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38.

作品:《荒野荆棘

    第二天,顾凛予主动送姜影去了奶奶在的公墓。


    但这次,他没跟着一起上去。


    不是他不想,而是姜影没允许,她说有些话需要单独和奶奶说。


    顾凛予没强求,姜影一个人提着供品往台阶上走。


    临近新年,来公墓的人很少。


    放眼望去,奶奶周围的墓都被打理得干净,还有些墓前会有少许没被收走的供品。唯独奶奶的,不仅蒙上了薄薄的一层灰,更空荡的像从不被关注。


    距离她上次来,其实也没多久。


    姜影就是觉得心酸。


    她把奶奶生前的水果、吃食都整齐摆在墓前,静静地蹲下,用纸巾把墓碑擦得干干净净。


    墓上的儿媳苏美卿几个字显得更刺眼了。


    “奶奶,我想你了。”姜影嗓音很轻,“爸爸的状况还是和之前一样,不好也不坏。我跑了很多家南城很厉害的医院,都说保守治疗是现在唯一的选择。命数也许真由天定,如果那一天......我是说如果......”


    姜影的声音轻颤:“真到了我们都没办法坚持的那一天......奶奶,你们会怪我吗?”


    湿冷的风划过姜影耳畔,脸庞。


    她微低下头,眼眶泛红道:“那个女人,我昨天见到了。她这辈子都对不起姜家。我想到了对付她的办法,接下来的这半辈子她绝对别想得逞、好过。只是......”


    “奶奶,我在澜川认识了一个人,他叫顾凛予。”


    姜影闭上眼,心知肚明地绝望道,“我真的很喜欢他......但我很清楚自己不能这么喜欢他。苏美卿知道我的弱点,还有苏美卿巴结上的那个女人一定会利用我来对付他......”


    “奶奶,我希望他未来每天都可以幸福。”


    “但只要我在他身边,他就没法获得幸福。”


    靠近他,她的确靠近了幸福。


    可也让他更靠近了痛苦。


    姜影不能为了自己的幸福,带给他一分一毫痛苦,她做不到这么自私。


    所以几乎是下定决心的执拗。


    姜影抬眸,眼底都是抛弃幸福的冷冽,向死而生,“奶奶,你会支持我的,对吗?”


    ......


    顾凛予等了很久,才在风中看到缓慢走下来的姜影。


    他没坐在车里等她,而是姜影一出现,他就上前把早就准备好的更厚的羽绒外套披到她身上。


    她今天穿得单薄。


    说是穿这一身来见奶奶,是她的习惯。


    姜影身上的大衣还是奶奶活着的时候给她挑的,好几年了,她一直视作珍宝地收着。平时也很少穿,怕磨损,更怕弄坏,来见奶奶时她才会穿。


    顾凛予这边替她披上羽绒外套。


    姜影抬眸,很温柔地笑了下:“这么体贴呀。”


    还有心思和他开玩笑。


    顾凛予明明已经看到了她眸底的泛红和湿润。


    他呼吸稍顿,淡应了声:“走吧,天冷,别感冒了。”


    姜影点头。


    两人原先说好,再过几天就是过年,反正往年顾凛予就算过年也只是除夕晚上回顾家老宅陪顾老和顾老太太吃顿年夜饭。


    他也不着急,打算临近过年的这最后几天都在南城陪姜影。


    姜影原先也都回到南城陪着姜铭河过年的,今年却意外,她提议回澜川陪他过年。


    “那伯父......”


    顾凛予听到姜影要回澜川,愣住了。


    姜影淡笑道:“没事,已经和爸爸介绍过了,他肯定会同意我的。”


    顾凛予本来还觉得是不是不合适,但姜影很坚定地说要回去。


    又留了短短三天,看遍南城景色后,除夕前,他们特意去医院和姜铭河道了别,转而踏上了澜川的回程。


    澜川的冬天,是真的干冷得冻人。


    姜影一出车站就感受到了远比南城寒冷的温度。


    她刚想和顾凛予说什么,顾凛予的手机多次震动。


    电话很快打来。


    顾凛予接起:“喂。”


    “你和姜影在一起?”电话那头的问话直白又冷漠,是顾柏青。


    “你有事?”顾凛予面无表情的。


    顾柏青:“既然你们在一起,今晚带回来陪爷爷吃饭,除夕了还看不见你人,你就是这么做晚辈的。”


    “我怎么做晚辈还轮不到你教。”


    顾凛予哼笑轻蔑道,“人我会带回去的,就不劳烦你操心了。”


    说完不等电话那头再说,顾凛予直接把电话挂了。


    “是......白岑虞?”


    姜影不确定地问他。


    “不是。”顾凛予淡道,“顾柏青,他让我带你回顾家吃饭。”


    姜影愣了下,“顾家?”


