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第四十章

作品:《温柔医娘驯疯侯

    栗岫云怔怔地看着他,一时竟忘了言语,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去医馆找你,青妹说你来这里看诊,不知几时才回去。”


    他伸手握着她的手臂,小心翼翼的讨好着。


    “不要生气,好不好?我只是好些天没见着你,想得厉害,才巴巴赶来的,不是来监视你的。”


    栗岫云看着他眼中的真诚与傻气,忍不住轻笑出声:“我没生气。”


    “那……”他真是得寸进尺,“让我抱一抱,好不好?”


    闻言,栗岫云愣了片刻,才缓缓垂下睫羽,轻轻点了点头。


    季衡情动,立刻张开双臂,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拥入怀中的一刻,他就感受到了她的不一样。


    之前的她多少带着抗拒,身体也是硬邦邦的,今天却像只乖巧的小猫,柔软安静的躺在他怀里,好似每一寸肌肤都完全贴在了他身上。


    是他期盼已久的久违的感觉。


    他正为此沉醉不已,却听见胸前吐出一声沉闷的叹息。


    “云儿,怎么了?”


    她往怀里埋得更深些,声音闷闷的,好似很疲倦。


    “没什么……昨晚没睡好,有点累。


    季衡抬手,一下下轻抚她的肩背,动作温柔得不像话:“那我们早些弄完,回去歇息。”


    “好。”


    她低声回应道,却没有要松开的意思,看来是真的累着了。


    栗岫云只觉得大脑短暂的空白了片刻,她忘记了待诊的病人,忘记了两个可怜的孩子,她只在疑问一件事。


    为何偏偏在此时此地出现?


    还有,他的丫鬟熏的什么香,怎地这么好闻?


    看来真是累着了,在他怀里,忍不住就要昏昏欲睡。


    “滚!给老子滚出去!”


    骤然响起的怒骂,混着锅碗瓢盆摔落的脆响,划破渐渐散去的浓雾,刺进栗岫云耳朵里。


    她瞬间挣开季衡的怀抱,朝着隐约可见的小院奔去。


    果然,男人刚一起床,就把麻婶子拽出屋子,一把搡在院里,麻婶子熬夜一晚神志不太清楚,踢到锅子摔了下去,手上也划了一条大口子。


    栗岫云搀起麻婶子,柳眉倒竖,一声叱喝:“你做什么?婶子为了你娘子辛苦一晚上,你还要打人?”


    “呸!”男人狠狠啐了一口,“辛苦?都特么是为了钱,我告诉你们,想讹钱没门!那赔钱货死了,就是你们治死的,我上县衙告你们去!”


    “那是你娘子,再怎样也是为你生儿育女、操持家务的,你一口一个赔钱货,眼看她病死了也不管,有没有良心?”栗岫云气得脑门心疼。


    “他良心早给狗吃了!”麻婶子捂着流血的手,咬牙切齿地啐道,“你这般畜生不如的东西,早晚要遭天打雷劈!”


    “你个死老婆子还敢咒我……”男人勃然大怒,扬起拳头便要朝麻婶子打去。


    就在这时,一道黑光破空而来,“啪”的一声脆响,精准地抽在他的手臂上。


    男人疼得龇牙咧嘴,捂着手臂连连后退三步。


    三人皆是一愣,循着那道黑光的来处望去。


    只见季衡站在门口,忍冬侧立身旁,晨光自二人身后洒落,勾勒出两道挺拔的剪影。


    季衡面色淡然,眼底却无半分温度,周身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压。


    他手中握着一条漆黑的长鞭,鞭梢轻垂,正漫不经心地在掌心轻轻敲击着。


    男人知道忍冬的厉害,登时有些两股战战,但又不甘心直接认输,便边退边颤着声低声骂道:“这是我的家事,你们管不着……”


    “啪!”


    又是一鞭,狠狠抽在他的脸上,登时抽出一道血痕。


    “什么腌臜东西,也敢在此叫嚣。”季衡的声音冷得像冰,“跪下。”


    “你、你、你……”男人捂着流血的脸,还想硬撑。


    “啪!”


    第三鞭落下,鞭梢划破他的裤腿,皮肉绽开,鲜血渗了出来。


    这下男人再不敢说话,膝盖一软,跪到泥地里,浑身抖得像筛糠。


    麻婶子紧紧抓着栗岫云的手,也忍不住打冷颤:“栗娘子,这、这是……”


    这颤抖的询问,也让栗岫云找回呼吸。


    她怎么忘了,季衡这暴脾气,接下来会做什么?不会把人直接打死在这里吧?


    尽管她也很瞧不上这男人的所作所为,但不管怎么说,也是小玉的丈夫和两个孩子的父亲,真打死在这院里,对孩子来说是多大的伤害啊。


    她拍了拍麻婶子的手,让她先安心,才转头劝道:“侯爷,还请不要伤人性命……”


    季衡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又扫过紧紧依偎的两人,淡淡开口:“这位是?”


