青石上,面前摊开一块素布。


    布上摆着三样物事:一枚龙眼大小、泛着温润玉光的寒玉丹;三个颜色各异的小布袋,袋口微开,露出里面隐隐的灵力波动;还有那柄从金刀会得来的铁剑,剑刃已有多处卷缺。


    他先拿起寒玉丹。


    这是最后一枚寒玉丹,药力比第一枚更为精纯。楚天没有犹豫,仰头服下。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清凉洪流,直冲丹田!


    早有准备的他立即运转横天剑典功法,引导药力沿特定经脉奔涌。琉璃剑体自发运转,肌肤下泛起淡淡毫光,在月光下,他整个人如同玉雕。


    “轰——”


    体内传来沉闷的轰鸣,凝气八层的壁障应声而破!


    药力未歇,继续冲刷。楚天额角渗出细密汗珠,咬紧牙关——连续突破对经脉的负荷极大,若非有琉璃剑体打底,又有前世无数次冲关的经验,他绝不敢如此冒进。


    灵力在经脉中奔腾如江河,一次次冲击着凝气九层的关隘。


    湖面无风起浪,以楚天为中心,一圈圈涟漪向外扩散。四周草木无风自动,叶片簌簌作响,仿佛被无形之力牵引。


    三个时辰后。


    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时,楚天终于睁开双眼。


    眸中精光一闪而逝,随即归于深邃。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浊气如箭,射出三丈,在湖面刺出一个小小漩涡。


    凝气九层,巅峰!


    此刻他体内灵力奔流汹涌,举手投足间隐有风雷之声。琉璃剑体更进一步,肌肤温润如玉,寻常刀剑已难伤分毫。他甚至能感觉到,骨骼深处传来淡淡的麻痒——那是金骨剑髓开始孕育的征兆。


    “还不够圆满。”楚天自语。


    他看向那三个小布袋。这是过去三日,他趁夜深入大青山脉猎杀所得。


    解开第一个袋子,倒出一枚土黄色的内丹,鸽蛋大小,表面有岩石般的纹路——来自一头凝气八层的“铁背暴熊”。第二袋是枚青碧色的内丹,略小,隐隐有风旋缠绕——来自凝气九层的“碧眼风猪”。


    第三袋,则是一枚深褐色、带着水润光泽的内丹,足有鸡蛋大小,灵力波动最为强烈——正是那头通脉一层“铁甲鳄”的妖丹。


    妖兽内丹蕴含精纯妖力,对武者是大补,却也极其危险。妖力狂暴,属性各异,稍有不慎便会冲毁经脉。需以特殊手法炼化,或用作炼丹、炼器的辅材。


    楚天抽取三枚妖丹中的精华,用虚空炼丹之术,炼了一炉极品聚气丹丹,约莫二十来颗。


    这种炼丹手法和成丹率简直是妖孽级别,普通的炼丹师能用这些材料炼出三五颗聚齐丹就已经非常了不起了,品阶上更没得比。


    但是楚天是谁?他是横天剑帝,虽然炼丹和炼器没有他的剑术那么惊天动地,但是也到了极高的境界。


    而且他这炉丹药不是给自己服的,不必要炼到最顶级的无暇品质,极品就够了。他打算将这些丹药拿去和别人换东西,要知道武道修炼界,普通的金钱是基本没什么用处的。


    他拾起那柄铁剑,手指轻抚剑身。凡铁所铸,质地普通,连日来的频繁使用,加上与凝气境八九层的妖兽硬撼,剑刃已卷缺不堪,剑脊甚至出现了细微裂痕。


    “是该换柄剑了。”楚天心想,“寻常精钢剑,已承受不住我如今的力量。”更重要的是——他需要一柄能承载“剑意”的剑。


    横天剑典的诸多杀招,都需以剑为媒。一柄好剑,对剑修战力的提升,是质的飞跃。


    “还有突破通脉......”楚天目光深远。


    通脉境,是武道修行中第一个真正的分水岭。从凝气到通脉,不仅是灵力从“气”到“流”的质变,更是对肉身的一次深度洗礼。


    若能在突破时,以特定天材地宝为辅,可极大拓展经脉宽度与韧性,夯实根基,对未来修行有莫大好处。


    楚天要的不是普通突破,而是“完美通脉”——每一步,都达到当前境界的极致。


    这需要准备。


    他想起前世听闻过的一个地方。


    广汉城地下坊市。


    那是一个游离于明面规则外的交易场所,位于城西贫民区某处。前世他修为低微时偶然得知,却从未敢去——那里鱼龙混杂,杀人夺宝是家常便饭,没有实力就是送死。


    但坊市中,常有市面上见不到的好东西流出:珍稀药材、罕见矿石、来历不明的功法残卷、甚至是一些“黑货”。


    “或许能在那里找到需要的材料。”楚天思忖。


    他收起丹药和残剑,起身望向广汉城方向。


    朝阳初升,将城池的轮廓染成金色。街巷间渐渐有了人声,炊烟袅袅升起,平凡的一日又开始了。


    “得先找到坊市的入口。”楚天心想,“然后,凑足交换的资本。”


    他如今身上,缪天香所赠的五千两银票所剩无几,另有从林峰身上搜出的几百两散银和一些紫罗门丹药。银钱在坊市或许有用,但真正的好东西,往往是以物易物。


    自己炼制的丹药都是极品,这在广汉成非常少见,应该能换到不少好东西!


    “不过坊市入口隐蔽,规矩森严,需得找人带路。”楚天回忆起前世听闻的零星信息,“而且据说,非凝气七层以上,连进入的资格都没有。”


    他如今凝气九层巅峰,资格自是够了。但如何找到那个“引路人”?


    心中已有计较,楚天转身,步履轻盈地离开小湖。


    踏过草地时,竟未留下半个脚印——对力量的掌控,已臻化境。


    回到书院,已是晨课时分。


    楚天如常与三位室友一同上课、练武、吃饭。石大勇这几日进步神速,已摸到凝气二层的门槛;李文轩精于算计,将书院规矩摸得门清;周明远则在文课上展露头角,深受教习赏识。


    一切都平静如常。


    只有张欣灵,这几日总有些心神不宁。她时常偷看楚天,却发现那少年总是平静淡漠,仿佛那日街上那句“未过门的媳妇儿”从未说过。


    这让她既失落,又不甘。


    午膳时,她终于忍不住,端着餐盘坐到楚天对面。


    石大勇三人交换了个眼色,很识趣地挪到旁边一桌。


    “楚......楚天。”张欣灵声音有些发紧,“关于菲菲的事,谢谢你。”


    楚天抬眼:“谢我什么?”


    “那日我与你说了之后,菲菲第二天就回来了。”张欣灵低声道,“而且气色好了很多。我想......是不是你......”


    “与我无关。”楚天打断她,“蒋同学吉人天相。”


    张欣灵咬了咬唇:“你就不能......好好与我说句话吗?”


    楚天放下筷子,看向她。


    目光平静,却让张欣灵心跳加速。


    “张小姐。”他缓缓道,“前尘往事,皆如云烟。你我有各自的路要走,不必强求交集。”


    这话说得客气,意思却再明白不过。


    张欣灵脸色一白,半晌才低声道:“我......我知道了。”


    她端起餐盘,匆匆离去,背影有些踉跄。


    楚天重新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石大勇凑过来,压低声音:“楚兄,你对张小姐是不是太冷淡了?我看她对你......”


    “滚,吃饭。”楚天淡淡道。


    石大勇缩缩脖子,不敢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