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第二十一章

作品:《温柔医娘驯疯侯

    男人的面容依旧温和俊美,甚至较之往常,更令人贪恋容色。


    周阔会这样问,无可厚非,甚至想要牵她的手,她也能理解。


    但不行。


    她悄然退了一步。


    这一步,让周阔掌心落空,心头也掠起一丝凉意。


    那张容颜,没有因为他的退让,而松和半分,语气也不曾缓和:“大人,心动是一回事,相守是另一回事。”


    “这是何意?”


    她抬眸,目光炯然,似是穿透晨雾的一盏明灯。


    “大人如月,清辉万里。民女是尘,卑微渺小。”


    她一字一句,说得清晰。


    “先前那份心动,不过是世人皆有的爱美之心,与爱慕无关。民女自知身份悬殊,断不敢有攀附之念。”


    周阔不明白,爱美之心与爱慕,又有什么本质的差别?爱一个人的皮囊,何尝不是爱的开端?


    他自认一向怜香惜玉,换作旁的女子,听到这番心意,怕是早就欢欢喜喜投怀送抱了。


    她在骄傲什么?


    偏就是她这副油盐不进的傲模样,越发撩得他斗志昂扬。


    周阔走近两步,与她不过两拳的距离,他微微俯下头,笑意漫漫。


    “岫云,我看中的,恰是你这份风骨,你又何必自轻自贱?”


    他牵起女人的手,声音像掺了蜜水一般,愈发甜软低柔:“你是怕我身边莺莺燕燕太多,来日会厌弃你?”


    栗岫云怔愣。


    果然是道不同不相为谋,自己说的话,他是一句没听进去。


    她只好重复了一遍:“大人,我不是在乎这个,我是想行医,给女子看病。”


    “好,我允你。”周阔轻笑一声,不由分说便将她揽入了怀中。


    这反应大大出乎了栗岫云的意料,她猛地抬头,满眼都是难以置信:“大人,此话当真?”


    “自然当真。”周阔低头看她,眼底笑意深深。


    当然不会当真。


    周阔不相信,等她在这府邸住上十天半月,习惯了锦衣玉食的逍遥日子,还能甘心去行医吃苦。


    好逸恶劳,不过是人之本性。


    她也不会例外。


    他看着她微微转动的眼珠,只当她是已经动摇,当即乘势而上,抬手抚上她光洁的额头,描摹着发际线,最后缓缓捧住了脸颊。


    男人明明是如玉的容颜,极致宠溺的笑眼,栗岫云却觉得背脊发冷。


    她说不上具体的缘由,只知道这个人,就像一颗裹着蜜糖的毒药,看着诱人无比,一旦入口,只会落得个穿肠烂肚的下场。


    栗岫云偏头,挡着那即将落下的吻,不容置疑的拒绝道:“大人……”


    她话音还未出口,便被毫无征兆的“哐啷”一声巨响打断。


    霎时,狂风卷着沙砾和草叶,猛然扑进屋中,吹散了一室的暧昧。


    两人均是一骇,循声望去,门板已然裂成两段,倒在地上,随风颤抖,像个垂危挣扎的人。


    门外,一个陌生的黑衣男人收脚站立,周身似乎腾着熊熊焰火。


    栗岫云浑身的血液都凝住了。


    该怎么形容这个人——


    从昏暗的廊下走来,走进光中,一双猩红的眸子布满了血丝,眼底翻涌着近乎毁天灭地的盛怒。


    那目光死死地锁着她,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她撕碎生吞。


    “季侯?”周阔错愕不已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你为何在此?”


    男人对周阔的询问充耳不闻,目光自始至终都黏在栗岫云身上,那眼神里的痛楚与愤怒,几乎要将她洞穿。


    “真是好样的,我不过才离开片刻,你就转投他人怀抱!”


    他嘶吼着,大步上前,伸手猛然抓住栗岫云的臂膀。


    “啊……痛……”栗岫云痛呼出声,那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季……”


    周阔刚想出声阻拦,男人的大手就猝不及防捏住了他的下颌。


    下一瞬,拳头如疾风般砸向那张俊美的脸,随后一记凌厉的膝击,便将周阔狠狠撂倒在地。


    紧接着,他反手在腰间一摸,抽出一柄匕首,抓过周阔的手腕按在地上,寒光一闪,便是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响彻屋宇。


    这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


    但这似乎还不够解他的心头之恨。


    男人丢下匕首,抽出腰间的佩刀,刀柄一转,寒光凛冽的刀锋便对准了周阔的胳膊,眼看就要一刀削下去。


    “侯爷!不可!”一条黑影猛地扑了过来,死死抱住了男人握刀的手臂。


    “万万不可!他可是周侍郎之子啊!杀了他,要惹大祸!”那黑影用尽全身力气,企图阻止那把明晃晃的刀落下。


    “滚!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男人双目赤红,状若疯魔,怒吼声震得人耳膜生疼。


    很快,四五个黑影跟着冲进来,拉手的、抱腰的、拖腿的,七八只手死死拽着他,将他团团围住。


    但是男人像被彻底激怒的狂兽,发出声声嘶吼,先是掐着脖子把人掼出去,重重撞在边桌上。


    随即上下齐发,一手挥刀劈砍,一手扣着人脑后勺,同时一脚狠狠踩在那人肩膀上,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骨头断裂的声音刺耳至极,他一只脚顺势解脱出来,抬脚便将最先冲上来的黑影狠狠踹飞出去。


