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第37章

作品:《被纨绔国舅碰瓷后

    在那之前,她还是奚姑娘,他也只是奚氏砚铺里的一个帮工罢了,话说回来,经历了今日的事,他还有些话想与奚姑娘谈谈。


    “今天事情分明是对方的错,但对方仗着有倚仗,却能唤来官军,指黑为白,将我们诬陷。”这其中固然有对方是本地地头蛇的缘故,还有一个原因,他们寻不到更好的矿石。


    要知砚台铺子,极为依赖好的矿石。


    而天京所有的矿石生意都被行家把持,即便有些做独户生意的,也有自己相熟的铺子,无力供货给他们。


    若是向外寻找,必定更花时间,也会影响铺子的生意。


    现在他们和这家闹翻,想必明日就会被联手排挤,到时若是寻不到好的矿石,铺子也要面临经营上的难处。


    奚云月想到此处,“何叔有什么解法?”


    他拱手着,“解法谈不上,只是想谈谈出路,齐公子经营御砚楼,想必他们有更好的来源,不必倚仗这独大的几家,若是向他求救,想必他会愿意帮这个忙。”


    这倒是个出路,想必师兄也会愿意帮这个忙,奚云月还是想花点钱,寻找更好的矿石。


    今日这家以次充好不是一两次了,先前碍于一直合作睁只眼闭只眼,没想到他们越来越过分。


    连何叔都看不下去了,她自然也不想再忍。


    她起身向何叔道谢,“多谢何叔今天的仗义了,若不是你今日护着玉堂,想必以他的脾气还要闹出更大的事端。”


    何叔笑着,没有把功劳都揽上身的意思,“奚姑娘客气了,拿东家的钱也该为东家分忧,玉堂这孩子不错,我看着越来越沉稳了。”


    他这句倒是提醒奚云月了,何叔来了这么久,也该给他发薪了,只是这薪资,还得好好和桃子商议才是。


    给少了,会让何叔受委屈。


    给多了,恐怕桃子会舍不得。


    一想到她护住钱袋子的模样,奚云月不禁笑着摇头,今天事情太多,大家都累着了,还是明天再提。


    次日,她昏昏沉沉地还没有睡醒,桃子大呼小叫地从外面跑进来,拽着她的胳膊往外跑。


    她匆匆忙忙地穿上步履,套了件衣裳在身上,打着哈欠被她带出去,然后就看到铺子里的人个个惊呆的模样。


    尤其是玉堂,那珠子瞪得遛圆,双手摆在下头,手足无措的模样,“奚姐姐……”


    他指了指外头,“我一大早起来,就看见外面不知何时堆了一个板车,上面铺着好好的油纸布。”他像是还在梦里,说话都透着虚幻,“等我把油纸布掀开,结果全都是矿石,都是一等一的好料,比起咱们常买的那家,要好上太多了,我一看就把何叔叫起来了。”


    他激动得搓手,脸蛋都兴奋得红彤彤地。


    其他人也忍不住去看,个个伸着头,七嘴八舌地议论着,何叔在人群中走来,“已经看过了,确实是徽州那边的好矿。”


    桃子咋舌,“这也太多了。”


    谁有这么大的手笔,竟然弄来这么多的矿石,她现在管经济账,对于银钱敏感得很,马上拿出算盘拨弄,直接算出了一个天文数字,她把算盘捧在胸口,一副天是不是下红雨的模样,“这不是会讹诈吧,咱们可没这么多现钱。”


    真要她一口气买下来,她还怕手里的银票不够呢。


    奚云月听着周围议论纷纷,胸口似被什么鼓躁着,吹成一个巨大的气球,只需轻轻拿针一戳,就要破灭。她在气球快要爆炸前,亲自去看那堆好料,迎着日头的光芒。


    好料泛出特殊的光泽,被日头刺得睁不开眼,随便一看,便知这些矿石并非凡品。


    她半蹲着,手指触摸过那些形状不一的石头。


    她心绪复杂,这样放着招人眼,已经有许多邻里往这边看来,指指点点,她指望着伙计帮忙运到库房里去。


    出来时,何叔在外面等着,“最近有批贵客指名要徽州砚,这料来得正是时候,就是不知能否用。”


    “不急,这个事先容我问清楚。”银钱好还,人情难还,她至于得先知道这些矿石从哪来的,这人偷摸摸地将板车停在店外,还细心地铺上了油纸布,想是知道矿石怕淋的特性的,也对铺子最近的困境十分了解。