    顾凛予瞧她半天想不明白的疑惑样儿,轻曲骨节弹了下她额头,“顾柏青和白岑虞那个家还轮不上称顾家,是我爷爷奶奶家。也就是顾家老宅。”


    “那我怎么能去?”


    姜影惊讶,直摆手,“这不行吧,你爷爷奶奶毕竟是长辈的长辈,我去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的?”


    顾凛予挑眉,玩世不恭的样儿,就想逗她,“这么漂亮的孙媳妇儿不去见见爷爷奶奶,你觉得说得过去?爷爷奶奶很疼我,都是很好的人。”


    姜影被他那句“漂亮的孙媳妇儿”搞得猛然踮起脚尖,两手用力地捂住他嘴,“顾凛予!你乱说什么?什么孙......”


    后面那三个字她都不好意思说出口。


    他居然这么坦坦荡荡地说,也不怕丢人。


    姜影刚涂了护手霜,掌心还浅浅散发着护手霜的清甜香气。


    顾凛予笑了下,很轻地吻了下她的掌心。


    那股酥麻的电流感瞬间让姜影撤回了手。


    顾凛予低笑着目光描摹她恬静眉眼,伸手,替她将碎发理到耳后,毫不避讳地,理所当然温柔道:“是该好好见一面了,我名正言顺的宝贝儿正牌女友。”


    姜影听得心脏发热快跳。


    不等她再说什么,顾凛予轻揉了下她脑袋,笑道:“放心,他们说什么,我都给你撑腰。”


    -


    姜影从前就有听闻澜川豪门的风光,无论是钱权的爆发力还是他们铸就的深邃底蕴,都是旁系家族不能敌的。


    几乎都是百年兴旺的大家族。


    可唯独顾家,姜影有所了解,经历几代的筛选,如今不仅人心涣散,更是因某几代的感情专一而导致大家族人丁稀寥的结果。


    太过专一的夫妻,太过专宠的独生子女。


    顾老的父亲到顾老一辈都是如此,即便顾柏青找了白岑虞,依旧只有顾凛予一个儿子。


    白岑虞就算想生,都不可能生得出来。


    道理很简单。


    如今掌权的顾老根本不需要一个来路不明的小孩儿来分夺更多的财产。


    顾家未来就是顾凛予的。


    所以不需要的新儿媳,不需要的新孙子,一概都入不了顾家的门。


    顾凛予是自己开车带着姜影回顾家老宅的。


    远远的,安保室、管家都收到了少爷今晚会回家的消息,该准备的东西一件不少。


    同时也在顾凛予的车开近老宅大门时,厚重的黑色大门缓缓打开,任顾凛予的车通行。


    顾家老宅现在就顾老和顾老太太居住。


    但今晚除夕,似乎来人不少,别墅外的停车坪已有很多辆车,眼熟的顾家人的车就有好几辆,还有些价位一般的车,大抵都是提前来向顾家话事人拜年的。


    姜影纵然也是有过好生活的,到这样的环境终究还是拘谨。


    顾凛予似察觉到了,带她下车时,牵她手的力道无形加重。


    像是给她的安抚和有力的定心丸。


    顾凛予带着姜影刚走进别墅,里边闹哄哄的氛围,扑面的暖意和明光都让姜影脚步顿了顿。


    沙发中心位的顾老一眼就看到了顾凛予,赶紧起身,笑着朝他过来。


    “小予,回来了啊。”


    顾老太太跟着顾老一起。


    两位老人都打扮矜贵,精神矍铄,笑意盈盈很温和地和顾凛予打招呼。


    顾凛予把准备好的两份礼物拿到面前,“爷爷,奶奶,新年快乐。”


    “好,好,还是我们小予有心。”


    顾老接下,目光下意识含笑落到顾凛予身边的姜影。


    姜影都不等问,就微笑着同样拿出自己准备的那份礼物,“爷爷,奶奶,新年快乐。”


    原先顾凛予说他们送一份就好,反正老人家的礼物翻来覆去就那几类。


    姜影不同意,还特别花时间自己去买了。


    顾老太太接过礼物,看姜影第一眼就特别喜欢,笑得柔和:“这就是影影吧,快进来,屋里暖和,别冻感冒了。”


    两位老人意外的有亲和力。


    姜影意料之外。


    今晚顾家聚集了不少人,有顾家自己人和旁系,还有一些纯粹来贺新年的外人。


    显得在顾凛予身边的姜影格外融合,一点儿格格不入的感觉都没有。


    吃饭时,顾老和顾老太太还特别照顾顾凛予和姜影。


    就是全程,都没见到顾柏青和白岑虞一眼。


    姜影疑惑,却没问。


    是吃饭中途,别墅外忽然又有车开近的动静。


    姜影随着顾凛予抬头,才看清远处走近的两个人,是顾柏青和白岑虞。


    他们还是来了。


    尽管在场的人都明知白岑虞这个女人不是善茬,多少年了,顾家既然当年不接受她,就别指望现在有容纳她的机会。


    但这个道理,局内人是看不懂的。


    顾柏青今晚也想借顾凛予和姜影势,让白岑虞有踏进顾家的机会。


    没想他人刚进别墅,管家就拦在了顾柏青身后,白岑虞面前。


    “安叔,你这是什么意思?”


