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第二十章
作品:《温柔医娘驯疯侯》 栗岫云带着礼物再次登麻婶子家门。
麻婶子又点起一支旱烟。
栗岫云端正道:“我已经和知县大人说清楚了,我不会跟着他,还请婶子放宽心。我也不要求立刻接诊,只想请婶子允许我从旁协助。”
她递上一吊钱:“这是晚辈一点心意。”
麻婶子瞥了眼桌上的钱。
“你当真想好了?”
“是,这是我的理想。”栗岫云郑重点头。
“什么劳什子‘理想’?”麻婶子眉头拧成疙瘩,显然没听过这文绉绉的词。
栗岫云却不忙着解释,只浅浅一笑,话锋微转:“那日婶子送我去县衙后院,说了一句‘真是可惜了’,这话是对我说的吧?”
麻婶子的眼神终于动了一下,腮帮子鼓动着,又咂了一口烟。
“为什么觉得可惜?因为婶子觉得我有技术,可以帮到更多人,但若是成为知县的后宅人,这技术也就用不上了。故而如此感叹,对吗?”
麻婶子重重吐出一口烟圈:“你知道,女子生产,都是鬼门关里走一遭吧。”
“当然,婶子,我也是女子。”
麻婶子沉沉叹息,目光变得越发深邃难辨,定了半晌,终于翻开埋藏已久的记忆:
“我的大女儿,也是臀位难产,脚先出来的,当年的稳婆,非说继续使劲,就能生出来……”
说道这里,麻婶子已经有些哽塞。
栗岫云知道,这种情况,绝对不可以使用蛮力,否则胎儿头颅卡住骨盆,脐带极易断裂,一旦产妇产道撕裂大出血,以这个时代的技术,大罗神仙也难救。
“那天的血,流得可真多啊……可怜我儿苦挨五个时辰,终究没能生下活的孩儿……”麻婶子叹着,胡乱抹了一把脸。
“那天我回县衙,看到那个伤口,真干净,产妇也没多受罪,还真是厉害啊……”
麻婶子忽而捂住眼,声音开始剧烈颤抖:“要是,当初遇到的是你,我儿……我儿……”
栗岫云没想到,有这样沉痛的往事,难怪她从一开始,就对自己没有好脸色。
拳拳慈母心,一定是看着她,想起自己孩子的惨状,满腔奔涌的,皆是无法拯救孩儿的愧疚。
默哀并没有持续太久,麻婶子收拾好心情,再度变得冷若冰霜:“你真的想好了?哪怕将来夫家非议,也要跟着我干活?”
“当然。”栗岫云笃定道。
“哼。”麻婶子把钱收了起来,“丑话说在前头,弄得不好,挨人骂,我可不帮你。”
栗岫云笑了笑:“我会仔细的,师父。”
麻婶子豆大的眼睁了睁:“别乱喊,我可担不起你这句师父。”
“好的,师父。”
栗岫云有点摸到麻婶子的脾气了,越是高兴的时候,脸也难看。
果然,这下脸板得更狠了:“好了,少啰嗦,明天早上,在庆安坊等着。”
栗岫云笑着应是。
从麻婶子家出来,栗岫云搭好披巾,把自己的头和脸捂了个结实,去长街找程青青。
原本她卖药贴的地点是不固定的,自从武馆的人照顾生意后,渐渐有了几个熟客,她就在县城最大的酒楼旁,支了个小摊。
此时,竹竿上的布蕃正迎风飞扬,上书四个大字“青云医馆”,下方是一块薄木板,写着“专精安胎顺产、产后诸症,跌打损伤、消肿化瘀,真材实料、童叟无欺。”
程青青坐在摊子后,扬着手吆喝招呼:“走过路过,瞧一瞧、看一看,真才实学、真材实料,药到病除、妙手回春!”
栗岫云走到她摊子前,她瞬间绽开笑颜:“云姐姐,快坐!”
她拉着栗岫云在小板凳上坐下,又从摊子底下摸出一个帕子包,小心翼翼地打开。
里面是几颗鲜红欲滴的樱桃,瞧着就让人眼馋。
程青青捻起一串,不由分说地塞进栗岫云嘴里。
许久没有吃过新鲜水果了,酸酸甜甜的味道竟然如此美味。
“这是哪里来的?”
“青柏哥给的。”程青青笑眯眯回道,自己也拈了一小把放嘴里。
又是青柏。
栗岫云心头微动:“他特意来看你的新摊子吗?”
“不是呢。他骑着马来的,说要去办差事,还特意问起你,说你今日有没有接新的问诊。”
程青青嚼着樱桃,含糊道:“我说还没人上门请你,他便匆匆走了。”
栗岫云默默点头。
看来,那位知县大人到底是世家出身,不是斤斤计较的小心眼之人。
两人开心吃着樱桃,期间又卖了两幅药贴,说话间,三个穿黑衣的壮汉走了过来。
栗岫云忙把披巾笼起来,紧紧靠在程青青身边。
壮汉走到门口,又碰到另一拨从栗岫云身后走来的黑衣汉子,两边一交汇,开口便问:“你们怎么样?”
