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将此獠,就地斩首!

作品:《嬴政:啊?乖孙你变法抓了你爸?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周围原本只是远远围观的黔首们,听到这话,也全都骚动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始皇帝的身上。


    始皇帝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女人,看着周围那些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的子民。


    那女人愣了足足有十几秒。


    她死死地盯着始皇帝的脸,似乎想从那张布满风霜的脸上,找出九五之尊的痕迹。


    突然。


    她像是认出了什么。


    又或者说,是始皇帝身上那股不怒自威的龙气,让她彻底相信了。


    “扑通”一声!


    女人猛地跪倒在地,怀里的孩子都差点脱手。


    她朝着始皇帝,拼命地磕头。


    额头很快就磕出了血。


    “陛下!真的是陛下!”


    “草民叩见陛下!求陛下为我们做主啊!”


    她的声音绝望,划破了沉寂的夜空。


    随着她的跪拜,周围的黔首们也反应了过来。


    “扑通!扑通!”


    一时间,跪倒了一大片。


    黑压压的人群,全都匍匐在地,朝着始皇帝的方向,发出了震天的哭喊。


    “求陛下为我们做主啊!”


    “李德彪不是人!他是个畜生!”


    “他抢我们的粮食,占我们的田地,还抓走了我们的家人!”


    “我们快活不下去了啊!陛下!”


    一声声控诉,一句句血泪。


    汇聚成一股巨大的声浪,冲击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这是来自底层最深切的哀嚎。


    这是对为富不仁者最恶毒的诅咒!


    与此同时。


    三川郡守府内,李德彪正美滋滋地喝着小酒。


    今天把始皇帝糊弄过去了,他心情大好。


    只要等这位爷一走,这三川郡,就还是他李德彪的天下!


    就在这时,一个心腹手下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脸色煞白。


    “郡……郡守大人!不好了!”


    李德彪眉头一皱,不悦地放下酒杯。


    “慌什么慌!天塌下来了?”


    “比天塌下来还严重!”


    那手下喘着粗气,“我们安插在行宫周围的眼线全都被拔了!一个不剩!”


    “什么?!”


    李德彪手里的酒杯“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皇帝人呢?!”


    “陛……陛下他……”


    还没等这手下说完,另一个狗腿子更加惊惶地冲了进来。


    “大人!大事不好了!”


    “始皇帝和皇太孙……他们微服私访,出现在城南了!”


    “轰隆!”


    李德彪只觉得脑子里像是有个惊雷炸响。


    “快!快备马!”


    李德彪吓得魂飞魄散,连官帽都来不及戴正,连滚带爬地冲出府门,朝着城南狂奔而去。


    当他气喘吁吁地赶到城南时。


    看到的是让他肝胆俱裂的一幕。


    始皇帝和子池,就站在那条污水横流的破败街道上。


    而在他们的面前,跪着黑压压的一片百姓。


    哭喊声,控诉声,不绝于耳。


    李德彪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直接跪在了泥水里。


    他连滚带爬地挪到始皇帝脚下,抱着他的腿,哭得鼻涕眼泪一大把。


    “陛……陛下!臣……臣有罪!臣罪该万死啊!”


    “李德彪。”


    始皇帝的声音沙哑。


    “臣在!臣在!”


    “你倒是跟朕说说,你何罪之有啊?”


    始皇帝的语气平静得可怕。


    但李德彪却抖得和筛糠一样。


    他知道,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臣……臣欺上瞒下,粉饰太平,罪该万死!”


    “哦?只是欺上瞒下吗?”始皇帝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那你说说,这九成的赋税,是怎么回事?”


    “还有,这二十斤粮食换一贯下币,又是怎么回事?”


    “那些反抗你的人,都去哪了?”


    始皇帝每问一句,李德彪的身体就抽搐一下。


    到最后,他已经面无人色,瘫在地上,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始皇帝缓缓抬起脚,一脚将他踹翻在地。


    “饱读圣贤之书,学的却是刮地三尺的本事!”


    “食朝廷之俸禄,干的却是敲骨吸髓的勾当!”


    “朕把这三川郡三十万黔首交给你,你就是这么回报朕的?”


    “你让朕的子民,啃食树根!”


    “你让朕的江山,蒙此奇耻大辱!”


    始皇帝指着李德彪,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李德彪!”


    “你,该死!”


    最后三个字,如同惊雷,响彻云霄。


    始皇帝猛地转身,对着身后赶来的王贲,下达了最冰冷的命令。


    “王贲!”


    “臣在!”


    “将此獠,就地斩首!”


    “人头,给朕挂在三川郡的城门上!”


    “朕要让天下所有的官员都看看,欺压百姓,鱼肉乡里,是个什么下场!”


    “喏!”


    王贲领命,抽出腰间的青铜长剑,没有丝毫犹豫,大步走向已经吓得屎尿齐流的李德彪。


    “陛下圣明!”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黔首们激动地磕着头,许多人喜极而泣。


    始皇帝看着眼前欢呼的子民,脸上的怒气却没有消散。


    他缓缓抬起手,示意众人安静。


    “是朕,识人不明,用人不察,才让尔等受此大苦。”


    始皇帝的声音里,带着愧疚。


    “朕,有罪于民。”


    “回咸阳后,朕会下罪己诏,告罪于天下!”


    “从今日起,三川郡三年免赋!”


    “所有被强占的田产,悉数归还!被抓走的人,朕会派人彻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在场的黔首们激动得浑身颤抖。


    他们再次跪倒在地,高呼着“始皇帝圣恩”。


    始皇帝却无心再看这番景象。


    他摆了摆手,转身便走。


    “子池,我们走。”


    “去哪儿,皇爷爷?”


    “离开这个让朕恶心的地方,继续东巡。”


    始皇帝的背影,显得有些萧索。


    子池快步跟上,他知道,三川郡的事情,给这位千古一帝带来了巨大的冲击。


    东巡……


    下一站,应该就是那个地方了吧。


    子池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博浪沙。


    车队缓缓前行,周围的景致开始发生变化。


    平坦的官道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起伏不平的沙丘,以及大片大片随风摇曳的芦苇荡。


    这里就是博浪沙。


    子池掀开车帘,往外看了看,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皇爷爷。”


    他轻声喊道。


    始皇帝缓缓睁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倦意。


    “何事?”


    “您看这地方,沙丘连着芦苇,藏个几百上千人,外面根本看不出来。”


    子池指着窗外,语气里带着几分凝重。


    “这简直就是天然的伏击场啊。”


    “咱们……要不要小心点?或者干脆绕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