    顾柏青感知到了屋内看戏的那些眼神,神色不悦地盯着管家。


    安叔抱歉道:“顾先生抱歉,老先生叮嘱了,今晚该到场的人都到了,不该到的也务必请出去。”


    话外音太过明显。


    白岑虞脸都白了。


    她多么傲气的一个人,对外如此风光,凭什么就顾家那两个老不死的对她这样。


    但表面,白岑虞还是装得体贴懂事:“那好吧,柏青你进去,我还是像从前那样,在外边等你好了。”


    说罢,她刚要转身,顾柏青却像被刺中心脏一般,拽住她手不准她走,恶狠狠地盯着安叔,“那如果我今天一定要带她进呢?”


    安叔难办。


    刚要委婉开口,身后突然响起很沉很利落的一声警告:“那你和她一起滚出去,顾家可以不认你这个人。”


    开口的是顾老。


    扶着顾老的又是顾凛予。


    顾柏青早就被他们隔绝在利益关系链。


    这么多年,今晚的纷争拔到了高峰。


    姜影不仅目睹到了顾老对顾柏青、白岑虞态度的恶劣,更目睹了白岑虞全程的心机避退。表面是退让,实则是完全把顾柏青架在风险口上。


    她拿捏顾老无论如何,都不会不管自己这位扶不上墙没用的亲生儿子。


    仿佛只要熬到两个老人没了,他们不管怎样都对付得过顾凛予一个初出茅庐的浑小子。


    但今晚,她如意算盘打错了。


    顾老不仅和顾柏青撕破了脸,还把顾柏青彻底踢出了顾氏,收回了原先所有本可以赠与给顾柏青的财产和地位。


    “顾柏青,你这辈子都对不起小斐!你还敢那个女人一而再再而三地回顾家?顾家不认你这种不孝子!以后都别回来了!”


    这是顾老赶走顾柏青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顾家对不起唐家。


    骗了唐家人的情感,顾家罪孽深重一等;更出事迫使唐家倒台,顾家欠唐家的何止一星半点儿?他还敢这么打着感情的旗号招摇?


    真是在找死!


    今晚这顿年夜饭吃得人心消沉。


    顾凛予原先打算饭后陪会儿二老,就带姜影回去的。


    可顾老太太非说喜欢姜影,要拉着她再聊会儿天,拉她去了有小花园的,顾老太太的小阳光房。


    关上门,姜影就被顾老太太安排坐在她平时最喜欢,也最好欣赏花园风景的位置上。


    顾老太太找了好些东西,最后拿着一份文件在姜影面前坐下,慈爱的目光看着拘谨的她,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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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抚地笑道:“别紧张,我不是要说些让你们别再恋爱的话,你叫姜影,我喊你影影你介意吗?”


    姜影摇头,“我奶奶和爸爸以前也都这么喊我。”


    “以前......”


    顾老太太静了几秒,仿若意识到什么,淡笑道,“你的名字很好。你知道吗?小予妈妈的小名也叫莺莺,只不过是草长莺飞的莺。”


    “莺莺?”


    顾凛予从未和她提过。


    顾老太太像看出了她的心思,道:“因为小予妈妈不允许家人以外的人喊她这个小名,莺莺和顾柏青的婚姻出问题后,我们见她见得少,小予跟在她身边,自然也听这个小名的机会少。估计小予也不知道自己妈妈还有这个小名吧。”


    顾老太太说着说着,眼眸中的慈祥都转变为母亲的爱意。


    姜影:“奶奶,你和顾凛予妈妈的关系很好吗?”


    “当然。”


    顾老太太笑道,“我们都爱她,如果不是顾柏青的造孽,也许她现在依旧是我们最好的女儿。”


    是女儿,而不是儿媳。


    顾老太太认真地看向姜影,眼神里隐约泛起担忧,“我知道,也许今晚我和你说接下来的话不适合,但我最近总有不好的预感。今晚顾柏青又带了那个女人回来,我调查过她,背景很乱,如果不是搭上顾柏青,也许现在还在做喝酒讨好的营生。她手段不干净,人更不敞亮,我知道当年莺莺出事,她和顾柏青都在国内,完全没有任何关联。但最近有一个青年找到我们,徐信之,你认识吗?”