    除了师兄,她想不到还有别人。


    昨夜分别得匆忙,她也来不及问他后续情况。


    她嘱咐着何叔将铺子照管好,她要出门一趟。


    出入那样的场合,穿得太寒碜不合时宜,她从箱笼翻拣出一件茜色的绸质半裙,上衣搭配了窄袖短衫,行动更为方便些。


    她将乌发半挽,简单扎了个发髻,左看右看,仍觉得素净了些,便在妆奁盒里挑了支银簪。


    至于黛眉胭脂,她便一概省去了。


    她习惯不加粉饰,对于这些妆饰也没有兴趣。


    玉堂叫来的马车已到门口,她快步弯身进到厢内,屁股才挨到软垫,便喊了声,“行了,走吧。”


    没多久,御砚楼近在眼前,有了伙计的通报,齐清晖出来得很快,奚云月才坐下,一盏茶还未吃尽,就听到脚步声传来。


    齐清晖一看到她就笑起来,“你不来,我还要去找你的,想不到你这么性急。”


    能不急嘛,那么一大车料,就这么堆在门口,幸好无人注意到,否则痛失徽州砚,她要懊恼得吐血。


    她吐了吐舌头,“师兄什么时候添了一个半夜做好事的爱好,幸亏玉堂机灵,早早发现了,下次这种事,可以提前告知我。”


    听罢,正在解身上外衫的齐清晖扭过头来,什么半夜做好事,他这事,不是还没做吗?


    他懵懂从案几上取了一份名单,过来交给奚云月,“昨夜太晚了,想着今天写了再给你,你不必担心那个奸商,他后头那点势力算不得什么,报出郡主的名号就要吓破胆了。”


    他还注意到奚云月今天特地换的衣裳,不禁感慨,“都长成大人了,这银簪素了点,你及笄的时候师兄不在身边,等到明年春天及笄了师兄再给你行及笄礼,到时候再送一套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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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必这么麻烦。”她戴什么又没人看,也就出门装个门面,奚云月接过名单。


    倒是对这个好奇,“这是什么。”


    “御砚楼往来的商户名单,你那铺子虽然小了点,但对方看到我的份上,应当愿意与你做生意。”


    “师兄都送了那么多好料,够我用几年的了,这份名单想必暂时是用不上的。”不好歹是份心情,她还是妥善收藏起来。


    这时齐清晖听懂了,“女儿家家的,对自己的事情半点不上心。”他笑着摇头,“不过什么好料,我库里是还有些不错的好料,你且等着,我去同钟掌柜拿钥匙。”


    就是昨夜那一板车啊?她眨着大眼睛,才将名单收进荷包,与鸡同鸭讲的齐清晖对上眼。


    对方温煦诚誓,断不对她有半句谎言。


    她连忙唤住正要去拿钥匙的师兄,短暂的怔愣过后,有什么忽然冲上了心口,难道,难道那一板车的徽州料不是师兄的杰作,所以她急匆匆地跑来道谢,一心一意以为师兄的好意,其实是另一个人的善意?


    那这个人会是谁?


    她找了个借口,匆匆从御砚楼离开。


    其实这个人选她早就有了,只是她不敢相信会是那人的手笔,但转念一想,确实很像他的作风。


    整整一车砚石啊。


    谁人会有这个能力,即便是师兄想要助她,也断不会用这么粗暴简单的法子,他即便有,也得考虑御砚楼的生意,不会这么大张旗鼓地送她。


    是她一时高兴,想得太简单了。


    玉堂见到她出来,连忙从马车上跳下,“奚姐姐,是不是要走了。”


    “是,是要走了。”但不是回家,而是去国公府,她到了国公府侧门,里面的小厮却说,裴小公子去上值了。


    她忽地想起,上次裴忌是提过这件事,太子殿下为他补了一个差使,而昨夜见他时,他同那帮人混迹在一处,也是上值的模样。


    “玉堂,你应当知道裴爷在哪里上值吧?”


    玉堂眸光闪烁,刚想申冤说自己再不与国公府往来了,奚云月连忙拦住他发誓的手,“我信你,你用不着信誓旦旦,我是有事寻他。”


    听罢,他的胸脯总算松弛了下来,这事儿,他倒是听靖川哥提过的,说有事就往那边去寻。


    他驾着马车,在卫所外远远便停下了,因着这地方不允许闲杂人等靠近,容易被驱赶,所以他不敢离太近,也同时替奚云月有点担忧,这时奚云月刚从马车上下来,忽地听到一声唤。


    她抬起头,竟然是靖川。


    他兴致冲冲地奔过来,看到她真是惊讶极了,奚云月目光眺过他身上,靖川身上还来不及清理,有些浮灰在上面,浑身热汗,不知道从哪里回来。


    一时间,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遥遥地看向卫所,说也巧,这时候里面出来三四个人,个个穿着制服的模样,为首的正是裴忌,他意兴阑珊地往这边看来,就那么一瞥,就与她的目光撞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