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年年没有坏掉

作品:《被公用的美人副官

    被另一个alpha咬着后颈注入信息素的感觉不会好过,alpha的腺体天生就是排斥另一个alpha的信息素的。祝时年应该是难受得厉害,整个人哭得厉害,也抖得厉害。


    浴室里像是打碎了一瓶玫瑰精油,花香的信息素浓得吓人。


    就算相比别的alpha来说再温和内敛,alpha的信息素也不可能是全然不刺激的,高等级高浓度的信息素让顾臻也难受得愣了两三秒。


    对于祝时年来说,没办法控制好自己的信息素比□□上的刺激更加让他觉得羞赧,就好像对自己的身体彻底失去了掌控权一样。


    浴室白色的顶光刺激得他的眼泪流的更凶了,祝时年整个人完全几乎脱力,如果不是顾臻抱着,几乎就要顺着浴缸滑落下去了。


    顾臻亲了亲他闭着的眼皮,让他睁开眼来看自己。


    “很好闻,我很喜欢。也没有别人闻到年年的信息素。”


    “好了,年年没有坏掉,就是刚刚一下子太刺激了而已。”


    “我会把年年修好的,亲亲就好了。”


    “我......”祝时年想说什么,但是哽咽得说不出话来,顾臻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稍稍恢复了一点力气之后,祝时年用仅剩的力气伸手去抱住了顾臻的脖子。


    顾臻把他抱得更紧了一点,祝时年因为情.热发烫的身体贴在他的身上,有些灼人。


    “我错了......我知道错了,不要那样......对我。”


    “我不敢了顾臻......我再也不敢了。”


    “不敢什么了,错在哪里了,自己知道吗。”顾臻问道。


    “顾臻......”祝时年又抽泣着喊了一声他的名字,然后抱着他的脖子趴在他的肩头不说话了。


    肩头似乎比刚刚更沉了一些,顾臻小心地回头去看他,发现祝时年闭着眼睛,不知道是昏过去了,还是累得睡着了。


    但是祝时年抱着他脖子的手臂还是圈得很紧,像是很怕顾臻不要他似的。


    祝时年根本就离不开自己,一会儿不抱着他都受不了,就这样还叫嚣着要分手,要离开自己去北极狼小队呢。


    自己要是真的答应了他分手,怕是会一个人躲在宿舍被窝里哭鼻子吧。


    在主人温暖的怀里待惯了的家养小猫,就算有一天翻窗出去了,也不可能受得了外面的风餐露宿的。


    顾臻把他从浴缸里抱出来,用准备好了的浴巾帮他擦干了身体和头发,像打扮洋娃娃一样给他穿好了睡衣,让他靠在自己怀里给他吹头发。


    祝时年睡着的样子很乖,头发很软,睫毛投下细细密密的阴影,嘴唇看起来红红的软软的,刚刚被自己咬破了一点皮,低垂的上衣领口露出白皙胸口上自己留下的红痕。


    看着他这幅样子,顾臻又有点后悔刚刚那样对他了。


    同样是alpha,顾臻根本没有办法想象被人咬住腺体注入信息素是什么感受,看祝时年的样子,应该是很难受的。


    如果是他自己的话,应该本能地会转身对着对方挥出一拳的,最好打到见血,打到对方站不起来的。但是祝时年没有,祝时年甚至在结束之后抱住了他的脖子,生怕被自己抛下。


    有那么一瞬间,顾臻觉得自己做得好像过分了,祝时年本来其实就离不开他的,不用说他自己就喜欢自己离不开自己,单说无论祝时年申请调职去哪里,最后申请都不可能越得过自己。


    他明明不用费什么劲就能轻易把祝时年留在自己身边的,为什么今天非要发脾气,非要那样强迫他呢。


    原本祝时年这时候应该会自己钻进他怀里躺着,休息一会儿之后又凑过来像小猫舔人一样亲一下他的脸的。


    顾臻心里有点不是滋味,找不出来由的,他最近好像一直很容易生气,多余出来的火好像几乎都发在了祝时年身上。


    但是想到祝时年背着他和江淮宴喝酒,背着他报名北极狼小队,他又有点气得说不出话来了。


    ......