“别提了,我就纳闷了,这么个大活人能跑哪去?”
“冬哥,侯爷的直觉是不是出错了,别是夫人早就离开东明县,去别地了?”
“你有胆子,自去跟侯爷说这话。”被称作冬哥的男子冷冷瞥了他一眼,那人顿时哑口无言。
“都打起精神来!”冬哥低喝一声,“别一个个垂头丧气的,仔细侯爷瞧见了,又要罚你们!”
“冬哥,侯爷昨天睡得可好?”一人小心翼翼问道。
冬哥敲了一下问话人的头:“夫人还没找到,侯爷能睡好吗?”
话音刚落,所有人齐齐哀嚎:“完了完了,又得挨打了。”
这拨人一边埋怨着,一边往酒楼二楼上去,很快消失了。
这段小小的插曲,并没有给两个姑娘的生活带来任何波折,栗岫云又陪着程青青守了一会儿摊子,日头西斜时,起身回家做饭。
走到巷口,看见一辆熟悉的篷布马车停在那里。
栗岫云心头抖了一下。
果然,她刚抬脚走进巷子,守在自家门前的青柏便闻声转过头来,拱手行礼,声音温和:“栗娘子。”
栗岫云浑身紧绷,连声音也是紧的:“公子在此等候,所为何事?难不成,知县大人今日又要召民女去陪膳?”
青柏迈步朝她走来,脚步沉稳。
栗岫云下意识地往后退,一步,又一步。
“栗娘子,爷并无恶意。”
“无恶意?”栗岫云冷笑一声,眼底满是戒备,“难不成就安了好心?怎么,软语相劝不成,要改做强抢民女了?”
栗岫云看着那张平静年轻的脸,越看越觉得面目可憎。
主仆一心,都不是好东西。
话音落,她猛地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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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拔腿就跑。
“栗娘子!”青柏是习武的人,脚程远在栗岫云之上,两个跨步就把人追上了,伸手把她堵在巷子口。
栗岫云只觉手腕一紧,被他牢牢攥住。
她心头一急,对着青柏又捶又打又踢,虽然没什么杀伤力,却也搅得青柏一时难以招架。
青柏难得露出几分急色,声音也带上了一丝恳求:“栗娘子,我家大人真的有话同你说,只求你听这一次!”
“该说的我早就说清楚了!”栗岫云红着眼睛,嘶吼道。
“栗娘子,得罪了。”
青柏话音一落,拦腰把栗岫云一捞,就往马车上丢去。
情急之下,栗岫云一把抓住马车的门框,趁着青柏松手的间隙,抬脚狠狠踹在他的小腹上,又抬手在他脸上抓了一把。
她不管不顾,一把推开车夫,跳车就跑。
她这辈子都没跑得这么快过。
但还是跑不过青柏。
她再次被抓住:“放开我!难道我连拒绝的权利和自由都没有!凭什么你要说,我就必须听!我不听,你放开我!”
青柏并不在乎她的控诉,一记手刀劈晕,直接丢进马车里。
“福伯,送到别院去。”
他丢下命令,飞身上马,完全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的小食摊边,刚刚收起画像的两个黑衣壮汉。
刚才的争执他们从头看到尾,自然也就看到了女子拼命挣扎,头巾掉落后露出的脸。
他们甚至打开画像再次确认了一遍。
“他刚才叫的是栗娘子。”
“错不了,跟画像上的人一模一样。”
“你立刻回酒楼禀报侯爷,我跟着马车,看看他们要去哪里!
……
栗岫云是在床上醒来的,看见床幔的一瞬间,她急忙摸自己的身上。
还好,衣服都穿得整整齐齐。
“你当我是何人?”带着愠气的声音,猝不及防在身侧响起。
栗岫云猛地坐起身,循声望去,只见周阔静静坐在床边的太师椅上。
她定了定神,学着他的模样端然坐好,脊背绷得笔直。
“民女不知大人是何种人,”她牵了牵唇角,“但想来,总不会是什么正人君子。毕竟谁家好人,会强行违背妇女意志,强行掳虐回宅?”
周阔闻言,反倒低笑出声:“是我的疏忽,竟忘了你在公堂之上,是何等的伶牙俐齿。”
“大人谬赞了。”栗岫云淡淡颔首,掀开被子下床,“既如此,民女便不叨扰了。”
她刚站起身,手腕便被人攥住。
周阔的语气软了三分:“岫云,你的新户籍已经办妥,莫在跟我置气了。”
栗岫云心中惊愕,才一天的时间就搞定了户籍,看来她是低估了周阔的权势。
周阔见她没说话,只道她果然是故意使小性子拿捏人。
女人都一样,总喜欢用这种方式,确认自己在男人心中的地位,他见得多了,自然也知道怎么哄。
他轻握着那清瘦的肩头,极尽温柔的引导她转身来。
当那张略带怒意,柔中带媚、媚中有风骨,实在美丽的脸落入眼帘时,他原谅了自己,生平第一遭,对一个女人如此低声下气。
“岫云,你既承认对我心动,为何屡次推开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