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金蟾赐福(九)
作品:《不可说的绘图系统》 “哪有那么容易啊……七年前的当事人找不到,那个可能知情的美术馆讲解员吴菊英又多次拒绝罗茵的回访,感觉线索好像断了……”张玲叹气。
凌晨两点,夜色如墨,但四人都毫无睡意,围坐在罗茵家书房。这几天,她们付出了很多,咖啡也已经消耗了许多,但事情似乎还是没什么进展,线索虽然增加了,却难以下手突破。难怪张玲叹气。
姜玉成盯着电脑屏幕上并排的怪谈摘要和那张模糊的新闻照片,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桌面。“正面突破不行,我们就绕路。既然蟾母索债的核心吃惩罚乱吃求子偏方的人……那我们何不伪装成猎物,引出知道那偏方的?”
月阑抬起眼:“你是说……”
“重金求子。”姜玉成吐出这四个字,目光锐利。“虚构一个极度渴望子嗣、不惜代价的客户,撒网寻找那些藏在暗处的求子偏方供应商。既然‘月宫送子酥’、‘月宫送子羹’能在都市传说里留下这么深的痕迹,现实中就一定有或曾有过流通的渠道。”
罗茵立刻坐直身体:“这需要精细的伪装和广泛的撒网。”
“我来负责技术层面和部分平台的发布。”张玲打起精神。“新媒体那些弯弯绕绕我熟,加密通讯、虚拟身份这些也能搞定一部分。”
“我和月阑负责筛选回应,判断真伪,并顺着有价值的线索深挖。”姜玉成分配任务。“罗茵,你利用你的信息检索和人脉,交叉验证我们找到的任何名字、地点、机构。”
行动力超群的四人说干就干。张玲迅速创建了几个虚拟身份,从“海外华裔富商遗孀”到“传统家族独苗”,编造了详尽的背景故事和“求子若渴”的心理描述,尤其强调了“不排斥古法、玄学偏方”、“价格不是问题”。这些帖子被精心投放到本地玄学论坛、隐秘的生育焦虑社群、甚至某些打着“传统文化交流”幌子的灰色地带。
月阑则展现出惊人的信息处理能力。她同时监控着几十个账号的后台,海量的回复、私信、试探如同潮水般涌来。她用非人的速度和精准度过滤着垃圾信息、普通骗局,捕捉那些用语古怪、带着特定隐喻的内容。
“月满西楼,金池可渡……”一条来自某个冷门堪舆网站的私信被高亮标记。“若求麟儿,需寻‘月宫钥’。”
“‘月宫钥’?”姜玉成凑近。“有点像我们要找的……回复,进一步试探。”
经过几轮加密的、充满玄学黑话的拉扯,对方似乎确认了她们的“诚意”和“财力”,终于透露了一个关键信息——“驯灵食疗坊”,并暗示其城西某处可能有“真东西”,但需“缘分”和“引荐”。
“驯灵食疗坊……”罗茵在商业查询系统中快速搜索,结果让她瞳孔微缩。“注册时间,七年前九月底。正是美术馆中秋闹剧后不久!创始人孙有德……失踪了?!……孙有德……总觉得在哪儿听过……对了!我采访吴阿姨的时候,有个电话一直响,她接起来把人骂了一顿就狠狠挂了,那时候,她提到了这个名字!”
她飞快地输入“孙有德+吴菊英”,检索到一起法院离婚案件记录。虽然官网上公开的细节不多,但基本案情清晰:吴菊英诉孙有德离婚,理由为男方因无子问题长期施压,强迫其进行试管,她不愿意,他就要打人,致其身心健康受损。法院判定两人感情破灭,并无挽回余地,一审准许离婚。
“不孕的是孙有德,痛苦的是吴菊英。离婚后,孙有德立刻注册了这家‘送子’食疗馆……”姜玉成梳理着时间线。“他哪里来的秘方?信心何来?偏偏在那个时间点?”
“孙有德很可能就是当年事件的亲历者,甚至是参与者、受益者或……受害者?”罗茵分析。“他得到了某种‘秘方’,并试图借此牟利或实现自己的执念。只是中途或许出了什么意外,或许他自己也被异化了,只好主动失踪,躲起来。”
“吴阿姨作为他的前妻,很可能知道他干的恶心事,但受他胁迫不敢说……她去年还跟他通话来着,他应该没死,只是躲起来了!吴阿姨说不定知道他的下落,至少有很大概率知道他现在的联系方式!”
