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西夏选择战争上

作品:《宋神宗的新宋

    梁乙埋立刻躬身,接口道:


    “阿姐所言,字字诛心!


    如今之势,如同坐在柴堆之上,四周皆伏火种。


    国内人眼睛都盯着我们,看我们能否带来实实在在的好处。


    唯有放起一把大火,将所有人的眼睛都烧到南边去,我们才能腾出手来,把这权力,牢牢攥死在手心!


    这把火,必须烧起来,而且,必须在宋人身上烧!”


    仁多保忠闻言,霍然起身,他身形魁梧,声若洪钟:


    “太后、国相,将士们的刀枪,早已饥渴难耐!


    不出征,何来厚赏以聚人心?


    不出征,如何彰显太后赫赫威德,让那些心怀叵测之辈闭嘴?


    打,必须打!”


    他话锋一转,显出粗中有细的一面:


    “但也不能蛮干,要打得有名目。


    让辽国那边无话可说,最好让宋国内部,也有人觉得是我们‘被逼无奈’、‘有理有据’!”


    梁太后微微颔首,指尖移到汴京的位置,冷笑道:


    “仁多将军说得是。


    直接发兵,那是蛮干,落了下乘。


    我们要让宋人,让辽国,让天下人觉得,是他赵顼,步步紧逼,才迫得我们不得不反!


    我们要做一个‘套’,让宋人自己钻进来。”


    梁乙埋眼中闪过精光:


    “阿姐圣明。


    臣弟以为,可双管齐下。


    首先,立刻派能言善辩的使臣去汴京。


    要求他们提前支付今年的岁赐,就说我国内遭了白灾,部落饥馑,等米下锅。


    他赵顼若不给,便是不仁不义,见死不救!”


    仁多保忠补充道:


    “光要钱还不够!


    要再加一条,索还绥州!


    就言那是我夏国故土,被种谔强占!


    宋人恃强凌弱,霸我疆土!


    此事关乎国土尊严,宋人绝对不肯还。


    如此,我们便有了更实在的‘冤屈’!”


    梁乙埋阴冷一笑:


    “待宋人拒绝,我们立刻关闭边境所有榷场!


    并放出风声,就言宋人不仅要断我们财路,还要绝我们生路!


    届时,边境靠互市为生的党项人、商人必然怨声载道,这冲天怒火,自然会烧向宋朝!”


    梁太后满意地点头,目光投向东北方:


    “好!


    与此同时,遣一心腹能臣,携重礼速往辽国。


    面见辽主,不必提我等欲动兵戈,只哭诉宋人‘欺凌藩属,意欲北侵’,陈说利害。


    只要辽国默许,甚至只需作壁上观,我们便赢了七分!”


    她最后环视二人,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此事便如此定下。


    乙埋,你总揽使臣、辽国、闭市诸事,务必周密,步步紧逼,将‘不义’之名,牢牢扣在赵顼头上!”


    “仁多保忠,你即刻返回军中,以巡边为名,开始向天都山、盐州一线秘密集结精锐,囤积粮草。


    但要外松内紧,勿过早暴露意图!”


    “记住,我们要的不是小打小闹,是要一举打疼宋朝,打出声威,打出一个我能稳稳掌控的西夏!”


    “臣等遵旨!”


    梁乙埋与仁多保忠肃然领命,眼中燃烧着同样的野心与战意。


    暖阁之外,贺兰山风雪渐急。而一场精心策划、意图将整个西北拖入战火的阴谋,已在这密室内悄然酿成。


    西夏这架战车,在梁太后的驾驭下,开始隆隆启动,直指南方。


    熙宁三年的春天,似乎遗忘了西夏的国都兴庆府。


    贺兰山的积雪未融,寒风依旧凛冽,穿过宫墙,带来一种比严冬更刺骨的寒意。


    这寒意,并非全然来自天地,更源于这座都城深处,那权力核心周围日益窒息的紧迫感。


    摄政的梁太后,已然许久未曾安眠。夜深人静时,她常独自立于暖阁窗前,望着漆黑的夜空。


    身上华丽的翟衣,非但不能带来暖意,反而像一副冰冷的铠甲,时刻提醒着她所处的危局。


    她非是李元昊那般开疆拓土的雄主,亦非谅祚年少时有名正言顺的继承大统。


    她是一个女人,一个母亲,一个凭借铁腕与机变,在丧夫(其夫谅祚)后强行为幼子秉常撑起一片天的摄政者。


    她的权力,如同建立在流沙之上,看似至高无上,实则四周虎视眈眈。


    那场与弟弟梁乙埋、大将仁多保忠的密议,已然定下了基调。


    但定策易,行策难。


    会后,梁太后并未感到丝毫轻松,反而觉得肩上的担子更重了。


    她清楚地知道,将国家的命运押在一场大战上,是一场凶险无比的豪赌。


    但国内的局面,已让她别无选择。


    “阿姐,这是初步拟定的方略,请过目。”


    梁乙埋呈上一卷羊皮纸,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未来一年半的筹划。


    梁太后仔细看着,目光锐利:


    军事:


    “擒生军扩编三成,由仁多保忠全权负责。


    选拔悍勇,不拘部落之见。训练之地,移至贺兰山腹地,模拟宋军堡寨形制,让军士往死里练!


    不仅要练攻坚,更要练长途奔袭、劫掠粮道!”


    她看向仁多保忠:


    “仁多将军,此军乃我夏国利齿,未来破宋之锋镝,交予你了。


    要钱帛,要装备,优先供给!


    但要快,一年之内,我们要看到一支饿狼之师!”


    “乙埋,稳住辽国,是此战关键之关键。


    你亲自挑选使团,备足厚礼——不是金银,是战马、盐引,还有……西夏的诚意。”


    她压低了声音:


    “去见辽主时,不说求援,只陈利害。


    要让他觉得,赵顼的变法,今日是针对我西夏,来日未必不会剑指他辽国。


    一个被削弱的宋朝,符合大辽的利益。


    我们不需要他出兵,只需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至于对宋,依计行事。先礼后兵,把‘不义’的帽子,给他赵顼扣实了!”


    “通告各部,今岁开始,征收‘备边税’。


    告诉他们,这不是为了我梁氏,是为了整个党项族的生存!


    谁敢阳奉阴违,拖延不交,便是与宋人暗通款曲,以叛国论处!”


    她知道这会激起怨言,但非常之时,需用重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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