    栗岫云闪避不及,被那倒飞过来的黑影撞个正着,重重摔在地上,疼得她眼前发黑。


    栗岫云再抬头时,看见周阔忍着剧痛,踉跄着想要爬起来。


    那柄寒光闪闪的刀,却已经再次对准了他的胳膊。


    “大人,小心!”栗岫云惊呼。


    她再不喜欢周阔,也难以眼睁睁看着他,就在自己面前被生生砍断胳膊。


    千钧一发之际,“叮当”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炸开,伴着一股浓烈的铁锈味的风扑面而来,男人挥刀的动作,硬生生滞在了半空。


    刀刃之下,竟弓着一个血色模糊的影子,手握短刀,将周阔严严实实地护在了身后。


    “滚开!”


    男人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仿佛是从炼狱中爬出来的恶鬼,带着积攒了几世的戾气。


    “请侯爷……息怒。”那人声音微弱,却很坚定。


    听到这个声音时,栗岫云才惊觉,这个血人竟是青柏。


    他艰难挡着男人的怒意,脚却在一点点后退,胳膊也在一点点下沉,直到锐利的刀锋,点点嵌进皮肉。


    “侯爷……”撞到边桌的男子,刚要上前,又被一把拽住扔了出去。


    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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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双目赤红,最后一字一顿地警告:“滚,开。”


    青柏却依旧咬着牙,重复道:“请侯爷,息怒……”


    男人一声怒吼,手起刀落,眼看就要劈下去,又被人扑进怀里抱住。


    “侯爷!杀不得!杀不得!”


    “滚!”男人怒不可遏,拿着刀柄,一下接一下,毫不留情捶打着男人的背。


    忍冬死死抱住他,任凭被打得口吐鲜血,也坚决不松手。


    “夫人!求求您,快劝劝侯爷!”


    一个汉子挣扎着爬到栗岫云身边,“砰砰”地磕着头,苦苦哀求道。


    闻听此言,其他几个汉子也跟着纷纷跪倒在地,磕头求告。


    “夫人,求您,劝劝侯爷!”


    什么夫人?


    这么疯魔的人,五六个壮汉子都拦不住,他能听自己的劝?


    但是大家磕头磕得震天响,青柏血淋淋,看来是准备拿命护着周阔。


    好,死马当做活马医,劝一个试试。


    她浑身发抖,声音更是抖得不成样:“侯、侯爷,请息怒……”


    她一开口,满室的磕头声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齐刷刷地看向她,目光里满是期盼。


    她强忍着心底的恐惧,扶着冰冷的墙壁,极力控制着两条打摆子似的腿,缓缓站起身来,鼓足勇气,提高声音再次劝道:“侯爷,请息怒!”


    击打声戛然而止。


    还……还真有用?


    栗岫云眼睁睁看着男人缓缓转过头,目光直直地朝她看了过来。


    那目光太过慑人,栗岫云周身猛地一颤,下意识地往后缩,后背紧紧贴住了冰冷的墙壁,连呼吸都忘了。


    他随手丢开手里的刀,一把推开还抱着他的忍冬,一步一步,沉稳地向她走了过来。


    好可怕……


    这才是真正杀人不眨眼的狂魔吧?发起疯来,连自己人都毫不留情。


    这种人,还是敬而远之的好。


    可被他那双猩红的眸子盯着,栗岫云只觉得大脑和身体像是彻底分了家,根本无法配合着做出任何逃跑的动作。


    他的脚步越来越近,压迫感也越来越重,几乎要让她窒息。


    直到他站定在她面前,再一次,将她死死地攥在了掌心中。


    “为什么跑?”他声音嘶哑低沉,带着无法遏制的痛楚。


    “啊?我、我……”栗岫云被他问得一愣,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为什么?为什么!你这个薄情寡义的女人!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他猛地加重了力道,眼中翻腾着怒火,声音里满是控诉。


    什么跟什么啊?


    难不成是她认识的人?


    “我、我不记得了,我……我认识你吗?”栗岫云犹豫着开口,声音细若蚊蚋。


    男人眼中的极致怒火,瞬间凝固,随即涌上浓浓的惊诧,最后竟漫过一层难以言喻的悲戚。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发颤,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我、我……”栗岫云看着他陡然变幻的神色,吓得不敢再说下去,她有种预感,再说一句,这人怕是连她的胳膊也要砍了。


    “不记得了?”


    男人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里却满是绝望的悲凉。


    “呵,真是个好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