天色微明,线索已初步明确,但时间紧迫。
“我们兵分两路。”姜玉成当机立断。“月阑,你和张玲去接触那个提供‘驯灵食疗坊’信息的人,想办法找到那个城西分店,摸清楚他们现在到底在搞什么鬼,货从哪里来。我和罗茵再去找吴菊英一次。这次我们有更确凿的证据链,或许能撬开她的嘴。”
月阑点头:“明白。那边交给我和张玲。你们小心,吴菊英如果真是因为恐惧而闭口,她的反应可能会很激烈。”
“我们会注意方法。”罗茵深吸一口气。“但这次,必须问出点什么。孙有德的下落,可能直接关系到蟾母的真相和陈彩霞的解救方法。”
月阑和张玲很快通过加密渠道,与那个透露“驯灵食疗坊”信息的人建立了更直接的联系。对方自称“老金”,言语间透着市侩和谨慎。在张玲巧妙周旋和暗示的“丰厚报酬”下,“老金”终于松口,答应“引荐”,约定在城西某处偏僻的街心公园见面,时间定在上午十点。
月阑和张玲提前抵达,观察环境。公园老旧,晨练的老人陆续离开,显得空旷。十点整,一个穿着皱巴巴夹克、神色警惕的中年男人出现了,正是“老金”。他确认了张玲虚拟身份约定的暗号后,目光在月阑身上多停留了一瞬——月阑刻意收敛了气息,但那种非人的冷冽气质依旧让“老金”本能地感到不安。
“东西……不在这里交易。”“老金”压低声音。“我带你们去‘请’。但丑话说前头,心要诚,价要足,而且……有些事,看到了就当没看到。”
月阑不动声色地点头。张玲则摆出急切又虔诚的“求子客”模样,连连称是。
“老金”带着她们七拐八绕,穿过几条脏乱的后巷,最终停在那家早已调查到的、“驯灵食疗坊”城西分店的破败门面前。他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然后掏出钥匙,快速打开门锁,闪身进去。
店内比外面看起来更加阴暗狭窄,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中药材气味,还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腥。货架上凌乱地摆着一些普通保健品和药材包装,但“老金”径直走向后间。他挪开一个沉重的旧柜子,后面竟露出一道不起眼的暗门。
暗门后是一个更加狭小的空间,只有一张供桌,上面赫然供着一尊与月阑之前所见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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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的、粗糙的金色蟾蜍雕像,不过这只稍大一些,腹部的半透明质感更明显,里面似乎有暗色的液体在缓慢流动。供桌下堆着一些油纸包和瓷瓶。
“这就是‘月神娘娘’的‘送子宝’。”“老金”指着那些东西,声音带着一种诡异的敬畏。“按要求用,心诚则灵。但是……”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用了之后,有些事……得认。月神娘娘赐福,也讨债。”
就在这时,月阑敏锐的耳朵捕捉到后门外传来极轻微的脚步声和压抑的呼吸声。不止一人。
她眼神一凛,给张玲使了个眼色。张玲会意,继续与“老金”周旋价格和用法,身体却悄悄向门口移动。
与此同时,姜玉成和罗茵提着精心挑选的、不那么扎眼的礼品,再次来到了吴菊英居住的老旧小区。站在那扇熟悉的门前,罗茵深吸一口气,按响了门铃。
许久,门内传来窸窣的脚步声,猫眼暗了一下。门没开,吴菊英警惕的声音传来:“谁啊?”
“吴阿姨,是我,新闻系的罗茵。还有我一位朋友,我们……我们找到了一些关于孙叔叔的新情况,想跟您聊聊。”
门内沉默了几秒,然后,门锁“咔哒”一声打开了。吴菊英站在门后,比上次见时更加憔悴,眼下的乌青浓重,眼神里充满了惊疑、恐惧,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
“你们……你们到底想干什么?”她的声音干涩。“我说过了,过去的事我不想提。”
“吴阿姨。”姜玉成上前一步,语气诚恳但直接,“我们知道您不想提,是因为害怕。但我们查到了‘驯灵食疗坊’,查到了它的注册时间和创始人。我们也知道孙有德在离婚后做了什么,以及可能因此遭遇了什么。”
吴菊英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身体晃了晃,差点没站稳。她下意识地想关门,但姜玉成用手轻轻抵住了门。
“我们不是来追究谁的责任,也不是来揭伤疤的。”姜玉成快速而清晰地说道。“我们有一个朋友,她叫陈彩霞,因为卷入了类似的事情,现在生命垂危,变成了……很可怕的样子。我们想救她。而能救她的线索,很可能就藏在七年前那晚,藏在孙有德后来做的事情里。您可能是唯一知道部分真相的人了。”
吴菊英目露怜悯,但很快又把它压了下去,冷声说:“那又关我什么事?我遇到的麻烦已经够多了,顾不上别人!”
“别来找我了,我是不会说什么的!”
她说着,又要把门关上,却被姜玉成拦住。
“您是担心被对面的诡异势力威胁吧?”
“别怕,我们这边,可是有更强的神力!”
说着,只见她在她头顶伸手一捞,猛地薅下来一个……白色的巨大逗号?!
不,那不是单纯的逗号,里面还漂浮着两行黑色的字。定睛一看,那,赫然是她刚才说过的那句话,一次不差,连标点符号都一样!
吴菊英瞳孔地震:“这、这是什么……?!”
姜玉成微微一笑,低调中透着骄傲,表示自己并不简单。
“对话框!”
“没错,我能够化虚为实,把别人的对话框具现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