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金蟾赐福(十)
作品:《不可说的绘图系统》 这要是一般人,肯定觉得姜玉成脑子有病。不过,吴菊英不是一般人。
她早就见识过无法用科学解释的诡异现象了,所以,仅震惊了三秒,就接受了这个看起来很离谱的设定。
“这、这就是你所谓的神力吗??”
“确实很神奇!”
“可是……”她迟疑着,伸出手,似乎想戳一下那个对话框,但又不太敢。
“这玩意儿……有什么用?”
“用处可大了!”姜玉成说着,手中凭空出现一个橡皮擦,在那巨大对话框上轻轻一划,上面的字顿时消失无踪!
“你看,我可以瞬间抹除所有言语和声音的痕迹,这样,任何诡异势力,都无法用言灵之力诅咒你,侵蚀你了!”
她又把那对话框的尖端,往旁边的墙上一撞,只见坚固的墙壁,顿时被戳出一个显眼的大洞!
“我还可以像这样保护你!”
“要是你前夫敢为难你,我就这样,用对话框一下子戳死他!”
“他说的屁话越多,出现的对话框就越多,到时候死的就越惨!”
此时,吴菊英信也得信,不信也得信。
信她会保护她,那么跟她坦白,就是最安全的。不信她会保护她,那么现在不坦白,她可能就会被对话框戳死。
所以她没有别的选择。
“好吧,你们进来吧……我跟你们长话短说。”她警惕地在门外望了望,确定无人偷窥,才把她们请进门。
姜玉成见这方法管用,内心有种微妙的自豪。
虽然被邪神污染的东西不能直接编辑,但是普通的对话框可以啊!说到底,这东西本质也是纸片的一部分,姜玉成私下跟绘图系统商量了一下,把对话框单独分离出来以后,用锐化工具处理了一下,让它看起来更像武器。至于那些消失的字,当然是直接用橡皮擦工具擦掉啦。
这些步骤对她来说虽然简单,但是对没有系统的人来说,无异于神力!
被当成神的感觉可真好啊!
可是,当吴菊英谈起往事时,她心里只剩下了对她的同情。
“那个天杀的……孙有德……”吴菊英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他……他不能生,不是我的问题。医生报告写得清清楚楚,是他自己……精.子不行。可他不认!他说是医院搞错了,是我身子不争气,怀不上他的种。”
“为了证明他能传宗接代,他逼我去做试管。我又不是傻子,那玩意儿又疼又伤身体,他那部分不行,一次两次还未必能成功,就算成功了,生出来的孩子也不会好。我才不想白受这个罪!所以提出了离婚……”
吴菊英的眼泪涌了出来:“他不肯离,说我断他们老孙家的香火,是罪人。见我铁了心要离,他就打我……往死里打,说打醒我这个不识抬举的贱人。”她撩起袖子,露出几道早已淡化、却仍能看出狰狞的旧疤。
“……还好,我逃出了门,躲到了他不知道的地方,找了最好的律师,申请诉讼离婚。法院判离了,我拿到了保护令。但我怕他再找上门,干脆搬到了粤市投靠亲戚,在这边和她一起开网店,卖些手工艺品,还换了号码,想重新开始。”
罗茵递给她一杯温水,吴菊英接过来,手抖得厉害,喝了几口才继续说。
“我以为终于摆脱了那个混账……可不到三个月,他就不知道从哪儿弄到了我的新号码,打电话过来。”她的眼神变得空洞,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可怕的下午。“他在电话里笑,那种……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的笑。他说:吴菊英,你以为离了婚,跑了,就没事了?我告诉你,你这辈子都别想逃过为我生儿子的命运!你得生,还得生很多个!我遇到了贵人,得到了金蟾大人的帮助,马上就能心想事成了!”
“我当时只觉得他疯了,吓唬我,就把电话挂了,换了号码。没再理他。”
“可是、可是没过多久,我就……我就发现自己不对劲。月经停了,恶心,嗜睡,肚子……肚子好像真的在变大。我吓坏了,去医院检查,医生支支吾吾,最后给我看B超……你们猜我看到了什么?”
她浑身剧烈颤抖起来,姜玉成连忙扶住她。
“是一团……一团密密麻麻、挤在一起的、半透明的……卵!像鱼卵,又像……像□□卵!在动!”吴菊英捂住脸,发出痛苦的呜咽。“医生也吓坏了,说从没见过这种情况,让我去更大更好的医院。可我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我想起孙有德那个电话……金蟾大人……心想事成……”
“我疯了一样打他电话,质问他是不是他干的。他得意地承认了。他说,他离婚后,遇到了一个有道行的师父,说他有仙缘,要助他一程。师父打算开一个驯灵食疗坊,专卖用各种灵物秘制的大补食物,说只有大福之人才担得起创始人,让他投钱,注册,当法人,师父负责寻找原材料和打理生意……作为交换,师父给他一半分红,还免费给他提供珍贵的‘月宫送子羹’和‘送子酥’。”
“但是,孙有德不想自己承担生育之苦,所以,他和那个师父合谋,在我单位发的‘节日福利’‘健康赠品’里动了手脚,把掺了东西的糕点、汤包,混了进来!”