    “麻婶子。”栗岫云轻声回道,“是县衙的稳婆,与这家娘子是旧识。”


    季衡“嗯”了一声,转头吩咐忍冬:“赐座。”


    忍冬应声上前,很快便搬来两把椅子,小心地扶着麻婶子和栗岫云坐下。


    待麻婶子坐稳,季衡才敛了周身的戾气,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意,语气也温和有礼:“让婶子见笑了。在下是云儿的未婚夫,今日特来接她回去。”


    麻婶子懵然一震,偏头看了栗岫云一眼,很快又转回来,也是客气笑意:“我竟不知栗娘子已定亲了,恭喜恭喜。”


    栗岫云扯了扯嘴角,哭笑不得,转头狠狠瞪了季衡一眼,又瞥了眼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男人。


    想来有季衡在这里,他再不敢造次。她心里记挂着屋里的小玉,便对季衡道:“我先进屋看看病人。”


    他眉眼弯弯,言语温柔:“好,你去忙你的,这里我来处理。”


    栗岫云心里一紧,生怕他大发脾气取人性命,刚要开口再劝,却见他转头对忍冬吩咐:“去把村长和这泼皮的家人都叫来。”


    说完,他回过头,见栗岫云还愣在原地,便挑了挑眉,含笑问道:“不是要去屋里吗?”


    既然要叫村长过来,那应该不是要草菅人命,栗岫云便放心去屋里忙活了。


    虽然已经退烧,但小玉的情况依旧不太好,眼下又没有热水,没法帮她清理伤口,栗岫云便同两个小娃一起,给她翻了个身,换下弄脏的床单,换上干净的帕子,又把昨天剩的药汤给她喂了一点,打发大的那个孩子去借柴火。


    刚安顿好小玉,屋外便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


    村长来了,还有小玉的公婆和嫂子,一行人跌跌撞撞地冲进院子。


    那婆婆一进门,便拍着大腿,呼天抢地地嚎道:“我的儿啊,你怎么……”


    不消说,被季衡一鞭子打住了声。


    那村长毕竟见识多些,一看这派头便知吃罪不起,当即拉着众人齐刷刷跪下,谦卑俯首问道:“这位郎君,不知何处有得罪?”


    季衡端坐在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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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手中把玩着那条长鞭,脸色一沉,声如寒潭:“得罪大了,我娘子与这位婶子不嫌路远,从县城赶来为此家妇人看病,非但不落好,还遭到诽谤,村长,这便是你治下的民风?”


    村长登时汗流浃背,连连告饶:“不敢不敢,定是有误会,定是有误会。”


    “是是是,误会,都是误会……”小玉的公公也吓得面如土色,脑袋磕得像捣蒜。


    栗岫云牵着小女孩出来,正巧对上季衡的目光。


    他招了招手,栗岫云把孩子牵到他跟前。


    季衡摸了摸小孩脏兮兮的小脸:“这孩子可爱,我买了。”


    栗岫云正愕然,又听忍冬俯身在他耳畔低语提醒:“有两个孩子,侯爷。”


    “好,一起买。”季衡爽朗道,“忍冬,算算账。”


    忍冬道:“按市价,一个孩子一两银子,两个便是二两。我们给三两,多的一两,算是给她们娘亲的养病钱。”


    那婆婆还想张口争辩,却被她丈夫狠狠拽了一把。


    两个女孩的父亲趴在地上,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最终咬牙道:“三两……不少了,我卖!”


    “好。”忍冬开始一一细算,“昨日,栗娘子为你娘子看诊,所用药材如下,上等人参一两、艾草三两、花蕊石散一瓶……再加上两位稳婆的诊金,共计二两四钱。这笔钱,从卖身钱里扣除,余下六钱,拿好。”


    说罢,忍冬从袖中取出一吊钱,丢在男人面前。


    男人看着钱,气得浑身发抖,却是敢怒不敢言。


    忍冬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怎么?不服气?”


    男人连忙低下头,不敢吭声。


    栗岫云听得一愣一愣的,她拿药材时根本没过秤,并不清楚具体用了多少,忍冬又是如何得知的?


    不等她多想,季衡已然收起鞭子,朝忍冬递了个眼神,忍冬便把村长扶起来落座。


    季衡看着村长,脸上又露出了笑意,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老村长,今日有你作见证,咱们这笔买卖,可还公平?”


    村长拿着帕子擦了擦额头的汗,讪讪发笑:“公平正道,没有问题。”


    季衡满意地点了点头,又慢悠悠地开口:“既如此,在下还有一事,要劳烦村长作个见证。”


    村长吓得胡子倒立:“郎君请讲。”


    季衡的目光缓缓扫过跪在地上的一家人,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三天后,我会派人来探望这位娘子。届时,若她少了一根头发,或是受了半分委屈,我便将你们这一家人,全都捆了吊在村口的树上,风干了,拿去喂狗!”


    此言一出,跪在地上的一家人顿时面如死灰,浑身筛糠般抖个不停。


    那男人再也忍不住,猛地抬起头,抖着手指着季衡,嘶声喊道:“你、你算什么东西?你凭什么……”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忍冬冷冷打断:“凭我家主子,乃是当朝平南侯。”


    “平、平南侯?”


    这三个字,如同惊雷一般炸响在众人耳边。


    跪在地上的一家人瞬间瘫软在地,面无人色,连哭嚎的力气都没了。


    麻婶子也惊得猛地站起身,满脸的难以置信。


    季衡懒得再看他们一眼,起身拂了拂衣袖,对忍冬吩咐道:“把孩子和婶子送回去。”


    说完,他转过身,看向愣在原地的栗岫云,上前一步,牵起她的手,语气瞬间温柔下来:“我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