    祝时年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


    颈上没有熟悉的项链,他瞬间有些慌了神。顾臻已经躺在他身边睡着了,他不好开灯,就摸黑伸手在床头柜找着。


    自己这一侧没有,祝时年有点费力地下了床,慢慢走到了顾臻一侧的床头柜前。


    腿很软,腿根疼得厉害,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酒精的缘故,S级alpha的身体罕见得恢复得有点慢。


    敬完江淮宴酒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他几乎是断片的,直到现在才彻底清醒了过来。


    祝时年从前几乎滴酒不沾,但是读军校的时候也有同学是第一次喝酒,基本上也能撑到第三四瓶啤酒才会醉,他根本没有想到自己的酒量会差成这样。


    碎片一样的记忆慢慢地浮现在脑海里,好像是江先生送自己回来的,然后顾臻帮他洗澡,然后顾臻咬了自己的腺体,问自己为什么要背着他和江淮宴喝酒,为什么要背着他报名北极狼小队,是不是很想离开他,是不是从头到尾跟他在一起都是为了奶奶的病。


    被咬腺体很痛,但是更让祝时年难过的,还是顾臻说的话。


    顾臻说和江淮宴订婚是因为形势所迫,是没有办法,说自己应该懂事一点,应该体谅他一点。


    他还质问自己跟他在一起是不是只是因为奶奶的病。


    顾臻好矛盾啊,一边说自己不懂事,不知道体谅他的难处,一边说自己对他不上心,跟他在一起只是因为奶奶的病。


    要是真的是这样就好了,要是自己真的只是为了奶奶的病跟他在一起的就好了,现在也就不会因为他要结婚而难过了。


    这世界上没有一个人会是真的大度,会真的愿意跟别人共享自己的爱人的。


    何况那个人不是别人,是江先生。


    江先生多好啊,家世又好,又能干,又那么好看。


    即使偶尔讲话有一点带刺,可他心地好,就算是讽刺人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也是有趣的,让人不觉得冒犯的,就像是通透的玉石上独一无二别致的纹理,根本算不上什么缺点。


    如果自己是顾臻的话,早就不会再理会那个无趣的,会妒忌人的,没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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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次出任务就害的自己受伤的祝时年了。


    祝时年心里难过,身上也没什么力气,他摸着床沿在地毯上坐了下来,伸手小心地摸着床头柜上有没有他的项链。


    细细的银链冰冰凉凉的,祝时年认出了这是自己贴身带着的项链,马上一把抓了起来,重新戴回了脖子上。


    身上还是没力气,腿根也是酸软的,因为醉酒的缘故,头也爱晕乎乎的。


    祝时年坐在地毯上,想要靠着床边休息一会,再走回自己那一侧的床。


    眼睛适应了黑暗之后,能感受到一点淡淡的月光。


    祝时年小心地打开了吊坠,看了一眼里面的照片。


    拍照的时候妈妈和哥哥都还没有过世,他们还是一家四口。


    祝时年那时候十二岁,正是有点叛逆的时候。只是贫民窟的孩子没有什么叛逆的资本,加上祝时年遗传了父母二人十里八乡公认的好脾气,他叛逆的方式也就只是为了装酷在拍照的时候装的很不愿意而已。


    照片里的哥哥对他微微侧过脸来,那时候哥哥说了什么祝时年已经不记得了,应该是在哄他看镜头笑一笑。


    哥哥是个寡言的人,对祝时年却有着用不完的耐心和说不完的话,和二十六区的很多人一样,他不喜欢读书,十四岁分化成alpha之后就出去打工了。


    祝时年去送饭的时候,哥哥总是能边吃盒饭边和他聊个不停。哥哥的工友说,可能一个月都不见他说这么多话。哥哥跟他聊奶奶的病,妈妈的雇主一家,问祝时年在学校的事。


    但是其实直到哥哥去世,祝时年都不清楚哥哥有什么爱好,有什么朋友,最喜欢的水果是什么,有没有相看好的omega。


    聊胜于无的一点月亮的光没法让人看清照片里的人,祝时年不知道为什么鼻子突然一酸,他合上了吊坠盒子,伸手把吊坠按在自己心口上。


    温热的体温很快把吊坠捂热了。


    祝时年总是没有办法真的怪顾臻什么的。


    母亲是生病过世的,哥哥是为了给奶奶治病筹钱出意外过世的,疾病是压迫在祝时年和家人身上不堪重负的大山,偏偏顾臻帮他找到了最好的医疗资源,让本该最先离开的奶奶坚持到了现在,甚至让奶奶等到了绝症真的出现了治愈的方法。


    只要顾臻还......想要用自己,就算心里再难过,祝时年也会继续在他身边厚颜无耻地继续待下去的。


    祝时年坐在地毯上看着熟睡的顾臻,顾臻的睡相很好,总是能给祝时年留出大半的床,要么能整晚都抱着他睡,睡的时候什么样子,醒来就还是什么样子。


    以后有一天,顾臻也会这么和江先生睡觉吗。


    光是想想,祝时年就觉得心脏有点抽痛。


    他不敢再想了。


    祝时年扭过头,不再看顾臻,他有点疲惫地闭上了眼睛,想再坐着休息一下。


    有点奇怪,最近真的好容易累啊,以前……以前凭借S级alpha的身体素质,自己的身体明明恢复得很快的。


    像左肩那样的伤,到现在应该全好了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