吴菊英咬牙切齿。“我那时刚稳定下来,对单位发的东西哪里会防备……就这么……就这么吃下去了!”
“他还说,我肚子里怀的是‘神赐之子’,是‘金蟾大人’的恩典,是‘仙胎’!我要是敢动歪心思,去做手术流掉,不仅孩子没了,我自己也得被反噬而死,死后灵魂还要被‘金蟾大人’拘去受罚,永世不得超生!”
吴菊英的脸上毫无血色。“我到处找医院,可没有一家敢接我,有的医生甚至用看怪物的眼神看我……我走投无路了……真的走投无路了……”
她闭上眼,泪水无声滑落:“我想到了死。反正活着也是人不人鬼不鬼,还要被那个畜生和他的‘金蟾大人’操控。死之前,我想去市立美术馆看一次画展,再吃一次有名老字号的手工月饼……就当是,过最后一个中秋节。以前,总是忙着谋生,忙着为别人而活,好像都没怎么享受过人生……”
“就是那天……七年前的中秋夜。”吴菊英回忆到这里,眼神里第一次流露感激与庆幸。“我在美术馆待到了快闭馆,准备出门去河边……然后,我遇到了她。”
“那个……穿白衣服,蒙着脸的女人?”罗茵不自觉地屏住呼吸,轻声问。
吴菊英重重地点头:“她就那么突然出现在我身边,像是从画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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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来的一样。她看着我的肚子,眼神有同情,也有愤怒。她说:这位大姐,你有大福气,只是被小人用阴毒的法子算计了,夺了你的运,还要害你的命。”
“我那时已经半疯半傻,听到这话,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我哭着问她怎么办。她没多说,只是从怀里拿出一粒……一粒近乎透明的、像凝固的月光一样的珠子,很小,凉凉的,让我吞下去。”
“我吞了。”吴菊英的语气带着惊叹。“刚吞下去,肚子里那种沉甸甸的、冰凉蠕动的感觉……一下子就消失了!就像一块大石头被搬走了,浑身轻松得好像能飘起来。我跑到洗手间,吐出了一滩暗绿色的、带着腥气的粘液,里面……什么都没有了。”
“那个女人跟过来,在洗手间门口对我说:我暂时赐福了这个地方,压制了那邪物的影响。你如果想保命,以后每天都来美术馆待着,至少两个小时,这里的月神灵气,能护着你。她还说:记住,害你的不是天,是人心。你命不该绝,好好活着!”
“然后……她就走了。等我追出去,外面已经乱成一团,很多人围着,说有个自称‘月神代言人’的邪教徒,带着一堆人闹事,已经被赶走了……”吴菊英苦笑。“我知道她不是来闹事的。可惜我太没用,帮不了她。”
“接下来,您就按照她说的话,应聘了美术馆的讲解员?”姜玉成问。
“对。”吴菊英点头。“我没有别的路,只好想尽办法应聘上了美术馆的讲解员。每天按时去上班,待在馆里。从那以后,我身体再没出过那种怪事,只是偶尔会觉得美术馆某些角落特别冷,或者晚上做梦会梦到很多金色的影子。但只要每天在馆里待够时间,就没事。”
她的脸色又黯淡下来:“可是……孙有德那个阴魂不散的畜生!他总能找到我!不管我换几次电话,搬几次家,他总有办法知道我的新号码,隔一段时间就打来,不说话,就阴森森地笑,或者重复那些‘要你生儿子’的疯话。每次接到他的电话,我接下来几天都会做噩梦,梦里全是密密麻麻的、流着金泪的蟾蜍,追着我,要我把它们的‘孩子’还回去……”
“七年来,我一直无法摆脱那些阴影。”吴菊英疲惫地靠在沙发里,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我一直守着美术馆这个避难所,不敢离开太久,怕又被诡异的事缠上。我也偷偷打听过孙有德和那个食疗坊,听说他后来失踪了,食疗馆也陆续关了,一年前,挂断他电话后,他也没有再打来……我以为……我以为事情终于结束了。直到你们找上门,直到看到你们朋友的照片……”
她看向姜玉成,眼中充满了哀求和后怕:“姑娘,你们说的那个陈彩霞,是不是也……也被那种东西盯上了?孙有德是不是还没死?那个‘金蟾大人’……那个白衣女人……她们到底是什么?”
姜玉成和罗茵对视一眼,都看见了彼此眼中的疑惑。孙有德其实很缺德,这事当然在意料之中,只是那个神秘的白衣女人——“蟾母”或者“月神代言人”——她的行为实在扑朔迷离。根据怪谈故事,她看起来和“金蟾”是一体的,但在吴菊英的描述中,她似乎站在“金蟾”邪力的对立面,解救了吴菊英,并赋予了美术馆某种临时的庇护力量。
她和“金蟾”到底是什么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