    “徐信之?”


    姜影点头,“顾凛予和我说,他们上学时候是很好的朋友关系。”


    这话说保守了。


    顾老太太淡笑:“但其实,徐信之是莺莺本该交友、恋爱、结婚的最好对象。”


    显然也是线下做了调查。


    “他找到我们,很坦诚地和我们说了诉求,并恳求我们可以给他一个证明真相的机会。”


    顾老太太淡道。


    徐信之也许是疯了,又许是实在走入绝境,以此置之死地而后生,无可奈何才找到顾家。


    他冒着顾老和顾老太太会站在血缘关系的角度保顾柏青,弃唐闵斐事故真相的风险,以除掉白岑虞,保顾凛予未来永久顺遂的条件,和二老谈了他的真实索求。


    只能说,徐信之这把赌对了。


    多年顾家背景的调研,以及他对顾家二老处事风格的断定,他们不会背弃家族名声去保一个杀人凶手,甚至是一个吃尽红利的帮凶。


    顾老太太把文件递到姜影面前,“我们同样觉得,三年前莺莺的事故是有人恶意为之。”


    文件打开,是很多份材料。


    姜影拿出第一份,顾老太太道:“纵然莺莺和顾柏青的婚姻关系破裂,当年她带着小予出国,我们依旧派了保镖跟在她身边,为的就是防止他们母子在国外遇到任何危险,无人帮衬。”


    姜影拿出第二份,顾老太太道:“但很明显,我们派在莺莺身边的保镖都被人动了手脚,莺莺出事一天前,他们就都断了联系。”


    姜影拿出第三份,顾老太太道:“甚至莺莺出事后的车检和尸检报告,我们的确当初都拿到了,但一直到徐信之出现,我们才发现我们原先的报告是有问题的。”


    “你一定也很好奇,我们为什么会相信徐信之吧。”


    顾老太太道,“因为莺莺在和顾柏青结婚之前,我们调查过她的背景,所以从一开始,我们都知道徐信之的存在。”


    如果不是他们执意促成这段联姻,也不会让唐闵斐命丧黄泉。


    一定意义上,他们同样是罪人。


    顾老太太说得歉疚。


    姜影沉默。


    许久,顾老太太再抬头,把手里最后一份单独存放的文件拿出来,亲手交给姜影,“我们不可否认,现在证据的导向,是顾柏青和那个姓白的女人。做错事的,我们都不会包庇。这最后一份文件也是当年小予为了能顺利回国,把莺莺的骨灰带回来,顾柏青那个混账被姓白的哄骗,逼小予签的一份协议。”


    协议白纸黑字,太多项不平等条约。


    都指向顾凛予随时会丢失那些财产,他必须熬到十八岁和二十岁,才能分别继承两份唐闵斐的原定遗产。


    不然,都会流进顾柏青和白岑虞的口袋。


    简言之,都被白岑虞抢走。


    其中一项,就是约束顾凛予的行为,如果他再有当年在国外的寻衅滋事,打架闹事行径,不仅会被再次驱逐出国,更会直接被踢出唐闵斐合法丈夫,顾柏青所暂代接洽的利益。


    还有一项,是对顾柏青亦或白岑虞做出重大人身伤害的。


    所以当初白岑虞制造了孩子流产的事故,为的就是从开始就把顾凛予踩死。


    没想到顾凛予会挖到监控摄像,记录显示与他无关,才获得了在澜川厮杀活下来的机会。


    “可签订协议的时候,顾凛予不该只有16岁吗?16岁未成年签定的协议不该不具备法律约束力吗?”


    姜影反问。


    这恰恰也是顾老太太无力的一环:“事故后,顾柏青和那个姓白的联手,恶意引导小予申请到了合法脱离监护。小予在的那个州规定下,他们百分百的配合,任小予用自由换取更大的束缚。那时候我们都不知道,小予已经踩进了他们的圈套。”


    白岑虞在国外的时候就想对付顾凛予。


    如果不是顾老和顾老太太出手硬逼着把人带回,现在顾凛予是死是活可能都是问题。


    这些年,顾老一直在把顾柏青边缘化,为的就是不再认他的这一天。


    “所以——”


    顾老太太突然握住了姜影的手,郑重再郑重,是明知自己和顾老都年事已高,可以保护顾凛予的时间越来越少了。


    也是明知顾凛予的心是姜影。


    他们真的不希望他们都再被裹挟,希望这些已有的证据可以给到他们最大的帮助。


    所以。


    顾老太太叮嘱:“影影,接下来一年,你们一定都要好好的,千万都不要冲动。”


    新的一年。


    顾凛予已经十九了。


    距离二十岁。


    还差最后一年。


    所以千万千万,他们不能再出任何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