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3章：景琰感恩，决心坚定


    萧景琰站在东阁外的青砖地上，左手掌心那道朱砂线还在发烫。他没有动，盯着地上的影子看了很久。阳光从窗棂斜照进来，落在他的袖口，磨白的那一块更明显了。


    他抬起手，用指腹轻轻擦了一下掌心。朱砂没掉，颜色也没淡。他收回手，整了整衣袖，深吸一口气，抬脚走了进去。


    东阁内很安静。案后坐着澹台月，她正低头看着一本册子，手指偶尔翻一页纸。她的狐尾戒在光下泛着微光，但没有说话，也没有抬头。


    萧景琰走到案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他站得笔直，双手贴在腿侧，声音不高，却清楚：“娘娘，我想说一句话。”


    澹台月翻页的动作停了。她依旧没抬头，只“嗯”了一声。


    他说：“我今天看了那些孩子的策论，也听了他们说的话。他们写水渠、写轮作、写学堂，不是为了得奖，是真想让日子变好。我也一样。”


    澹台月放下册子，抬眼看他。


    萧景琰没避开视线。他说：“您让我看那些孩子写的字，又在我掌心画红线。我知道那不是随便画的。您是告诉我，我也能做点事，不靠身份，不靠谁给的脸面，就靠自己写下的东西。”


    他顿了一下，呼吸比刚才稳了些。


    “从前我不敢说话。先生讲经义，我说错一个字，三皇子就会笑我出身低。母妃是宫女，没人教我怎么应对。我在藏书阁读书，是因为只有在那里，没人知道我是谁。可现在不一样了。您让我参与农政司的奏报核对，让我听童学优生的想法，还把《初绩录》给我看。您不是施舍，是信我。”


    澹台月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案角，一下，两下，三下。


    萧景琰继续说：“我知道自己才十二岁，很多事不懂。但我愿意学。您办童学，不是为了让孩子们背书，是为了让他们有办法活下去。您推新稻种，不是图名声，是怕人饿死。您开口岸、建商会、设育才司，每一步都在改这个国家。而我……我不想只站在旁边看。”


    他的声音低了些，但更沉了：“我是大胤的皇子，也是您选中的人。您没把我当摆设，我就不能辜负您。我要学会看地图、算粮产、管赋税、定章程。我要懂百姓怎么活，也要懂官吏怎么欺。我不求快，但求实。我会把每一策论写清楚，每一数据核准确。将来若有朝一日执掌国事，我要让没田的人也有饭吃，让识字的孩子不再怕进宫门。”


    他说完，没有跪，也没有低头。只是站着，左手缓缓摊开，掌心那道朱砂线清晰可见。


    澹台月一直没动。她看着他，眼神不像刚才那样隔着距离，也不再带着政务压身的冷意。她起身，却没有走近，而是转身从案上取过朱砂碟。


    她蘸了笔，在《十二州童学初绩录》扉页空白处写下两个字：“吾徒”。


    墨迹未干。


    她放下笔，重新坐下，目光落回萧景琰脸上。


    “你刚才说，不想只站在旁边看。”她说，“那你告诉我，接下来你想做什么？”


    萧景琰想了想，说：“我想去一趟西市医棚。百姓甲昨晚又昏过去了，药方有效，但不稳定。孙院判说可能是体质差异或疫源反复。我想亲自问诊，记录情况，带回分析。如果可以，我想和巡查队一起走一遍各州疫区，看看是不是都有类似问题。”


    澹台月点头：“你可以去。”


    萧景琰没立刻动。


    她说：“你还有什么要问的？”


    他说：“您让我去，是考验，还是信任？”


    澹台月看着他：“你觉得呢？”


    萧景琰说：“如果是考验，我会尽力完成。如果是信任，我会守住它。”


    澹台月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几乎看不出是在笑。


    她说：“你掌心的红线，是我画的。但它能不能留下，取决于你自己。我不需要听话的徒弟，我要的是能看清路、走得稳的人。你今天能走进这间屋子，开口说话，已经过了第一关。”


    萧景琰低头，看着自己的影子。影子落在青砖上，边缘清晰，不再晃动。


    他说：“我会证明给您看。”


    澹台月没再说话。她拿起《初绩录》，翻到第一页，目光落在“光在稚手”四个字上。


    片刻后，她轻声说：“明天早朝后，疾疫司要提交《瘟疫防治章程》修订案。你若想去，今晚就把北境与南荒的疫情记录调来，对比用药反应，写一份简报。不用长，三百字以内，要点清晰。”


    萧景琰立刻应道：“是。”


    他转身要走。


    “等等。”澹台月叫住他。


    他停下。


    她说：“别穿这身旧衣去了。明日你要出现在东阁西侧偏殿，参与庆典筹备文书核对。换一身干净的。”


    萧景琰低头看了看自己袖口的磨损处，点头：“我知道了。”


    他走出东阁，脚步比进来时快了些。阳光照在他背上，掌心那道朱砂线在光下像一道未愈的印痕。


    东阁内，澹台月仍坐在案后。她把《初绩录》合上，指尖抚过封面。


    “吾徒”二字墨迹未干。


    窗外日影移至第三道刻痕。


    未时初临。


    萧景琰走在宫道上，右手插进袖中，摸到了那块玉佩。


    那是她送的。


    他握紧了一下。


    前方传来脚步声，是巡查队的服色。


    他迎上去。


    “我要去西市医棚。”他说，“带我去见百姓甲。”


    喜欢妖术通天：我助帝王定乾坤请大家收藏：()妖术通天：我助帝王定乾坤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